殇破-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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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吧。”他松开手,身体紧贴着她,滚烫滚烫的,也不知道是身体的温度还是那粘乎乎的血。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紧紧的搂着她,脑袋靠在她脖子上,眼睛终忍不住掉了一滴泪,身体却没有停止抽动。心里一直在嘶喊这,恨我吧,恨我吧,如果不能爱那么就恨吧。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滚烫滚烫的,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泪。
他嘶吼着,紧紧的抱紧着她,她身体弓着,意识却慢慢模糊,她闭气眼睛,感觉密密实实吻。从额头,到眼睛,到嘴唇,到脖子,最后感觉他停在她的肩膀上。她却已经没有勇气睁开眼睛了,身体被抽空了,紧贴的身体离开了,只感觉越来越凉,她虚弱的人不住低喘着,突然一股腥热,睁开眼睛却看见他把他的手腕送到她的嘴边。上次之后,她已经忘记这个味道了,也没了那份意识,如今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张开嘴,慢慢的吮吸着,努力吞咽着。
他默默的看着她,嘴角还有一丝嫣红,这就是他和她的宿命。谁都逃不了!
第 42 章
“别走。”她拉住他,好像是第一次。以前他做什么,她总是冷眼对待,今天她却紧紧的拉住了他。那段雪白的玉臂称着宝蓝色的缎被,感觉温润白皙如同一块白玉般,他怔怔的看着她,一只手抓住辈子,遮盖着身体,另一只手瘦长紧实的抓住他。“我知道你今天又很多东西要准备,但是现在还早,不是么?不用挪地方睡了。”她看着他,她并不是想求他什么,只是她知道,明天过来,他俩是彻底完了。她毁了他的大婚,毁了他这次“君臣”相交的机会,毁了他稳定军心的策略,而且在那之前她还这般柔情似水,明天过后,他一定会气疯的,她了解他。
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又回来了,和她肌肤相亲,温暖相依,感觉她手臂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紧紧的。听到她问,“如果我没走,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嗯。”他点点头。听到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我们两个要有牵心蛊?”他身体挪动着,她顺势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靠的更紧了。她抬起头看和他,他低者头看着她。只见她突然轻轻的凑了上来,轻啄着他的唇,他感觉胸口被她压着,温润柔软,她想退回去,却被他抓的紧紧的。终什么也不做,靠在他颈边。
“皇叔说过,如果想要解开牵心蛊,或许我们该去躺立煌山。”他忍不住亲者她的耳垂,只感觉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娇喘着,无奈的看着他,“等你大婚完了,我们想办法出去这牵心蛊吧。”只要有这股心血影响着,他俩谁都别想好。她偎依在他怀里,他觉得此情此景若能长守,该多好,忍不住点了点头,“好。等大婚完了,我们就去立煌山。”
“相传那里是夜家族先生活的地方。”她好奇的睁大眼睛,这些零碎的记忆她自己拼凑不起来,只能选择性的说几点,希望他能说多点,让她明白多点。夜,别怪我。她心里默默念着。
“ 唉,其实到底这牵心蛊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皇叔连皇位都不要,就是为了解开这个谜。可惜……”他见她脸色惨白,知道她定是想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今天难得的好气氛,他终忍不住扯开了话题,“但是他曾提及,所有的渊源谜团应该都在那立煌山里。”
“可是师父说,立煌山早就没了。那只是一个传说,夜家从立煌而出,破世立国,那是夜家的一个幌子。”她说完有点心虚的看着他,怕一个不高兴,他有生气了。好不容易维持这样的气氛,也就一天了。
他微微牵动了嘴角,也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微笑,却听到他说,“立煌山是真的存在的。只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当年我们夜家的确从立煌山里出来,可是还留了一部分驻守。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山里和山外不再联系,慢慢的好像切断了关系似的。如今我们夜家也只知道大概位置。入口通道早就变了。”
定是这一部分的夜家成了皇族后惹怒了山里的人,“可是阮家不是在你们做皇帝之后才出了牵心蛊之事么?那跟立煌山有什么关系?”
他摇摇头,“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皇叔走的太急,很多都没跟我说。但是他曾告诉过去,要解牵心蛊,一定要回立煌山。”
“对不起,”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这话她说的还是有点心虚的,即便少了夜湛蓝,失去了很多信息,她也没有后悔过。那个老家伙太变态了,她不喜欢,所以他必须死。只是这个时候她若是不说点违心的话,恐怕谈话又要中断了。
他从身后环着她,热气呵在她耳边,什么也没有说。
“皇上,白公公找您。”
外面的声音让室内的空气凝结,他感觉她不高兴的呼吸,那双手紧抱着她,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终还是松开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她还是穿起衣服走到他前面,把他的手抓住,抬起头看着他,“我帮你。”一件件的替他穿上,忍不住掉下了泪,她哭不是伤心他大婚,而是伤心两人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夜,你别大婚了,我们走吧。
夜,你还爱我么?
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夜,我恨你。
夜,对不起。
夜,我自己去立煌山了。
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去,只是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终于咬着唇,狠狠的说,“等你大婚了,解了牵心蛊,我们结束吧。”
他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大步的走了出去。是的,他不该这样自私的对待她的,可是牵心蛊不是他能控制的,解开之后他就该放了她了。他应该这么做!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眼中,院子里脚步声,细碎的,终于有回复了平静,只是她的身体为什么还在颤抖。她回到床上蒙头大睡,反正他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穿了衣服起身梳洗,突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皱着眉头,却看见李平风进来了,“你回来做什么?”
他回来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双手挥了一下,丫鬟们鱼贯而入,一瞬间都退了出去,留了满桌子的早点,“今天忙,没时间出去。”说完他也走了。
她看着吃的,很想大大的叹口气,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耸了耸肩膀,舒展了一下,一个人做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胃口到是很好。”
她看着他,忍不住又掉泪了,她讨厌自己整天哭哭啼啼的,却无奈于一些无能为力,嘴巴努力的咀嚼着,眼睛却盯着他慢慢的靠近,那只手从桌山端了被茶给她,“小心噎着。”
她接了过来,吞咽下肚,手掌擦着泪,白天下他的面具耀眼夺目,黑发白衣,如此明目张胆,“你是我哥哥么?”
他笑了,眼睛都在笑,她看出来了,他却告诉她,“不是。”
她狐疑的看着他,他也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往日的那样的眼神,“我靠近你只是因为想要利用你。”
“你和夜行空什么关系?”她看着他的眼睛,害怕错过一丝情绪。
“敌人。”他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他不是我的敌人。”她说。
“是你不觉得他是你的敌人。”他眼角又笑了,又冷又阴森的笑容。“放心,我不会逼你的。”突然啊他的眼神陷入了一种思考的状态,淡淡的说了句,“我从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
“那你知道我哥哥的事情么?”她皱着眉头,现在什么都没有头绪,若他说不是她哥哥,那么他对她了解这么多,那么他一定知道她哥哥。谁知道那银色面具竟然摇摇头,“不再雀国就在稽国。我就知道这么多。具体在哪儿,我可以帮你查,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好,我想知道。”她皱着眉头,“那你要什么?”
“呵呵,不用着急。我说了,我不喜欢勉强人。”他又笑了,看着她安静了阵,“我要走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出宫。”
“不用了。”她拒绝,她还要看今天晚上的好戏呢。
“你何必这样呢?伤了他,回头他会伤你更狠的。”他叹了口气。
她依然皱着眉头,她觉得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难道他真的是她哥哥?只是有什么隐衷所以不能认她?“你都知道了?”她问。
“嗯,我还知道你的计划可能实现不了了。”他看着她,深邃黝黑的眸子好似水墨画里的,镶嵌在那张银色的面具上,依然是不真实。“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管你那个哥哥。阮家的男人,都是废物。虽然他姓萧,可是他身上阮家的血统影响他太多。”
“这么说,你认识我哥哥?”她着急的看着他,他的话明明就是告诉她,他们以前就认识。
“是的,我认识他,很小的时候。后来他被送回雀国去了,而你被送回钥国。”他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叫什么?”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门口,没有转身,没有回答,只听到他说了句,“可能不久我们就能再见了。”说完,见他双足一点,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白影消失在宫墙上,忍不住低喃着,“子惜……子惜……”终于忍不住大喊,“子惜!”
是子惜的武功,她认得出来的。
一片安静,大大的院子里,只有她的声音,他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回来。而他走了她才发现他是谁。为什么?她不明白。难道就因为她恢复了记忆,所以他才这么对她的?冷冷的在一边看着她如何受到伤害,一点都不拉她一把?还是他生气,气她移情别恋了?
这一刻她开始觉得,如果一开始她就没有失去记忆,那该多少?就不会有之后的相遇,不会有现在的折磨。
子惜,你是恨我的?所以你也不要我了,是么?
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