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律-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时候刚来无尘宫的时候,她非常怕黑也怕冷,晚上常常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这样过了几个晚上,有一天师傅进到房间里来,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掀开被子来跟她一起睡。
到了第二天晚上年哲涵没有出现,她贪恋前一晚的温暖,便跑去房间里找他,摸黑爬上了那张大床,依稀记得师傅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将她丢出去。
然后她便每晚都去爬师傅的大床。
一直等她过了十二岁,有一晚她只觉得腹痛难忍,蜷缩在被窝里,随后又发觉鲜血濡湿了亵裤,吓得大哭,师傅似乎有些尴尬,还是温言安抚她,并开了个方子,给她吃了些中药。
再往后,要想爬上师傅的床已经比登天还难,甚至只要进到房间里,便会被他逮到丢出去。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师傅这样抱着了……
谈十二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好温暖……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也抱住了年哲涵,却被他将手臂放了回去,她不甘心地再次抱住,又被他放了回去。
年哲涵瞧见她嘴巴扁了起来,再这么下去定然会哭出来,只得在她再次抱过来的时候任她抱住。
这个小丫头,如今真的已经长大了。
或许以后的路要如何去走,就要由她自己来决定了。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无尘宫门外,小牙子从上面跳下来,被门卫带着,一路奔进去,过不多时,便瞧见白衣的国师从里面走出来,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少女,一直走到马车前,把她放了进去。
“十二感染了风寒,请入宫后好生照顾。”
小牙子赶紧点头领命,又抬头看了看他,说道:“明日早朝,国师不入宫与皇上一直住进那偏厅吗?”
年哲涵愣了一下,又望了一眼马车里面色潮红的谈十二,忽然有些烦躁地将车门合上,吓了小牙子一跳。
“不必。”他转过身子,“十二姑娘入宫之后,请转告皇上,信守他的承诺。”
说罢,便回无尘宫去了。
他只觉得心头焦躁,没想到离宫没有多少日子,谈十二竟然跟千荀祁走得如此之近,不但假借他的名字作为国师入宫,两人还同宿一房,甚至还宽衣解带。
虽然他相信谈十二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但是那位皇帝陛下就不能保证了。
总觉得,那位皇上对十二似乎有些其他的企图。
他慢慢走回谈十二的房间,一眼瞧见笼子里的霄徒子,那鸟儿远远瞧见他便兴奋地扑棱着翅膀:“师傅!美男!国师!”
年哲涵将它从笼子里放出来,它快乐地在房内绕了两个来回,最后落在他肩膀上,将小脑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他想了一想,便道:“徒子,为师对你怎样?”
“很好!很好!”它兴奋地大叫。
“那么好。”年哲涵伸手将它捉了过来,正色道,“那你便帮我去做件事情吧。”
*
“信守承诺?”千荀祁站在院子里,瞧见那马车里睡得人事不省的人,一脸好笑地念着。
小牙子赶紧原原本本把年哲涵交待的话都转述了,而后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家主子。
“好啊。”千荀祁笑得很是善良,“不就是信守承诺吗?朕自然会说到做到。”
小牙子没想到这一向废柴不中用的主子,突然转性成为顶天立地说话作数的天子,登时一脸敬仰地瞧着他。
正当他脑子里飞快得酝酿着如何拍一拍马屁的时候,又听见千荀祁不急不慢地说道:“朕答应了不进十二姑娘的身,可不是不近她的身,想必国师也明白。来人啊,把十二姑娘送进朕的寝宫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
今天才是圣诞节~~节日快乐~!
每日一句:
快乐在人生里,好比引诱小孩子吃药的方糖,更像跑狗场里引诱狗赛跑的电兔子。几分钟或者几天的快乐赚我们活了一世,忍受着许多痛苦。人生虽痛苦,却不悲观,因为它终抱着快乐的希望;现在的账,我们预支了将来去付。为了快活,我们甚至于愿意慢死。(钱钟书《论快乐》)
17
17、威逼利诱 。。。
谈十二昏昏沉沉地睡着,恍惚间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慢慢往下沉,于是禁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抓到什么东西来支撑一下。她乱伸着手臂抓了半天,最后终于碰触到了一件柔软温暖的东西,立刻八爪鱼似的抱了上去,而那样东西竟然也就伸展开来抱住她。
不知道怎么就有种安心的感觉。
定然是师傅,她脑子里还残存着一点昏睡之前的记忆,当下偷偷睁开眼,往上看了一眼,却瞧见那样东西正好是那位欠揍的皇帝,登时满脸失色地伸脚便踹。
千荀祁哎呦了一声,将她踢过来的脚握住,笑嘻嘻地说道:“十二姑娘,你这一脚下去,朕可就得跟小牙子一般模样了。”
谈十二哼了一声不准备搭理他,勉强坐起身子,瞧见自己衣衫整齐,这才稍稍放了心,往外看去,发现天色已晚。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竟然睡得这么死,连怎么到的皇宫都不知道。
“师傅呢?”她掀开被子下床,扫了一眼千荀祁,发现他倒是只着中衣,登时脸色又黑了一些。
大概是睡得太久,跳下床的时候只觉得昏眩了一把,连忙伸手去扶着床边,听见千荀祁说道:“国师大人明早来上早朝,今晚留在无尘宫了。十二姑娘,你伤寒刚退,朕觉得,你还是到床上来多躺一会儿。”
“不用了。”她拒绝得很干脆,本来想指责他如此逾矩,但是想想,人家是皇帝,若不是她捉弄他,早已经是后宫三千,这上荣国的佳丽有哪一个不是他抬手便可得的女子?
因此她也不打算咬着帕子闹着要他负责了,身为一个皇帝,若是要负责,指不定那要他要他负责的女子们,能站得排出城门外头再绕城三圈。
再者,她要的是师傅。
谈十二是个既迟钝又敏感的人,只对心头好的人和事感兴趣,至于这位皇帝,还是请他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好了。
千荀祁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坐起身来,取过旁边的衣服,咧嘴笑道:“十二姑娘,你且来瞧一瞧这是件什么物事?”
谈十二脑子里还觉得晕晕的,闻言便望过去,看完之后觉得更晕了,只瞧见千荀祁从衫子之中取出一方帕子来,慢慢展开,而后笑吟吟地望着她。
那帕子……
正是十年前她用来裹伤口的帕子。
在那场祸事之后,谈十二也弄明白了那名帮她裹伤的少年便是当今太子,想必是跟着那位趾高气扬的国舅大人来凑热闹,无意中遇见。
莫不是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后退一步,脑子快速地转了几个圈,还没想到对策,便听见他继续说道:“朕总觉得十二姑娘似曾相识,但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直到朕无意中又找出了这条帕子。”
他将帕子拿起来,笑眯眯地说道:“这才确定了,原来十二姑娘便是朕当年一见钟情的女子。”
……一……一见钟情……
谈十二闻言只觉得腿上一软,她当年才六岁,这千荀祁最多也就是十岁左右,小小年纪,一见钟情个什么劲?
果然是老皇帝教子无方吗?
“朕当年与姑娘一别,事后多方打听,才知道姑娘乃是谈家乐师的掌上明珠,无奈朕那时太小,要娶太子妃还尚早,只得忍住,只想等姑娘一成年便去提亲。”
谈十二头晕晕地听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发热了?
这位皇帝爷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再到后来,朕听说谈家涉及谋反,满门抄斩,当真是伤心欲绝,只以为姑娘香消玉殒了,哭了好几天,唉……”他将帕子蒙在脸上,状似抹泪,“姑娘都不知道,朕的眼睛都哭肿了……”
谈十二身子晃了晃,赶紧扶着墙壁站好,她已经言语不能了。
这位皇帝陛下,您还能更扯一些吗?
“好在朕终于寻到了你,人生算是圆满了……”千荀祁将脸上的帕子拿下来,登时露出一张笑脸来,让谈十二怀疑他方才根本便是在偷笑。
况且,皇帝陛下,您圆满的人生便只有这点东西吗?
“朕既然寻到了十二姑娘,定然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身边。实话说了吧,之前一直不知道姑娘便在国师身边,如今知道了,便要方设法弄进宫里来,所以——”他笑了一笑,“朕使了点小阴谋,总算把姑娘弄到朕的龙榻上来了。”
千荀祁说完了,执着那帕子,眼神亮亮的注视着谈十二。
如果说师傅说话是毒辣,这皇帝讲话便是猥琐。
谈十二真想把阿青叫来瞧一瞧,这世上最猥琐的人是谁!
她咳了两声,才道:“皇上说笑了,十二乃是一乐师的女儿,有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惦记?我看我还是……”
此地不宜久留,她边说边往后退。
千荀祁默默地瞧着她往后退,忽然翻身从床上站起,朝着她走过去,谈十二立刻退得更快,几乎快要退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手腕。
“十二姑娘,既然来了,便来一解朕的相思之苦吧。”他继续劝诱她。
“我喜欢师傅。”她将话扔出去,步步后退,“十二已然心有所属。”
“嗯……”千荀祁一边走一边说道,“朕记得国师乃是僧侣,不能婚娶,十二姑娘只怕爱错了人。”
“我对师傅心意已决,不管他能不能婚娶,我都……我都喜欢他。”她这是第一次倾诉对年哲涵的爱意,没想到对象竟然是这个皇帝。
“哦。”千荀祁点点头,“果真是情深意切,只是十二姑娘,莫怪朕没有提醒你,谈家满门抄斩,姑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