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情曲-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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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苛仔细地看着他,他依然是那样略带忧悒的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皇上担心宁大人的身体,特命我来护送,宁大人果然深得皇上器重呵。”明明是客套的话语,在他说来却有种讽刺的味道。
宁绝眉看他一眼,“倒是辛苦了段将军了。”依然是客套的回应,不冷不热。
“那么,还请宁大人在这富贵镇里好好养病。”段苛说道,显然想不通他何必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养病呢。虽然,这里确实安宁寂静。
“段将军走好。”
段苛回马转身,“哒哒”的马蹄声敲在青石路上,清脆明晰。他缓缓地催马前行,倒是不急,有很多事,要想想清楚,那群老家伙,这么快就行动了,他叹了口气,那么小涤呢,究竟在哪里?还有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一路上平静非常,真的没有人对宁绝眉下手呢。小涤呵,你有听我的话,远离那个宿流光么?对于你来说,他才是最危险的呵。虽然你无法留在我的身边,我宁愿你同这个宁大人一起呵。他皱眉,虽然,自己也很不喜欢宁绝眉,哼,虚伪的政客。
正想着,一匹白马忽然从身边飞驰而过,马上正是刚刚离去的宁绝眉。
“怎么回事?”段苛皱起眉,跟了过去。
白马上的他,好苍白,仿佛,没有了灵魂……
扬州。
“你说什么,客叔?”秦叶愕然问。
秦客叹气,“潋滟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和秦昔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秦叶都快晕倒了,为什么,最近她身边的人,出事的这么多啊。
“不过,潋滟有封信给你。”
秦叶接过信,信用火漆封口,上写“公子亲启”,秦叶瞥了秦客一眼,这么这么好啊,还真的不看。
“哼,快看看有什么消息,我对这个丫头写给你的东西才没有兴趣呢。”秦客悠然地拿起桌上茶杯,啜了一口。
“公子:公子恩德,潋滟今生无以为报,只是,无法放下他一人。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陌生人,只是,自他四年前救过我起,潋滟心中,再无旁人。虽知他心有所属,却依然不能释怀。我知他身世复杂,独自飘零,自再遇到,便想从此天涯相伴,绝不离他。还请公子原谅潋滟,潋滟,唯有来生,再报公子恩德。公子,珍重。潋滟笔。”
信很短,秦叶叹气,“真是见色忘友的死孩子。”心中却有数,潋滟是追随那个人去了,只是,他那样的性格身世,潋滟依然前途多舛啊。“笨孩子,偏偏选那么难办的一个人。”
秦客看了半晌,皱眉,“谁啊,潋滟跟在我身边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什么心上人啊。”
“哈哈哈哈。”秦叶笑,“女孩子才会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啊,笨客叔!”
容子衿在一旁忍俊不禁,“好了,涤,快想办法,怎么救水岚歌吧。”
秦叶微笑,“既然,让我们来扬州,那只有等待他们送来的消息了。”
容子衿皱眉,“这样岂不是太被动?”
“哼。”秦叶轻哼,“当然是表面上等消息了,扬州可是我秦叶的地盘,他们还真会选地方,客叔,你派些人去查一查前些日子到这里的海船,特别要打听一下,有见东瀛人来么?不用到官府的记录那里问,多查查黑船。”
“恩。”秦客应了下来,唉,公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动脑筋对付人了,再不动动要生锈咯。
“对了,可可呢?”唉,客叔也是流莹谷里的,竟然完全没有认出可可耶,看来,可可在谷里的时候,果然是如她所说,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可怜的可可……
秦客瞥她一眼,“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可是对‘未纪’的工作鞠躬尽瘁哦,尽责得不得了。”这丫头,把他的活也干去了,“不过,倒是沉默了不少。”
秦叶应了一声,要操心的事还真多,她回首,看见容子衿微笑的脸,心中安定,不管如何,我还有他可以依靠。
想起回扬州之前,他的反对。“明明知道是圈套,我不要你去。”“别人的死活我向来没有义务去管,只要你没事就好……”
真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怎样。
就算死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
第三卷君心似我心相见(下)
“公子。”可可来到她的房里,看着容子衿正细心地为她挽起发,虽然她仍是男装打扮,却掩不去那种妩媚了,公子她,越来越不像公子了,变得好美,好耀眼。“宁大人和段将军来了。”
容子衿停下了动作,秦叶亦皱起眉,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而且,这么快找到扬州来了?“我不想见。”
容子衿垂下眼睑,神情闪烁,为什么不见?只有一个理由吧……她,还没有放下。他爱她,但是,她好象天边的流云,连他这样的人,都觉得,好难抓住,每每不安,总觉得她就算是那样微笑着在他的身边,亦有可能离得好远呢……宁绝眉,这个人,不想让她见他,又希望,她一脸无谓地去见他呀……
“可可,让他们走吧,就说我很好,不想见。”秦叶淡淡地说。
可可皱眉,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轻轻地说,“宁大人他,变了好多……”好象得了什么重病,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还未继续下去,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公子!宁大人在外堂昏过去了!”
“什么?!”秦叶站了起来,怎么可能,那样一个坚韧自信的人,无论如何,无论因为什么,都不可能会倒下啊?!难道,那些人,也对他下了手?不会呀,他在京城里,天子脚下,不会那么大胆吧……
秋风拂面,秦叶站在屋外的园子里,容颜淡漠。
容子衿站在她的身后,亦沉默无语。
“容,我真的想知道,那个主人,是不是他。”
容子衿一怔,“涤,你竟然……”
秦叶苦笑,“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多,虽然,多数只是猜测,不过,我称之为第六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容子衿叹气,“涤,我知道你一向不是普通的女子,却想不到,你仅仅从那么少的事情里,就知道了……”
秦叶摇手,“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知道我的猜测一定对么?”她微笑,“你们的主子,是昔日的一国之主,姓朱,名允文,是么?”
容子衿惊愕地看着她,许久,缓缓点头。
不错,他们尊奉的主子,正是昔日君临天下,却被自己亲叔叔背叛,赶下皇位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长孙朱允文。
“你们,甚至联合了东瀛人是么,就不怕引狼入室?”秦叶淡然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明朝是倭寇横行的朝代呵……
容子衿苦笑,“涤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象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一样。”
“不,还有很多,你知道的,我却不知道……”她轻轻的,轻轻地说。
容子衿深深地看她,将她轻轻拥入怀内,“不管如何,从我去找你那天开始,就想着,抛去昨天的一切,只要你就好,过去的,我不想去想了,反正,今后,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永不背弃。
秦叶浅笑,心中却仍有不安的感觉,为什么,容,我现在在你的怀里,却有种那么虚幻的感觉?仿佛,下一秒,你就会消失。她抬头,看见他温柔的笑,仿若梦境。
请不要,如果我的第六感真的如此之准,只希望,只是我多想,希望这一次,是我错了,不会实现。他,永远也不会离开……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两个男的拥抱在一块,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色,秦叶却神情自若地走了过来,“怎么样,刘大夫?他可是朝廷的大员,所以,还望你尽力而为才好。”
“老朽自然明白。”他恭敬地说,“只是,宁大人的脉象非常奇怪,似有若无,虚弱非常,却偏偏看不出任何病症,而且,更奇怪的是印堂发黑,却没有中毒的脉象。”
秦叶皱起了眉,身后的容子衿却苍白了神色。
“小涤,你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劝告么?”这个时候,段苛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第三卷君心似我心 抉择
第三卷君心似我心抉择(上)
秦叶却微笑,“段大少爷怎么会和宁大人在一起呢?”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段苛,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相信容子衿,因为,他不是那个宿流光,在她心里,他只是容而已,爱她的容,她爱的丈夫而已。
段苛冷哼,“皇帝让我护送他去休养,他说要去那个什么富贵镇,很偏远的地方,结果刚到那里我还没有离开,他又到这里来了,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一路上我让他休息他都不肯,我一向不喜欢他,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他很有毅力。”
秦叶沉默,许久,轻轻地说,“那么,他到底是……”
段苛冷冷地看了容子衿一眼,他却只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问你的宿少谷主,他再清楚不过。”
秦叶朝容子衿看过去,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段苛会那么说?
容子衿苦笑,“是百日结。”
秦叶一惊,定然是七娘娘假冒李家婶子下的毒了,她那么久之前就装成那个可怜的妇人了?她那个时候肯定认为自己还有用,所以,只对宁绝眉下了手,虽然,直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有用没用究竟是指什么。
“是呵,百日结,你们谷里那群老头子搞出来的无聊的毒药,哼。”段苛声音依旧冷冷,缓缓地绽开没有温度的笑。
秦叶苦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是流莹谷里的毒药呢,“那么,解药呢?”
容子衿依然低着头,“只有谷里才有,有种月见草,是必须的药引。”
秦叶怔然看过去,忽然明白了他沉默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