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安街未走到底,天空便渐渐飘起了细雨,梁竺彦连忙拉过我躲至一家酒楼之下,他嘱咐我在门口等着,自己则进门说是买伞去了。
不消一会儿,只见梁竺彦笑盈盈从里面出来,手上拿了把油纸伞,另一只手还拎了个食袋。
他堪堪走至我的面前,撑起伞,拿过我手上的食篮,再将纸袋放入我手中,道,“饿了吧?吃点吧,你以前最爱吃的鸭油烧饼。”
我这才缓缓抬头,一看店名竟然是我与他每到京城必会来的“绿柳人家”。
天上细雨绵绵,随风飘散,氲开街道上明黄的灯火,朦胧而不真实,只觉得一股一股寒气钻入人的骨子里。
我满怀心事,食不知味地吃着手上的烧饼——曾经,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而如今,它竟然比不过少爷放在我盘中,我最讨厌的芹菜。
梁竺彦不知在我耳边说些什么,我只是胡乱的答应,一个烧饼吃完,蓦地发现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我带些欣喜地向门口望去,却与一人四目相对,笑容不禁僵在脸上。
但见都予熙一身紫衣,独自一人撑着柄纸伞,立在府门前的石狮处不知多久,只觉得细雨成烟,他面上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淡墨沉静,嘴角一抹笑,似淡还柔,“菁儿倒是好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俺错鸟……俺再也不保持神秘感了……亲们千万也不要保持神秘感,留言吧……
海底少爷心
王府里静悄悄的,因着一片朦胧的雨烟将府内一众景致包揽其中,影影绰绰。
我有些忐忑地用余光瞥着都予熙,他面上再无笑意,神情冷峻,他拿着食篮的手攥得死紧,青筋若现,他将伞递与我撑着,自己却在雨中淋着,我甫一靠近,他便躲开。
见他这般别扭的神态,我心中一痛,忍不住腹诽,作为一个王爷,完全没有胸襟,想我一个小女子,看到你写给旁人的情诗都忍了,你倒好,还给我脸色瞧,哼……再不理我,我便回南陵去!
都予熙突地停下,看得我一惊,生怕少爷会读心术,将我脑子里的话通通读了去,我看了看手中的伞,轻声道,“少爷,别着凉了,过来一起撑伞吧。”
他未有动作,眼神飘忽,声音生涩,“菁儿,你这几日对我冷淡得紧,对他倒是好得很,你可知……可知……”他重重扑出一口气,终是没有说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侧目转身,又往前走去。
我亦步亦趋跟上。心中大呼冤枉,我绝对没有对他很冷淡,只是得窥美人图之后,要我半点不介意,却是怎么也办不到。
行至后院主屋前,月贝眼尖一下子瞧见了我们,撑起伞上前来替都予熙挡雨,又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微微一行礼问道,“王爷,那些纸莲花、纸钱和孔明灯怎么处置?”
纸莲花、纸钱……我讶异地看向都予熙,这些都是祭拜用的,难道他原本是打算与我一道去祭拜外祖的?如此说来,他这等置气想来是气我不识他的用心。
都予熙回头看一眼我,面色静寂的很,张口吐出两个字亦是毫无温度,“烧了。”说完不待我反应,径自进了主屋。
月贝似是一下子懵了,来不及再请示都予熙,只能无助地望向我,“姑娘,那孔明灯王爷扎了好久呢……这便烧了么?”
我看着那个消失在主屋厅堂的紫影,心中亦是一股气飚窜出来,“烧了!”
郁郁地回房,房里依旧整齐,只是品红的地毯借着摇曳的烛火刺进我的眼睛,逼得我双眼生涩,堪堪便要落下泪来。
纵使不相忆,仍旧难免怅然,我坐于梳妆台前,默默梳理这些日子的点滴,无奈越梳越乱,心中一团魔怔生生便要暴烈开来般,扰我所思,断我所想,原来“情”之一字,果真是世上最难熬的东西。
目光所及,梳妆台上的珠宝侧盒,盒上锁着一把小巧的金丝三环锁,这种锁不需钥匙,是由三环锁芯组合拼凑而成,工艺极为精巧,据说原本是南封国的贡品,都予熙听我提起十分喜爱这种小锁,便去宫里向皇上讨了来。
此刻,这把锁的三环明显排错,胡乱地搭在锁扣上,我顾不得满腹难受,急忙伸手探查。
手刚刚碰上金丝三环锁,三环锁立时掉下。
锁的三环上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其中一环几乎被掰的变形。
拉开侧盒,里面其实倒没有放什么珠宝,只有一柄都予逸“如朕亲临”的折扇,上次捏的嫁衣泥人,还有几瓶司寿,和一管联系傅家暗探的迷踪香。
整个屋子,我只将这个盒子上了锁,虽然盒子里看不出有何异样,但是想必动手之人十分小心,只是没想到会遇上金丝三环锁。
我微微沉吟,不会解三环锁,那么便不是都家派来的人;环视房内一圈,值钱的狐裘珠宝一件未少,想来不是为财;那么,我一个寄居在淳王府的小女子有何能让别人瞥得上?
“姑娘,奴婢进来给你添壶水。”正沉思间,闻得月贝敲门。
我连声唤她进门,问道,“月贝,今日除了你与语安,可有人进来这间屋子过?或者听见什么响动?”
月贝一惊,连忙道,“没有。”随即又低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怎地?姑娘丢了东西么?”
我弯唇一笑,安抚道,“不曾。没事的,你添水吧。”
看来,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屋子,定是为了找寻某样东西。
我不敢确定他有没有去过其他屋子,但是会来我的屋子里翻找,想来也只是为了一样——莫问令牌。
这块令牌说起来作用甚大,其实却是狭隘的很,天下间不过我们傅氏一族能用,别人拿了也没用。
轻轻转动手上的金丝三环锁,看着锁芯的光芒一圈再一圈地转动,知道令牌在我手上的人不多,想取走这块令牌的更加不多。
我犹记得,今日在西城门口,我告诉梁竺彦,令牌昨日取下忘在府里了,而他进了绿柳人家去买鸭油烧饼和油纸伞之时,也恰恰有时间通递消息。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番猜测。虽说他是最有可能的人,但是我心底始终相信他不会如此对我。
月贝在屏风后添好水,出来向我行礼告退。
我拿出侧盒里的迷踪香打开,不消多时,阑干上的护帘轻响,已有一条黑影落在我的脚边,声音低抑,“十八参见小郡主。”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自腰带内侧取下那枚假的莫问令牌,这块令牌到底比不得真正的那块,不过是玄铁一块渡了一层金粉,早已经不住风霜,色泽深浅不一,拿在手里也沉得异常。
从衣柜里取出一个雕花的精致小盒,放入令牌。
我将这个盒子递给暗探十八,压低声音道,“拿上这个,去梁家别院放在梁镇王的屋子里。不必讲究隐秘,只要不被人抓住,让谁见着都无所谓。”
十八双手接过锦盒,领命而去。
我上前拉好护帘,突地屋门“咔哒”一响,我应声回头,一颗心提到了喉口,腿一软重重坐在了阑干上。
来人手里一个托盘,视线将我锁定在阑干上,一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都予熙停在门口半晌,才缓缓走来,将托盘放在阑干上。
托盘上赫然放着一碗酱色的药汁,我茫然抬首看着他,忘了置气,忘了心痛。
他却淡淡瞥一下我,简单道,“把它喝了。”恍若回到初时,那个淡漠、冷然的云玺。
心中一阵钝痛,被什么狠狠一撞,耳鸣眼花,酸意上涌,眼角湿润,我忍住想吐出刚刚吃下的鸭油烧饼的冲动,梗着嗓子扭头道,“不喝。”
他没有多做考虑,将药碗端起,我本以为他会拿出去,谁料他只是将药碗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随即从喉中发出重重一哼,冷声道,“师父为了找其中一味药,几昼夜未眠,你最好喝了它。”
说完便趋身离开。
我呆坐在阑干上,顿时心中一片薄凉,明明护帘厚重严实,却也挡不住寒风灌顶,将我从头冰到了脚。
一场小雨绵绵,到了第二日,竟然悠悠飘起了雪花,天上天下一片耀眼的白,似是能叫人忘记过往的纯彻。
我坐在北苑的青叶女贞前,静静望着穿上白衣的青叶丛,一心空洞。不知都予熙对施碧苔可也是这般阴晴不定?想必是不会的,只单单是我的分量不够而已……
本想伸手折一把青叶枝,回去熏来闻闻,丛中小刺竟粹不及防将我手背上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即刻溢出,滴进丛中积雪里星星点点,如同红梅绽放,妖艳摄心。
我收回手,却又未用帕子捂得住,滴上了袄袍,我慌忙去擦,手脚并用不得其法。
正暗自懊恼,不妨被一双大手包住,我一怔,何时我的功力竟然低至有人靠近也闻不得了?
“菁儿……你……”都予熙拿出帕子细细包了我的手,蹲在我的跟前,看看我再看看我的手,额间隐忍深沉,最后轻哼着一闭眼,喟叹低吟,“你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留言好少~~~少的千音想自暴自弃啊自暴自弃~~~咳咳~~~自暴自弃然后千音就后妈了……然后……blablabla……
亲们乃们看见我幽怨而孤独的眼神了么(~ o ~)~
话说最近太忙鸟太忙鸟~~~编程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们老师要求超级多,这里不行那里不行,改了又改……求抚摸……
两两心相印(补完)
我心底一酸,痴痴看着他用帕子将我的手包好方才回神。
他趋身站起,将手轻轻按在我的头顶,嘘出一口气,语气挫败,低哑出声,“罢了……我这是何苦,气了你,更苦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