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番外 作者:西风白马(晋江2014-06-29完结)-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女愤愤难平银牙暗咬,鼻内竟然突然泛起一阵难忍的酸楚,一双美目更自不知不觉酝起了泪意,也不知是因为一心一意只为亲手制裁这该死的无耻之徒,却不能一击毙命而恼羞成怒不能自已,还是因为发现了自己非人敌手之后,进而惭愧羞耻无地自容。她本来引以为傲的英明神武机智果敢,却反而令她自己在此时此刻作茧自缚自取其辱。
江陵既已占了上风,手下招式便缓和了许多不再步步紧逼,面上却是始终如一保持着谦逊从容的浅淡笑意:“姑娘明鉴,此事实在是个误会,咱们可否就此罢手?”
“淫贼休想狡辩!”少女的招式中虽然已经逐渐露了细微破绽,然而少女仍在□□对阵,并且口中依旧是不折不挠丝毫不见有所退让。这却也是个倔强要强誓不低头的硬朗少女!
“少主人放心!那位姑娘没事,只是昏睡过去而已!”高大威猛的青年一路放声高呼,不知何时已从数十米之遥的巨木之下狂奔而至马车近前,见自家主人与陌生少年揪斗一处,顷刻之间大喝一声纵跃入场,“少主人,我来助你!”
这青年眼见自家主人武功超绝却仍不敌贼人,却也十分惊惧生怕主人身陷险境,当即奋不顾身投入战场,却也再不管些什么以多欺少侠情道义。青年心中本对主人惟命是从,誓要效忠主人保护主人周全。
“擎风,来的正好,你我协陪合击此人,定能一举得胜取其狗命!”少女眼见青年到来,眉目之间似是有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欣喜之色。
随着青年不请自来的加入战局,场上形势似乎又将发生不可预测的巨大转变,然而方才青年怀中不断啼哭的婴儿却也早已不见踪影。江陵只能远远听到小家伙显隐交替的呜咽之声来自靳清冽所在的遥远方位,却也不禁眉宇微蹙有些分神。
“擎风,孩子可是安顿好了?”少女见青年孤身一身回归视野,眼帘之中的忧虑之色倒是好似稍有减少,深深蹙起的秀眉凝目反而被唇边一抹略显安心的赞慰笑容所取代。强力援手的尽速到来,使得本已身陷颓势的少女招式之中全力以赴反击尽起,又开始回复自信展开了新一轮的奋力进攻。
“少主人还请安心,那个姑娘与老裴家的孩子均都安好!”青年眼神凝重语气凛毅,沉着冷静出手迅猛。青年步履稳健意识徒手以对,招式并无繁琐诡辩,走的却是大巧不工的路子。
与少女张扬主动特立独行迥然相异的同时,二人一静一动一扬一抑,身形功法皆是对比强烈,但是却又似出人意料般合作无间,外人看来竟也别有风情相映成辉,令人眼见之下不禁拍案叫绝。而这沉稳青年的武功身法内力修为更似犹在少女之上。
少女得了青年相助而后奋起发力,鞭影再起声势嚇人,而青年在少女的鞭势维护之下,沉着进攻逐步推进,招式简洁劲力雄浑,丝毫不见拖泥带水犹豫不决。二人合力围攻之下,却又似是已经将要扭转战况。
江陵原先本就无心动武,而后却被少女不由分说一再紧逼,出手相抗实在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于是招式之中一直顾虑颇多。方才终于见到场中局势渐稳已是为己所控,出击之间也就不再一味求快求准,倒是为了不伤情谊只求和解,因而手下处处留有余地。却不成想如此做法在青年与少女的左右夹攻之下,反倒是为敌对一方的反攻奠定了有利基础。
少女张扬霸道先声夺人,青年沉着冷静后发制人,二人武功本就各有所长,但皆已可在武林新生一代的高手梯队之中独占一席之地,二人合击之下攻势迅猛至极更是威力大增。
江陵身形不停奇袭未断,一如往昔不做蛮力抗衡以求保存内力,只在场中四方游斗,身法多变飘忽未定,尽量不与修为较高的青年肢体相接,少女鞭影迭起尽是狠绝之意却也不能伤他分毫。然而江陵心下却在努力搜索记忆,少女唤那青年“擎风”,这个名字倒是仿佛略有熟识之感,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江陵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不宜动武,先前却又在病发之际耗费心神内力为靳清冽逼毒,此时又与敌方二人相斗甚久,早已大感体能不支心力交瘁,身心皆尽痛苦难当,可他犹在兀自坚持。敌方二人本是仗义好心,此时却因误会与他纠缠不休,他定要不遗余力迅速寻得止戈良策。
青年借着少女凶猛袭来的鞭势照护,终于抓住机会可与江陵近身相搏。壮臂直展单掌横出,这一出掌便已贯注七成内力。江陵闻声暗叫不妙,他此刻最忌便是与人内力相抗。奈何这青年偏偏看准时机来势凶猛,一只铁掌直切江陵前胸。江陵身后尚有少女鞭势威胁,此时竟似无路可退,眼看就要被青年一掌击中,万般无奈之下唯有硬提真气举臂相抵,生生接下了青年此掌,而后一个回掠闪身避过青年又再袭来的掌风,终是迅速拉开了与青年针锋相对的距离。
岂料这看似耿厚寡言对少女言听计从的木讷青年,内心深处竟是无比细腻大智若愚,实有非比常人的敏感触觉与悟性睿智。他与江陵不过几番交手碰撞,却已察觉了江陵一招一式之间都是闻声而动,再而细查江陵双眸暗淡无光毫无灵活色彩,每次瞄准方位皆为侧首立耳之举,心下就已有了七分确定,这个武功诡谲轻功盖世的少年实是眼睛不便,并且故意收存内力不做施展,似是身体有恙无力为之。
少年眼盲,且内力不足,青年恍悟场下对手竟有如此之大的弱势破绽。既是身体抱恙内力不济,如此一来少年势必不善久斗。他与少女二人若是不加合作只使单人之力,都会不敌少年的绝高武功,但他二人合击之下却也并非束手无策,场中情境现下本已是相抗双方势均力敌,若是拖得久了,少年以一敌二体力定会大为透支,那时他们便可占取上风一举擒得贼人。亦或者也可缩短战程取其弱势攻其不备……
只见青年不动声色向少女使了一个眼色,唇角微颤似是在对少女述说密语,可却并未发出一丝声迹,原来却是在与少女以唇语交流。少女与青年实在甚为默契,即刻发现青年在向自己示意,一面解读青年唇语含义,一面脸上却不禁露出片刻诧异之色。而后少女随即回复青年一个默许点头,秀臂一扬收回鞭势,却不再在场中多做停留,俏丽身影一个纵跃已至场外。
☆、19 孤注一掷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陵子被我狠狠虐了一把之后,反扑了!
“糟了……难道是他……”江陵耳闻少女突然从场中抽身,却也不禁有些讶异,已能料到敌对二人半晌不语,便是在以独有方式商对计策,而后少女此举更是似乎有意而为。
江陵脑中一念忽现,却又暗骂自己的愚昧后觉大意轻敌,他竟还在苦苦思索青年的武功师承,他竟迟迟未能料到青年的门派归属,少女叫他“擎风”,这个出手不凡思维敏捷的青年,不就是极乐赌坊的聂擎风!
长江之上,有座极乐赌坊。
极乐赌坊,是人间的极乐世界。极乐赌坊,做人间的极品生意。富商巨贾在此地一掷千金,武林豪客于坊内仗义疏财,甚或王公贵胄隐姓造访,只为穷奢极侈慷慨解囊。
于是有人说,极乐境内一日歇,纵逾天宫也不屑。
入了极乐赌坊,便是入了人间乐土。只要有本钱,极乐赌坊,什么都能赌。人们去极乐赌坊释放欲望与野心,去寻找醉生梦死的魅惑,去追逐无从诡随的迷恋,极乐赌坊便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馈人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极乐赌坊,有个聂擎风。极乐赌坊自有极乐赌坊的规矩,而聂擎风就是这套规矩的守护者与执行者。于是又有人说,铁掌擎风八方行,荡平极乐事事清。
极乐赌坊的所有者身份颇为神秘,江湖传言赌坊当家姓聂,生杀大权向来由女人执掌,本家男子在坊内反而地位不高。聂老太君四十年前白手起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广罗天下不义之财,用不多时竟便成了坐拥千金叱咤风云的一方豪门。聂擎风称呼那飞扬自信的少女为“少主人”,想必她就是聂家这代的少当家。
聂家的女儿,英姿勃发,飒飒而行,确实巾帼不让须眉。
可真正的敌手还是身前的青年。聂擎风心思缜密却不善言辞,平时甚少出门远□□走江湖,只在坊内将规则秩序维护得井井有条,然而纵使足不出户,他的威名却也四海远扬。聂擎风之所以声名在外,大概也是因为他是聂家一脉之中为数不多的出色男儿。
“怎么偏偏是他……”江陵强撑着疲惫难捱的残躯,唇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面色更加幽白惨淡。他又岂会不能自知,自己真的即刻就会耗尽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他马上就要成为敌人的瓮中之鳖,他若再与二人纠缠拼斗,便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江陵不过一个指顾间事分神之际,却已又被聂擎风攻至面前。再不敢妄动内力强行相抗,江陵一个飞转闪身而过,却突闻一阵刺耳噪音如群魔乱舞般空袭耳畔,颅腔之内一阵翻天覆地晕眩之感,足下步伐不禁踉跄丛生,险些站立不稳颓然倒地。
那刺耳的声音依旧是少女的阵阵鞭声,只不过原先铿锵有力的鞭声总是出自相同方向从一而发,可如今却是混乱无形纷纭杂杳。原来少女跃出场中之后,便自暗地筹谋时机,只待聂擎风取得有利空袭,她便配合游走场外制造纷杂声响混淆只凭耳力辨音的少年感官。
在少女看来,对付这嚣张无耻的奸佞贼人,便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是以恶抵恶以暴抑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所以在聂擎风向她提示少年实为盲眼之人的时候,她即刻便点头确认了最佳的作战方案。
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的鞭声便犹如千万条扭动身躯的吐信毒蛇一涌而至疯狂噬心,江陵只感魔音入耳头痛欲裂,却再也不能凭借青年发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