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核--拂乱_派派小说-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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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无论对谁都是伤害,亲眼看着这场战争打下来,泠然也知道,赤乌族在短时间之内,是绝对没有能力去和胤朝争雄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斯特哈喇的眼睛里闪出了微光,点了点头示意泠然继续说下去。
“礼科莫刹的戾气太重,他现在已经准备去对付其他小族,虽然表面上是对赤乌族好。但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胤朝是不会让赤乌族独大的,放着众多小族在这里,在胤朝眼里反而能起到牵制作用,让赤乌族逃过一劫。另外,以后赤乌族就算是想打它们了,它们也不过是些被分割成几块的碎片罢了。”泠然利用一切计量去劝说斯特哈喇,她看了看对方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皇上让我来,是想让我找到罢黜礼科莫刹的把柄,如果找不到,那么人为制造也可以。我的目的是想让弗乌益兴做族长,只有他,能让赤乌族的人富强起来。在这点上,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过程我和皇上却是不谋而合了。
礼科莫刹未得胤朝准许,已经贸然出兵攻击齿柔族,虽然是表面自卫,但是过于贪进,早就已经落到他人的眼睛里了。我想,胤朝的处罚不是在路上,就是已经到了贺勒思慕。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们推助一把,也可反被动为主动。”
“什么意思?”斯特哈喇眯了眯眼睛。
“大摩禅您是管束后勤粮草的,礼科莫刹来问进贡的物资的时候,你不妨撒一个谎,也算是推波助澜了。”
“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泠然微微一笑,递上一卷书册,“这就是我的交换条件。”说完,走出斯特哈喇的帐子。
泠然走后,斯特哈喇打开卷轴,上面写着诸多对赤乌族建议实施的法令,其中包括,“
1。颁布禁令,有草生长的地方禁止掘地,禁止遗火烧毁牧场。
2。派人去漠北打井,开发无水草原。
3。牧业分官牧场和民牧场,父子相承服役。
4。建立专管牧业的机构,每年秋季检查登记,造册备案。
5。官牧场设在水草丰美的地区,满足军需民用,按千户,百户管理。
6。区分草原牧民的穷富,有马、骆驼二十匹,羊五十只及以上的牧户,不享受救济。
7。增加冶铁业等的发展。
8。在草原上广募勇士,组成族长的私人卫队。”
斯特哈喇只是惊讶,泠然到了草原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对草原上的制度提出了这么多的意见,纸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还有其它种种,以赤乌族的繁荣作为交换”。
按照现在看来,大摩禅是同意和自己的交换了,泠然的嘴角往上一挑。
赤乌族没有能力上供这件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多久就传到了昭帝的耳朵里。
昭帝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贺勒思慕驻边大将李德成大军压线,传达昭帝的旨意:
赤乌族族长礼科莫刹蛮横忤逆,狼子野心,未得准许而私自进犯它族;致使族内生活物资匮乏,未尽族长之职;无法上供朝廷,未尽臣子天职;曾经在天子面前舞刀弄枪,丑态毕现,不知克制,得犯天颜;大摩禅斯特哈喇常年鞠躬尽瘁,而礼科莫刹竟想将罪责推于他人,欺君罔上。
共此五条罪状,罢黜赤乌族族长礼科莫刹,着赤乌族王子弗乌益兴为新族长,受正二品顶戴,封乌赫金王的称号。
但念及弗乌益兴孝心甚笃,本应赐礼科莫刹死罪,改赐其为永生流放,不得返回赤乌族地界。
接旨的时候礼科莫刹脸色铁青,他大概被功劳冲昏了脑袋,一鼓作气的做了平日里思量再三的事情,却忘记了自己应该的身份。
弗乌益兴一时有些发愣,这样的结局对于他来说,有些出乎意料了。泠然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他才恍过神来,却仍然不失礼节的接过圣旨。
“好!你们不想让我死是吧?”礼科莫刹突然间站了起来,拔出腰上佩带的宝刀,恶狠狠的看着弗乌益兴,“我就知道,留着你在身边,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但是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要让你知道,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像你最讨厌的人一样!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说着,礼科莫刹便把刀往脖子上一架,大有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力兮骓不逝”的感慨。
泠然见弗乌益兴拉着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刚要扑向正欲自杀的礼科莫刹,只见站在礼科莫刹身前的李德成手起刀落,礼科莫刹攥着刀的那只手,和刀一起应声落地,血液从断臂里喷涌而出,礼科莫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盯着自己的断臂喃喃自语。
泠然低呼一声,弗乌益兴袖子一挥,给她遮住了双眼。
“既然皇上说不让你死,你就死不得。”李德成悠然的声音飘了过来,就像刚刚并不是砍下了一个人的手臂,而只是试试刀而已。“来人,给礼科莫刹包扎好,再送他出赤乌族的地界!”说完,身后来了两个人,把礼科莫刹带走了。
泠然的心怦怦的跳着,怪不得这个李德成一直镇守在边疆,未曾有过任何的闪失。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以后万万不能落在他的手里。正想着,李德成慢慢地走到了泠然的面前,轻声问,“可是清月公主?”
“恩。”
“跟我来。”李德成转身回了军中,泠然不明就里的想,难道这段远行,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刚要跟着他走,弗乌益兴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泠然回头冲他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弗乌益兴这才放手,泠然转身跟着李德成走了过去。
“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京城?”
果然如此,泠然想了想,正月初七是弗乌益兴的生辰,还是等过了那个时候再走不迟,便答道,“过了年关吧。”
李德成点了点头,“公主什么时候想要回京了,便来贺勒思慕找我便是。皇上并未给公主限定归期。”
“恩。”
李德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昭帝的亲笔信,请公主收好。”
接过信,泠然有些不解,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会有书信呢?
“另外”,李德成冲她微微一笑,“四皇子托我问您,您今年的生辰愿望,可否有所改变?”
生辰愿望,希望我能自己把握自己的命,泠然想起去年曾经对李宸说过的话,“劳烦您替我转告四皇子,我的愿望未曾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哈~~话说,赤乌卷大概还有几章就结束了呀~~~
对于新卷的开头的倒叙,我又开始纠结了。
明天就是高考了!高考的大家!!要加油啊!!!
看了我的文,大家都能考上心中的学校!~~哇卡卡卡卡~!!
还寒
泠然回到御帐,等着周围的人都忙里忙外的替弗乌益兴准备换营帐的时候,她躲到一角,打开了昭帝给自己的信,上面最后的盖印,是昭帝的私印,通常是平日里用来传递信息的暗号,“
吾女清月,朕已阅你托来的书信,得知赤乌族王子弗乌益兴一心为其族人,朕亦深为其感动。朕日夜思量,觉弗乌益兴应该迎娶齿柔族公主娜布其为大甘达。第一可以抚慰齿柔族的悲恸和反逆之心;其二胤朝多年中意齿柔族的物产,此为两地通商行得方便;其三,也可以帮助弗乌益兴在草原上广受民心,长治久安。
清月若为其所想,则可思量。
但朕又恐吾女清月钟情于弗乌益兴,听说那日本回营帐却又因其受伤而折返,想是男女情生,遇到这样的事情,父皇自觉不断。如若清月真心中意弗乌益兴,那父皇也可赐婚。但更加希望你能回来,给朕讲一讲在赤乌的见闻。
一切决断,皆在于彼。”
纸上的字并不多,但却是硬生生的把泠然从除去礼科莫刹的喜悦中拉了回来。昭帝这封信是字字在敲醒自己,切莫和弗乌益兴产生情愫,虽然后面说也可赐婚,但是之前都已经把迎娶齿柔公主的好处说了那么多那么仔细。最后还加上一句‘一切决断,皆在于彼’,不就是在告诉自己,赤乌族的未来和弗乌益兴的梦想就线牵于自己一人身上了吗。
泠然苦笑。
“有个东西找不到了,正到处找你想问问呢。”弗乌益兴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他撩开帘子,月光从外面幽幽的洒了进来,铺在泠然的身上。
泠然把信折好,放回自己的怀里,转身微笑着问,“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弗乌益兴先是一愣,走上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泠然摇了摇头,“没事。”
弗乌益兴一声长叹,把泠然轻轻的揽进自己的怀里,“你在的话,别的东西找不到也就算了。”
弗乌益兴的体温是炙热的,就算是隔着厚厚的棉服,也可以感觉的到。泠然把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样的温暖,是不属于自己的。
当晚弗乌益兴的御帐,就被收拾好挪到了正东方,御帐的颜色从原来的紫金色,变成了大红色。和礼科莫刹当时的一样,只是一旁没有了那么多小甘达的碎帐。
昭帝三十四年,十二月三十,除夕夜。
弗乌益兴的御帐里,闪着比平日里都灿烂的灯光,众人喝酒已经喝得很晚。
“你看你的脸色,就像奇无阿的衣服一样,是绛红色的!”大摩禅也放松了下来,一改往事的紧绷感,和甘珠儿谈笑了起来。两个人其实都是很尊敬对方,却偏偏都别扭着不说,一场酒宴下来,互诉彼此的钦佩,反而成了忘年交一般。
甘珠儿一摸脸,确实觉得滚烫,大笑着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