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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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又想起了昨夜那个奇怪的声音,难道这一切和它有关?是它控制了她们的梦境?但它又是怎样出现的?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契机,它的出现也不可能毫无条件,否则,为什么寝室以前都平安无事?我们一定忽视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晚请的笔仙?”周童犹犹豫豫地说,立刻又惊恐地摇了摇头。笔仙?我们都吃了一惊。笔仙真的可信吗?笔仙真的存在吗?我们一直把它当成一个玩笑而已。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因为昨天请的那个笔仙,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让我们怎样去应付?
或者想开一些,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她们不过是在同一个时间做了一个相似的梦,她们只是在自己吓唬自己。犹豫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把昨天晚上听到的奇怪声音说出来,我不想再给她们增加更多的心理负担。
不过我说过,我的朋友都有着强悍的神经。她们显然也是这样,而且她们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多。少女的心思总是这样,很难会被哪一件事长期占据。噩梦带来的恐惧到了中午就已经渐渐消散了,三个人已经约好下午出去逛街。看着她们高高兴兴地出门,我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艳羡。
下午曾毅晖出院,作为他的好朋友,我当然要无条件地跑去接他。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特意买了一大束百合花。其实我本来想买玫瑰的,因为那上面带刺,但是想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百合这种看起来很无害的品种。
天气很不错,昨晚的阴霾在这样好的天气下也就暂时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一路上看着旁边的花啊草的,心里的不快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也许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对于任何事情也都抱着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这世上本来就很少有什么烦恼能够常驻,更何况我本身就具有这种特性。
隔了这么长时间再一次见到曾毅晖,我惊讶地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居然明显地肥了一圈,原本偏瘦的体型立刻就显得丰满了起来。再看那张脸,简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刚从医院出来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外面旅游回来呢。
远远地看见我过去,曾毅晖就开始冲我挥手致意。等我走近了,他也不顾周围人奇怪的目光,直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了好了,花都被你的肥肉给挤烂了。”我皱着脸从他的魔爪下挣脱,果然发现他的肚子都已经吃得凸了出来。
“只有你一个人吗?”曾毅晖左顾右盼了一阵,脸上突然有点失落,“我本来还以为颜非会和你一起来呢。”我一怔,随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浮了上来。
说实话,从那天在医院醒来到现在,我就一直没有见到颜非的人影。我实在不确定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那天半座山直接塌下来,所有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也曾仔细回忆过,但实在想不起颜非究竟有没有一起出来。
如果他出来了,他为什么躲着不来见我?如果他没有出来,那他是什么时候和我们分开的?是压根儿就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还是中途不小心掉了队,或者干脆被掉落的岩石阻住了?每次这样一直想下去,我就会忍不住战栗起来。
“对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时候,其他任何事都要先放到一边。曾毅晖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瞪着我:“什么没人的地方,你干什么去了?如果是赃物我可不看。”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很快,我们在医院附近的小花园里坐了下来。我从包里掏出肖东寄给我的那些图,递给曾毅晖,曾毅晖一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之后眼立马就直了。“哎呦喂,我的舒大小姐,你还真有本事”曾毅晖兴奋地叫了起来,“你是用什么方法把蒋宇涵给迷住的?”
这个白痴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蒋宇涵那一份。”“不是?”曾毅晖一怔,仔细看了看,“对啊,这是一份新的。你从哪儿搞来的?”搞来的?我再次被他的措辞弄得郁闷起来,也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把肖东写的那封信甩了过去。
曾毅晖是个懒人,也不去看内容,直接就跳到了署名那里,随后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似的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就变了。“肖,肖东?”曾毅晖难以置信地盯住我,“你怎么没说过和他还有联系?”我立即苦笑了出来:“我还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东西是直接寄到我寝室去的,你让我去问谁?”
曾毅晖盯着我半晌没有吭声,大概是在衡量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我被他盯得发毛,他才终于把目光收了回去,重新落在那些图上仔细看了起来。
四周一时变得极为安静,我低头把玩那束百合,凉风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适。这样的气氛极为融洽,远远看上去还真像一对情侣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曾毅晖突然“咦”了一声。我一怔,立刻凑了过去。只见曾毅晖指着那幅地图说:“这图不对,少了一张。”“少了一张?”我摇了摇头,“不会啊,你看标号,从1到8,一张也不缺。”曾毅晖转回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前面的是不缺,缺的是第9张。不信你看这儿。”
我顺着曾毅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地图上表示道路的线条在中间某个重要的一点居然断开了。
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七章 从何时开始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七章 从何时开始
“这也没什么啊。”我还妄图挽回自己的面子,“也说不定是那边本来就没有路,或者干脆那条路因为山体滑坡什么的中断了呢。”曾毅晖瞥了我一眼:“这可能吗?”我仔细想了一会儿,也是,这的确太牵强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肖东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这幅地图的样子了?”一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开始鄙视我自己。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干嘛还要告诉我有这幅地图的存在?只要他不说,谁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幅地图,而且会在他手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曾毅晖居然没有再向我投来那种看白痴的目光,反而一脸凝重地低下头,半晌才说:“他其实是在利用你。”“利用我?”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利用我什么?”我看着曾毅晖,脑子里条件反射出现的就是我穿着围裙给肖东刷锅洗碗的画面。利用人最起码也有原则好不好,我对这整件事知道的还不到一个针尖的大小,他能利用我什么?
“他在利用你的直觉。”曾毅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一定是想通过你找到这最后一幅图。”“我早该想到的。”曾毅晖皱着眉,“当初在桃源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包括颜非。”我一怔,暂时无法理解他话里更深层的东西。
看见我的表情,曾毅晖终于笑了一下:“你现在确实无法明白,毕竟你对这件事知道得太少。”“那你就不妨多告诉我一些。”我立刻说。没想到曾毅晖猛地摇头,说:“不可能。”他的语调出奇的强硬,这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我先是一愣,随即有点冒火:“为什么不能说?你莫名其妙地把我扯进来,现在却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曾毅晖却对我的话无动于衷,依旧低着头。我看着他,几乎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把他掐死。
就因为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异事谈协会”,我都快成灵异事件的最佳导体了。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跑到朝山村那样的鬼地方几次差点挂掉。如果不是被他扯进来,我现在正在家里美滋滋地吹着空调和小姨打牌呢,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越想越气,我“轰”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曾毅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这是大大异于常理的事情,让我诧异了一阵,居然没有再想离开。
曾毅晖低着头,声音很低沉地传过来:“和当年那件事有关联的人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寻找。我妄图还原当年的真相,却没想到自己先陷了进去。这是一个诅咒,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逃不开。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毅晖终于把头抬起来,深深地看着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我这里逼问所谓的真相,而是靠你自己去挖掘。我知道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只要被扯进了这件事,你就只能相信你自己。”“我自己?”我愣了一下,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只靠我自己,我自己的力量渺小得还不如沧海一粟。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何时才能看得到真相,哪怕只是冰山一角?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我的头又开始昏昏沉沉,所有纷乱的思绪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眼前不停闪过些零星的画面,短短的十几分钟仿佛就经历了一生的悲喜。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恐惧和对过去的怀疑,还有身在虚空找不到一丝着力点的无奈交织而成的感觉,逼得我很想放声大哭出来。
曾毅晖看着我没有吭声。这么多年的朋友,他知道我再多的愁闷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伤感。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最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曾毅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最近?没什么啊?我脸色很差吗?可能没休息好吧。”我愣了一会儿,很不自然地躲避着曾毅晖的视线。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场。”曾毅晖犹豫着,“阴气很重,你明白吗?”我一怔,脑子里零星地闪过一些片段:破碎的尸体,似真似幻的噩梦,半夜冗长的絮语。这一切,绝不会是偶然
我本不想再去回忆这些事,但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