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纪事之异事谈-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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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点一点地拖了上来。
这时候我的小腿已经完全被头发裹了个结结实实,曾毅晖急忙掏出匕首把它切断,一边用打火机烧掉我腿上的残发一边问我有没有事。我刚想摇头,却发现那些头发更加乱了,在下面翻滚着,一瞬间就朝我们窜了过来。“别弄了,快走!”当下我也顾不上腿上剩余的头发,在底下使劲推了曾毅晖一把,立刻拼命地往上爬。
“怎么回事?”我抬头一看,原来卫青发现我们一直停在下面,居然也下来了。我心里一阵感动,但慌乱中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就使劲地往后指了一下,只见下面黑云翻滚,就跟一锅黑水沸腾了似的,甚为震撼。
卫青却只顾在背包里一阵翻找。我愣了一下,就看他突然抬起头,问:“有火没?”我又是一愣,点了点头。“先拿火阻挡一下。”卫青立刻转向曾毅晖。曾毅晖二话没说,立即脱下外套用打火机引燃了,挥舞起来。
那些头发见了火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瞬间就退后了一大截。我急忙攀着铁索朝上爬了一段,躲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这时候,曾毅晖的外套已经快烧完了,火光将整面石壁映得通红。曾毅晖大喝一声,奋力将外套贴着石壁甩了下去。那些头发“呼啦”一下散开,终于显露出了原本的地面。
卫青也终于把手从背包里抽了出来。我一看,又是一根**。天啊,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又来这一招?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卫青已经一咬牙,猛地拉开引线就将**朝着那片空地丢了过去。
这下真的完了。我立即闭上眼。却没想到那些头发毕竟没有思维,一看到上面有东西掉下去就条件反射地朝那里裹。**刚一落地就看见一大团黑云涌过去,立刻将它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就听见一阵极其沉闷的响声突然爆发出来,整面石壁都微微摇晃了一下,拽得铁索“哗啦哗啦”直响。下一个瞬间,那些头发就被爆炸的气流冲飞了,一根根散乱地到处倒是。甚至有几根飞到了我的脸上,黏黏腻腻的,被我一把抓了下来。
这时候漫天都是飞舞的残发,我根本看不清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只能凭着感觉攀着铁索往上爬。然而就在我爬出去两米不到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人影一晃,一张脸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两只眼睛翻白着,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立刻一怔,这不是常夏吗?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时候的常夏果然已经不像常夏了,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她的眼睛尤其呆滞,其中还带着三分阴森,三分恶毒,剩下的则是用人的语言完全形容不出的成分。
我呆呆地望着她,一时脑子乱成一团,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对。但即使她变成了这副样子,她也毕竟和我们相处过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便说:“我们赶紧上去吧,蒋宇涵他们都在上面等着你呢。”
常夏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脸色惨白惨白的,那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这时候即使神经再大条我也感觉出不对劲了,心里忍不住“咯噔”一样。看她那副怪兮兮的样子,再想想曾毅晖先前的话,难道常夏真是被鬼附身了?
正想着,就看见上面突然一亮,一道手电光“唰”地打了过来。“阿舒,你在干什么?”曾毅晖大喝一声,朝我挪了过来。
这时候,常夏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差点刺穿我的耳膜。我一怔的功夫,她已经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冷刺骨,滑腻腻,硬邦邦,已经根本不像人的手了。震惊中,就感觉常夏开始掰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在我还完全愣住的时候,就感觉手上一松,我已经朝着头发堆掉了下去。
“阿舒!”曾毅晖大叫一声。我终于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立刻伸手拽住旁边的铁索。下坠的力量完全集中在手臂上,疼得我忍不住惨叫出来。没想到常夏还在我旁边跟着,一刻不停地就朝我挪过来,又来掰我的手。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哪里可能任由她摆布。眼看着她冲过来,早已经什么情分都顾不上了。她和我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现在又要整死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样想着,我一咬牙,攀着铁索一个转身就朝常夏撞了过去,紧接着胳膊肘就狠狠地撞在了她心口上。常夏本来不知用什么方法贴在石壁上,此时被我拼命一撞立刻就掉了下去。
下一秒,我就突然感觉脚腕一紧,低头一看,发现常夏竟然还没有完全掉下去,此时一伸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脚。这时候我的思维早就乱了,只顾狠命地往下蹬,几下就把她的手蹬开了。
处于下坠中的时候,常夏似乎才反应过来,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惊恐了,朝我拼命伸出手来,似乎乞求我拉她一把。这时候我哪里还敢拉她,便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了下去。
常夏一坠地,周围的头发立刻蜂拥而上,将她包裹了起来。她的眼睛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我,带着不甘,带着恐惧,带着绝望。最后,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在对我说什么。我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看见铺天盖地的头发已经将她包裹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小腿一麻,那些头发竟然已经顺着我的小腿爬了上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我的腰上。我立刻感觉身子发僵,不听使唤了。
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十七章 地狱与天堂
这时候曾毅晖已经冲到了我这里,要伸手来拉我。我被那些头发缠住,脑子里一时昏昏沉沉的,心想这回估计要和常夏一样了,立即朝他大吼道:“别过来!”
曾毅晖被我吼得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问:“又怎么了?”我说:“我被头发缠住了,估计要被鬼上身了,你离我远一点儿。”曾毅晖立刻“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说:“别人都说鬼怕恶人,要什么样的鬼才敢上你的身啊?你就看你现在这副精神百倍的样子,鬼看到你就得吓跑。”
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那些头发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回去,常夏也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我手臂上还保留着常夏抓出的痕迹,我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了。
曾毅晖拽了我一把:“你还在这儿发什么呆,他们都上去了,正等着你呢。”我抬头一看,果然所有人都到了上面,正朝我们张望。“那些头发呢?”我几乎以为先前的经历全是我自己的幻觉。谁知曾毅晖朝旁边望了一眼就不吭声了。
我转过头一看,卫青正面无表情地抓着铁索,两只眼睛望着头发退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为何,看见他的这副表情,我立刻就觉得一种宿命的无力感把我包围了。
“你了解他吗?”曾毅晖突然问。我摇了摇头。何止是不了解,到现在我也只是知道他叫卫青,是个体育老师,而且是刘铭的表弟。除此以外,他对于我就像个陌生人。“刚才就是他把那些头发弄退回去的。”曾毅晖冲我点了点头,“这人不简单。”
我一怔,看向他:“究竟怎么回事?”“就是你刚才被常夏拽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他也跳下去了。”我吃了一惊。曾毅晖继续说:“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又钻了出来,那些头发也不知怎么就退了回去。”我忍不住又朝卫青看了一眼。想想他这一路来的表现,我也越来越发现他深不可测了。
“你们在干什么?等着把自己风干了直接拿出去卖啊?”这时候黑子已经在上面喊了。我刚隐隐约约地想到些什么,立刻被他这一句给打散得无影无踪。我抬起头看过去,黑子正冲我们拼命招手,一边还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
危机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此时一松懈下来,我立刻就感觉手臂都酸了。曾毅晖把我拖着上去时,我才知道原来脚踏实地的感觉竟然这般美妙。
上面依旧是一个很大的石室,但这样也好,起码不是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旷了。我朝旁边望了一圈,对面有一条幽深的通道,分开成两条岔口。蒋宇涵他们就正坐在靠左边的那个岔口上,围成一圈在弄吃的东西。我看了一眼,有压缩饼干和午餐肉,一起放在一个特大号饭盒里用矿泉水煮。看起来很恶心但闻起来确实香气扑鼻。
“那个……常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蒋宇涵已经挥了挥手招呼我过去,等我坐下就给我递了一瓶水过来。我喝了一小口,却感觉心里直堵得慌,这口水就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你后悔吗?”蒋宇涵突然问。我一怔,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谁知蒋宇涵根本不是在问我,只顿了一下就又说:“当初我也问过常夏这个问题,她说的话让我感触很深,你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蒋宇涵叹了口气,说:“常夏说,只要进了这个山洞,一切就都看命了,根本没有后悔的可能。”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刚才爬上来的地方。的确,人生其实就这么两条路,走对了就是生,走错了就是死。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就该有这样的觉悟,现在才知道后悔早就晚了。各人有各人的死法,这一切都是命,我们又能怪谁?
这时候,饭盒里的东西终于煮好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所有人都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呼啦”几下就把吃的抢了个精光,看样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把饭盒都会吞下去。
我先前本来已经很饿了,但听了蒋宇涵这一番话之后却突然没了胃口。端着碗吃了一小口,除了知道黏糊糊的以外几乎没经过舌头就直接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就觉得很烫,烫得我舌头一麻,眼泪就差点滑了出来。
曾毅晖突然窜过来拍了拍我,往旁边一指:“你看卫青,他又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发现宝贝了吧?”我端着碗看过去,只见卫青正趴在石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