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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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他并不总是这样的。问题是他……有时候他控制不了自己。”
“你是说,当他毒瘾上来的时候?”
“不!”
“佩姬……”
“不!”
“佩姬……”
佩姬犹豫了一会儿。“我想可能是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在我们结婚后。”佩姬的声音嘶哑了。“事情是由马球比赛引起的。
伍迪从马上摔了下来,伤得不轻。在医院里他们给他开了一些药给他止痛。是他们
让他染上毒品的。”她看了看肯德尔,恳求地说:“你知道,这不是他的过错,是
吧?出院以后,他……他继续吸毒。我每次劝他戒毒的时候,他就……打我。”
“佩姬,看在上帝的分上吧!他需要帮助!难道你不明白这一点吗?这种事情,
你一个人怎么行呢。他是个吸毒成瘾的人。他吸什么毒品?可卡因?”
“不是。”佩姬稍作沉默后说:“是海洛因。”
“我的天哪!你不能设法救助他吗?”
“我试过了。”她的声音近乎是耳语。“你不知道我是怎样设法救他的啊!他
已经去过三次戒毒医院了。”她摇了摇头。“他好了一阵子,然后……又吸上了。
他……他已经不能自拔了。”
肯德尔一把搂住佩姬。“实在对不起。”
佩姬强作笑颜地说:“我确信伍迪会好起来的。他在尽力,真的。”她的脸上
露出喜色。“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与他在一起是那么开心。我们总是乐呵呵的笑声
不断。他常给我买些小礼物,而且……”她满脸泪水地说,“我是那么爱他。”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谢谢你,”佩姬低声说,“我心领了。”
肯德尔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以后再谈谈。”
肯德尔下楼又坐到了他们中问。她心想,母亲去世前,我们曾在一起憧憬美好
未来。“你将成为一位著名的设计师,姐姐,而我将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员!”
可是令人伤心的是,吉德尔想,他的理想本来是能够实现的,而现在他却变成了这
样。
肯德尔说不准她是在为伍迪还是为佩姬难过。
当肯德尔来到楼下的时候,克拉克走到她面前,手中拿着一只托盘,上面放有
一封信。“请原谅,肯德尔小姐。刚刚有一个邮递员给您送来了一封信。”他把信
递给了她。
肯德尔吃惊地看了一下。“谁寄……?”她点了点头。“谢谢你,克拉克。”
肯德尔打开信封,当她开始看信时,脸色刷地变得苍白起来。“不!”她压低
嗓音说。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她感到一阵头晕。她倚着桌子站在那里,想喘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进客厅,脸色仍然难看。碰头会正要结束。
“马克……”肯德尔强打起精神,“我可以见你一会儿吗?”
他关心地看了看她。“当然。”
泰勒问肯德尔:“你没事吧?”
她勉强地笑了笑。“我很好,谢谢你!”
她拉着马克的手,领他上了楼。他们进了卧室,肯德尔就关上了房门。
马克说:“怎么回事?”
肯德尔将信递给了他。信中说:
亲爱的勒诺夫人:
恭喜,恭喜!我们世界动物保护协会欣闻你鸿运当头。我们知道你对我们的事
业甚为关心,我们指望得到你的进一步支持。因此,如果十天之内你能在我们苏黎
世的开户银行帐号上存入一百万美元的话,我们将深表谢意!我们期盼很快就能听
到你的回音。
和其他几封信一样,所有的字母“E”都是破损的。
“这些杂种!”马克暴怒地说。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肯德尔问道。
马克气愤地说:“他们只要看看报纸就行了。”他又将信看了一遍。“他们是
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们得去找警察。”
“不!”肯德尔叫了起来,“我们不能!太晚了!难道你不明白吗?一切都会
结束的,一切的一切!”
马克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没关系,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可是,肯德尔知道他们对此毫无办法。
事情发生在六个月以前初春的一个令人愉快的日子里。肯德尔在康涅狄格州的
里奇菲尔德市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那次晚会很热闹。肯德尔与老朋友们尽
情聊天,她还喝了一杯香槟酒。交谈中,她突然看了一下手表说:“哦,不!没想
到竟这么晚了。马克在等我哩。”
肯德尔匆匆与他们告别后就开车走了。在驱车返回纽约的途中,她决定沿着一
条蜿蜒的乡村小路去1684号公路回去。她在一个急转弯处拐弯时,车速几乎是每小
时五十英里。一辆车子停在路的右边,肯德尔自然转向左边。可就在这当儿,一个
女人手拿一把刚摘的鲜花突然横穿那条窄路。肯德尔拼命想避开她,但太晚了!此
后的一切似乎都是模模糊糊地发生的,当她那辆车左前部的挡泥板撞倒那位女人时,
她听到了一声令人作呕的碰击声。肯德尔戛然刹住车,她的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
来。她回头走到那个女人旁边,只见她躺在路上,满身是血。
肯德尔站在那里,吓呆了。最后她弯下身去将那个女子翻过身来,观察她那双
无光的眼睛。“哦,我的天哪!”肯德尔轻声自语。她顿时觉得苦涩的胆汁直冲她
的喉咙。她绝望地抬起头,不知所措。她惊恐地在周围乱转,看不到其他车辆。她
已经死了,肯德尔想,我救不了她。这不是我的过失,但是他们会起诉我酒后鲁莽
开车。我的血液里将会检验出酒精来,我会进监狱的!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女人的尸
体,便匆匆跑回车子。左前部的挡泥板上有凹痕,上面血迹斑斑。我得把这辆车藏
在哪个车库里,肯德尔想。警察会查找的。她上了车,开车逃跑了。
在驶向纽约的途中,她不时地看车子的后视镜,生怕看到警车闪烁的红灯和听
到警笛的鸣叫。她把车开到第九十六号大街的一家汽车修理行。她以前都是在这儿
修车。该车行的老板萨姆正在跟他的修理工雷德谈话。肯德尔从车里走了出来。
“晚上好,勒诺夫人。”萨姆招呼道。
“晚……晚上好。”她尽力不让牙齿打颤。“夜里把车在这儿存放一下好吗?”
“好……好,请吧”
雷德看看挡泥板说:“勒诺夫人,这里凹下去一大块,看起来上面还有血迹。”
这两个人瞧着她。
肯德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啊,我……我在公路上撞倒了一头鹿。”
“你很幸运,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坏,”萨姆说。“我的朋友撞倒了一头鹿,结
果车子毁掉了。”他咧着嘴笑了笑。“那头鹿也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请你把车子开到车库里。”肯德尔神情紧张地说。
“当然。”
肯德尔向车行大门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块挡泥
板。
肯德尔一回到家就把发生的那起可怕事故告诉了马克,马克将她搂在怀里说:
“哦,我的天哪!亲爱的,你怎么会……?”
肯德尔抽噎着说:“我……我没办法。她横穿公路时,我来不及刹车。她……
她刚刚采花回去……”
“嘘!我确信这不是你的过失。这是一起意外事故。我们得报警。”
“我知道。你说得对,我……我应该呆在那儿,等他们去。只是我……给吓搏
了,马克,现在这是肇事逃跑。可是我对她也无能为力,她已经死了,你没看到她
那张脸,可怕极了。”
他久久地搂着她,直到她平静下来。
肯德尔试探地说:“马克……哦们非得报警吗?”
他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尽力抑制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我们无法让她起死回生。再
让我受罚有什么好?我不想这样做。我们干吗不装着这件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肯德尔,假如他们查到你……”
“怎么会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看见这件事情。你知道假如他们抓住
我并把我送进监狱,我会怎么样?我会失去我的事业,失去我这些年来建立的一切
家当,因为什么?就因为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又开始抽噎起
来。
他紧紧地搂住她。“嘘!我们想想办法,我们想想办法。”
各家晨报都将这件事大肆渲染了一番。死者当时是在去曼哈顿结婚的途中,这
又给这起事故增添了戏剧色彩。《纽约时报》如实报道了这个新闻,但《每日新闻》
和《新闻日报》都把它作为扣人心弦的戏剧来大加渲染。
肯德尔每种报纸都买了一份,对自己所做的事越来越感到恐惧。她的头脑里塞
满了各种可怕的设想。
要是我没有去康涅狄格州参加我朋友的生日……
要是那一天我呆在家里……
要是我没有喝酒……
要是这个女人早几秒钟或晚几秒钟采鲜花……
我犯了杀人罪!
肯德尔想到她给那女人的家庭和她未婚夫的家庭造成多么可怕的痛苦,不由得
感到一阵恶心。
据报道,警方正在要求任何知道有关这起肇事逃跑案件线索的人检举告发。
他们无法找到我,肯德尔想。我只有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肯德尔去汽车修理行取车的时候,正好雷德也在那儿。
“我把车上的血迹擦掉了。”他说。“你要不要我把那凹陷部位修一下?”
当然!她早该想到这一点。
“好的,请吧。”
雷德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也许这只是她的想象?
“昨天晚上,萨姆和我谈论这件事情。”他说。“这事有点蹊跷,你知道,这
不是鹿出没的季节。”
肯德尔开始一阵惊慌,突然间口干舌燥,几乎说不出话来。“那是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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