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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绯衣公子-镇尸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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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布的景?”

  “其实只要想通了,这也不难,只需在你我之间竖一道双面铜镜,另在楼梯两端各设另两面铜镜,左端的镜子自然会把右边墙壁反射到我的面前镜中,而你转身看到的墙壁,却是悬在右端的镜子反射景象。”

  “什么玩意儿?”小严听得目瞪口呆,左思右想还是不甚明白。

  “你不是艺人,自然不懂这个道理。”沈绯衣向田七一个眼色,命他立到小严对面去。

  田七手上没有镜子,抽出长剑,雪亮地闪在面前。

  沈绯衣指了剑身,问小严,“你看到什么?”

  长剑磨得锋利无比,剑身平滑如镜,映出小严面孔。

  田七微微转动长剑,剑面影子换了,却是黝黑的屋顶一角。

  “哦,我明白了。”小严灵光一现,用力拍脑袋,“刚才靠窗的屋顶上也罩了面铜镜,映着屋里头的亮光。若用蝉翼般的透眼薄纱蒙在,这面镜子便会映出漆黑一片,而把黑纱撤掉,镜前站一个人,我也就能看到人影。”

  “是,因为夜色昏暗,影子又模糊,因此虽然镜子就在眼前,看起来也晦涩难辨,似人似鬼。”

  一旦想通了这个道理,却又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太简单太方便,几乎叫人无法接受,小严怪叫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被人当猴耍?其实不过是些给小孩子玩的影戏?”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沈绯衣目光炯炯。“我如今只是解开了一件疑团,还有许多,包括你到底在乱石冢小楼,以及你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我全不知情,自然也无法解释。”

  他绕来绕去还是要套小严的话,那些阴森恐怖的情节,小严本打算统统忘掉永远不再向任何人提起,可是今天被他兜着圈子一吊,禁不住又犹豫起来,一时只觉口干唇燥,吞吞吐吐道,“你……我……”

  “你到底看到过什么?”田七也是个急性子,上去扳了他肩头。“都到了这步了,有什么事不能说?”

  “不,不,你们不知道,我看到的,我看到的绝对不是人。”小严被他逼得烦躁起来,拼命摇头,“不可能的,或许他们可以搭布景,用镜子什么的骗我,可没有一个人能装得那么像……那么像死人。”

  “或许那就是些手段高超的艺人,吴大根不也装神弄鬼得很像一回事吗?”田七忍不住反驳。

  “可是吴大根有呼吸有心跳。”小严断然截住他话,恶狠狠瞪回去,“你见过一个人能比一块木头更冷更硬吗?你见过像花瓣绽开一样爆开还会唱歌的人头吗?我都见过,所以我知道那些绝不可能是人。”

  田七被他喝得怔住,无法回答,茫然地,转头看看沈绯衣,后者紧锁眉头,也没了声响,半天,他只好说,“你赢了,我确实都没见过,你说那些东西是鬼?”

  “是!”小严愤怒又疲惫,他终于把压在心头的秘密说出来,不觉得解脱,反而胸口堵得难受,有种晕晕欲吐感觉,大声道,“从今天起,求求你们不必再问东问西,我一辈子再也不要提到这些怪东西,我也求求你们别再提起来!”

  “好,好。”田七见他是真怒了,只好拍拍他肩膀,哄道,“我们不提了,你也别急,有话慢慢说。”

  小严骂,“少来这套,我……”

  才说一半,他蓦地发觉田七眼神不对劲,像是看到什么,两眼睁得滚圆,却是看向自己身后,经历了这些事,人像惊弓之鸟,随时会心跳胆寒,立时声音也变了,“你这是干什么,别吓我,你在看什么?呃?你……”

  他边说边扭头,一眼瞟到身旁的沈绯衣也转身往屋子里看,脸上露出震惊的模样,一直看到刚才他们坐的地方,地上空空如也,原先躺在火堆旁咬舌自尽的假阿德早已尸体不见。

  
第30章

  “人……人……人呢?”小严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个结巴,可也没人笑话他,大家都板了脸,表情十分挫败。

  刚才确实疏于防范,被人偷去尸体也是可能的,但是能在沈绯衣与田七身边劫走人而不露出一点动静,对方手段之高明,实在叫人心寒。

  田七冷冷道:“要不要追?”

  沈绯衣摇头:“算了,他们既然有本事在眼皮子底下作案,自然也会安排好后路不让人逮住,我们未必找得到,别再把自己人分散了。”

  田七点头,心里七上八下极其不爽,忍了又忍,还是从鼻子里冷笑出来,“瞧瞧,多轻松,简直是在陪我们玩呢,看来只要大家愿意,就算抢了尸体再顺手杀了我们也是小菜一碟。”

  沈绯衣不响。

  小严却是实心眼,跟了句,“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何必这么辛苦陪我们周旋,直接去掉我们三块绊脚石不是更好?”

  田七看他一眼。

  过一会儿,沈绯衣也默默地看他一眼。

  小严严重心虚,道,“我说错了什么?”

  两人都不理他,沈绯衣自去火堆旁蹲了,地上还留着假阿德死时的样子,一摊子污血,几道抓痕,哪里看得出蛛丝马迹,他长长叹口气,问田七,“你有什么主意?”

  田七摇头,“别问我,我现在是什么主意都没的。”

  小严气得背过脸,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尘了,眼见田七懒洋洋的,重新劈了几把椅子烧火,剩下沈绯衣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心事。自己心中既烦又恼,平白累了这些天,到头来一无所得,未免心里怨愤,只顿把脚下泥土碾来碾去,恨不得钻出个井才好。

  三个人闷头着守到天亮,曙光刺破云层,讲周围情况照得明明白白,屋子实在破败不堪,纵是在日头里也是凄惨光景,佛像肩头上早齐颈断了,留下轻袍绶(图片上可能是“缓”)带的身体,倒也瞧不出是个什么本尊。大家彼此相顾,俱是灰头土脸神色憔悴,不由对视苦笑,沈绯衣轻轻对小严道,“累你受尽磨难,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见我确实无能。”

  “这算什么话?”小严横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

  他却再不多话,径自向前走去。

  小严不在的日子里,严老爷简直快要杀人,吹胡子瞪眼地每天打发了十几个家丁到处去寻找,哪里觅得到,连沈县令都一并失踪了,本来县里人流言蜚语就多,这下更是传出话来,说小严与沈绯衣不谈鬼神,怕是死在外头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听了这些要命的话,严老爷连气带急,竟真的病了,一大早胡乱披了衣裳横在床上唉声叹气,却听外头管家连滚带爬地一头扑进来,颤声道,“老爷,少,少爷回来啦。”

  严老爷也不说话,一个骨碌自床上滚下来,飞奔去门口接儿子。

  本来准备才照面便一个耳刮子掴过去,可见了小严脸上明显清瘦许多,又黑又干好不可怜,不知怎的,严老爷就鼻子一酸,泪珠子竟止不住地滚下来,上去用力把儿子抱了,嘴里恨恨地骂,“你个小畜生,你到还记得要回来?”

  里头早有人通报了严夫人,老太太小脚伶仃地从内堂颠出来,女人家动静更大,把个严府哭得愁云惨淡,连路人都隔着院墙住里眺,严老爷见着不好,忙把老婆喝住,骂“哭什么哭,没事自讨晦气。”这才一家人进了内窒,恰是晚饭时间,仆人端出饭菜,小严早饿瘪了,端着饭碗没命地住嘴里塞吃食,严老爷看了不免又是一阵伤心,这下连教训的话都免了,亲自举了筷子为他挟菜,柔声道,“你慢点,小心噎着。”忽瞥见门外又有人跑进来,管家气喘吁吁地叫,“老爷,沈大人……”

  严老爷最听不得这三个字,闻言顺手把筷子朝他脸上叉过去,喝,“闭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小严却放下碗,催他,“沈大人怎么了?”

  “不许问!”严老爷咆哮起来,“你还嫌自己不够惹事?是不是把我气死才肯安心?”

  管家抖抖缩缩的退出去,小严惦记着后话,又吃了一碗饭,揉着眼睛说要回房睡觉,到底心里不安生,偷偷叫人把管家唤来,问他,“沈大人怎么了?”

  管家才吃了严老爷的痛骂,很是心灰意懒,被他逼得急了,才勉强道,“刚才听人说沈大人一回府就收拾行李走了,还亲自悬起官印吊在大堂横匾上,估计是要辞官不干了。”

  “嘿!”小严跳起来推开门就要往外跑,管家死死拖住他,求,“我的少爷,你莫不是想坑死我?若是让老爷知道是我煽动你出去,这个家我也别想呆了。”

  好说歹说把他按回床上睡下,管家又道,“再说你现在去衙门也没用,沈大人早走了,除了哪个城门都不晓得,追也是白追。”

  他好说歹说,又锁了房门走了,剩下小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真个又气又是急又无奈,恨沈绯衣有始无终,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忽听到楼上悉索响,有人从房顶上翻身下来。

  田七的脸色并不比他好多少,简直有些灰溜溜的,去小严床对面椅子上坐了,先长长叹口气,才道,“沈绯衣和我散伙了。”

  “真的假的?”小严老记着那次他们联手骗他的事,因此总没好气,“别又设了什么好计谋大陷阱,专哄我这种傻子开心。”

  田七瞪他一眼,像是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沉默半天,道,“我也要走了,今天是专程来和你道别的。”

  “什么?”小严这才晓得厉害,“你也要抛下我而去?”

  “那还能怎么办?”

  “这个案子只查了一半(此处图片看不清,语句不顺),才略有眉目,你们就一个个抽身而外,难道就这样把所有苦心付之东流?”

  “哦?”田七笑,“如今是一没线索二没帮手,连沈县令都晓得知难而退,我们两个除了歇手还能干什么?”

  “好吧,你走,你走,有多远做多远!”小严被他笑得怒火中烧,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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