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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控 作者:张建东-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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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皇俏颐皇抡沂屡既患浞吹侥切┍砀瘛膊换嵯裎夷茄运侥敲戳私狻膊换峤�8 年前那张发黄的表格上一个陌生女子的小小头像,与才华出众、美貌迷人的女画家联系到一起。我真佩服姜兰的城府和心计! ”
    张群语速很快地往下讲着,两眼在镜片后面激动得闪光。
    “快讲调查结果吧! 结果怎么样? ”冰冰仍催着她。
    张群叹了口气,说:“调查发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什么情况? 没找到黄青家? 没有黄青这个人? ”冰冰着急了。
    张群说:“我没先去黄青家,我先去了西都美术学院。在学生管理处,他们帮我查档案底册,的确有个叫黄青的学生——四川巫山县人,90级油画系,94年7 月毕业,档案转至巫山县。档案底册里有份学生登记表,我拿出半月前复印的黄青出境登记表对照,填写的出身、住址、家庭成员情况都一样,身高也都是1.72米;但上面的照片是个细眼长脸的姑娘,而出境登记表上的黄青眼要大些,脸稍圆些;再细加审视,鼻眼、眉毛等五官搭配,都有细微区别。我甚至用放大镜看,居然看出学生的黄青是单眼皮,而出境的黄青是双眼皮。两张照片上的黄青不一样,不是一个人的照片。”
    “黄青怎么会有两个人? 再去黄青家调查呀! ”冰冰也迷惑了。
    “是要去她家。我乘坐汽车,翻山越岭,风尘仆仆地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巫山县。又坐篷篷车来到石碑乡黄楼村。这村在山沟里,只十多户人家,穷得很。我在村头问黄青家在哪儿时,被问的那个老太太愣愣地盯了我半天,疑惑地反问我,你咋这时候还找她呢? 她早就不在了! 好多年都没她的音信了! ——这下,我也傻了。”
    “怎么? ”冰冰叫起来,“黄青死了? ”
    “是失踪了! ”张群肯定地说。她继续讲下去:“我还是决定去她家看看。她家里人很少,只有母亲和一个妹妹。母亲好像受过刺激,说起话来不太连贯,小女儿在旁边补充着。我终于知道,黄青在毕业后不到一个月就失踪了。那年8月,她跟人去山里画画,再也没有回来。女孩讲起姐姐不住地哭。她母亲也一个劲地唠叨,说她女娃去找她爸去了,女娃不孤单。小女孩解释说,爸爸是个老艄公,10年前翻船死在江里了。”‘
    张群打住了,摘下眼镜,又擦起镜片来。看上去心情很沉重。
    冰冰又催着她说:“讲呀,接下来怎么办呢? ”
    “还讲什么? ”张群说,“没有了,接下来我就回来了。”
    “黄青失踪了,姜兰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谁? 她为什么用黄青的名字出国呢? ”冰冰不甘心似的,一连串地追问。
    “这问题我和你一样不明白。”张群说,“看来,姜兰是个神秘的人。
    黄青失踪的第二个月,她竞以黄青的名义申请去澳门。她提供了有黄青身份证编号的假证件,而上面的照片竟是她自己,并且顺利过关去了澳门。至于由澳门再去葡萄牙,我猜想有人帮她,不然这中间诸多环节靠她本人很难做到。但即使有人帮助,她能把事做得滴水不漏也让人佩服。“
    冰冰的头都懵了,没想调查后这个结果。姜兰到底是什么人? 真让人头痛。她问张群:“你不准备接着往下调查了? ”
    张群耸了耸肩,说:“看来,想弄清楚太难了。”
    “那你不准备写姜兰了? 你是不是要放弃了? ”
    “放弃? 我没说要放弃。无法弄清楚,也就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
    碰上姜兰这么个神秘人物,对我来说是个挑战。世上的一切有时很怪,不一定谁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哎呀,只顾跟你不停地讲,累得我口干舌燥,还没听你讲你的情况,还没问你找我啥事呢? “
    冰冰说:“噢,也没啥大事,我也是想问,你最近去过西郊,去过姜兰的院子吗? 丢没丢什么东西? ”
    “去过呀,好长时间了。”张群说,“上个月,有个星期天去的。没想那儿有一条狼狗,吓得我险些跑不出来,包被门挂住掉在地上,名片撒了一片。那狗堵在门口,我又不敢去捡,最后算了……”
    冰冰说:“有人把名片捡起来了,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天下午去时,还看到那些名片在桌子上放着。”
    “那是谁呢? ”张群说:“是我第一个去的,推门时把封条给撕开了。
    除了我想了解她之外,没想你也会去调查她。捡名片有什么意思吗? “
    “我也说不准。”冰冰说,“反正除了你和我之外,我想不到会有第三个人去那查封的房子里。只有姜兰本人回去——她的鬼魂。”
    “什么? 她的鬼魂? ”张群不以为然,“你开什么玩笑? ”
    “真有她的鬼魂。”冰冰认真地说,“给你说这些也没意义。别再去那个地方了。平时最好也不要单独行事。”
    “嗨! ”张群觉得可笑,“我不信这些。我奶奶有个堂兄,我叫舅爷爷的,70多岁,专门研究《易经》的,经常是阴阳五行、吉凶鬼神地挂在嘴上,还结交很多有功夫的人,有的据说会通灵,直接同死去的人对话,能把阴间的信息带到阳问来。每次见他,他总是大讲鬼魂一类的话题,我却没感觉,一点都不信……”
    冰冰说:“不信也罢,你保重好自己就行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
    有些事,不是我们必须经历过才有的,也不是只有我们想象到才有的。“
    “没有那么神秘吧? ”张群依然不相信,歪着头怀疑地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再调查,不想让我写姜兰? ”
    “凭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也说不清……就是说清你也不相信。我要走了。还是那句话,你保重自己吧! 你是个好人。”
    她们从咖啡屋里走出来,一前一后走到街上。
    张群满头雾水,分手时仍说:“我还是想问——? ”
    “算了,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了会好些。”说罢,冰冰转身离去。
    张群一只手愣在眼镜框上,站在那里一直望着她走远……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吴冰冰又来到博物馆美术展览厅。她站在姜兰的画前,目光恳切地望着那个“练瑜珈的女人”。“我找你几天了,你到底在哪儿? 这儿没有,你房子里也没有,那你去哪儿了? 你走了? 再也不回来了? ——我真希望这样。我急着找你,除了已经跟你说的徐苗苗的事外,还有张群的事。我知道她去了你的房子。她调查你,你也知道了。你看到了她的名片,你肯定看到了。你千万不要加害她……她是个好人。她和我一样都很同情你。该报的仇你都报了,你走吧,别再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杀人了。无论徐苗苗、张群,还是我,我们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什么还非要逼着我去害人呢? ——”
    那幅画从中间往外鼓起,并发出一阵“沙沙啦啦”的响声,画中的女人睁开了眼,那张脸化成了姜兰的面孔,她虽然在那儿坐着,但收回了练功的动作,怒气冲冲地说:“我知道你找我。我就在这儿,没有走也不会消失。我的肉体被你们瓜分了,灵魂总要有个歇息的地方,只能躲在这里。这是我可怜的小巢,是我生前就留好的后路。你干吗找我的麻烦? 让我不得安宁? 你找我干什么? 是想教育我、拯救我? 还是要跟我决裂? ——别再挖空心思了。你是属于我的,你的肉体别想自主。我会经常钻进你的梦里去,折磨你,迷惑你,让你不得痛快。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别忘了我说的话,快去做我让你做的事。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罢,像是一片乌云霎时散去,阳光旋即倾泻下来一样,她消失了;那画即刻恢复了原状,端庄、平静地挂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吴冰冰上前一步,叫道:“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干吗要听你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那幅画和那画中人再没有一点反应。
    “叮铃铃铃铃铃……”
    头顶传来刺耳的响声,吓了她一跳,是博物院下班的电铃。
    她充满怨恨地望了那幅画一眼,然后悻悻地离开。走到门口,那个女管理员怀疑地看她一下,便让她吼起来:“看什么看? 神经病! ”
               第十一章
    那是半截小孩的尸体,肚子已经掏空了,下肢也被狗啃食,而上半身完好无缺,甚至还着没撕烂的衣服——她认出那是隔壁市匠家的小孩,几天前她来时还见到他。
    这天午夜时分,有一股凉风从窗外刮进来;如果吴冰冰还没有睡,她一定会感受到这股风的不同寻常;可她已经早早地睡了,睡得死沉。
    在淡淡的月照下,那股风恣意地流淌,闪着水银似的亮光;从窗台柔软地滑下来,像条鳗鱼似的溜进屋里,在洁净的地板上悠来悠去。那股风从镜子前拂过时,镜子里现出一抹刺眼的白光。那股风吹到床前,刮得吴冰冰的头发在枕头上滚来滚去;随后,那股风便悄悄地消失了。
    吴冰冰的梦境也被这股风搅扰着。这风在她的梦里变得骤烈而凶猛,将她整个人像片树叶似的裹起,高高地抛上去,且在翻转中越来越小,直至化成一个小点。随后,又从天上往下掉。赅人的坠落过程。风从耳边呼呼上蹿,擦得她鼻眼生疼;云朵像羊群惊惶失措地四下躲闪;下面是密匝匝、黑黝黝的树林,像乌云升腾着朝她扑面而来。她感到身子像根枯草融入黑暗中,轻飘飘的……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落在了树林里。远处是一座山,看上去很熟悉,山头乌云缭绕,好像是在下雨,也有闪电照过来。随后,她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声,有风从山那边刮来,将黑压压的云推过来。成群的野兔、山猪、黄獐从山上往这边跑。
    突然,“咔嚓嚓! ”,一声惊雷当空炸响。她吓得扑倒在地上。随即下起了猛雨,她睁不开眼。她想爬起来,可成群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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