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悬疑推理电子书 > 失控 作者:张建东 >

第26章

失控 作者:张建东-第26章

小说: 失控 作者:张建东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⒆糯巴猓坏冉嫉牡嚼础K澜寂虑梗裢硭ǔ穑颜馀硐鸬簟�
    妈妈隔壁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但她显然还没有睡,不时听到她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从昨天中午听到外婆的消息,她就哭,哭着奔到了乡下,哭着埋葬了外婆,然后哭着回到家来,这两天几乎哭干了泪。这哭声像刀似的割着冰冰的心,使她万分内疚和痛苦,可她又不敢将一切告诉妈妈。她怕妈妈责怪她,因为她的疏忽和无能,不仅害了一个12岁的女孩,连自己的亲人也惨遭横祸。
    她将猎枪装上了子弹,蹲伏在床头,双手托着顶在肩上,手指紧扣扳机,两眼仇视地盯着窗户;窗帘的轻微颤动都让她高度紧张。
    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姜兰终于出现了。当她携一股风从窗户潜入冰冰的卧室时,正好落在床头正面;往前走过来时,冰冰扣下了搬机,只听“嗵! ——”一声巨响,枪管喷出的火焰直冲姜兰,洞穿她的身体后打在窗上,将整扇玻璃打飞击碎。姜兰惨叫一声,夺窗而逃,地下散落一块块打烂的衣服碎片,还有一片发黑的血迹……
    吴冰冰走到窗口看,没有发现姜兰,却看到楼下有几个人正抬头向上望着——是这深夜的响声惊动了下面的居民。
    妈妈跑过来,看到这房间里的情景,惊呆了。
    警察也来了。讨厌! 是楼下的人报了案。
    他们进来时,吴冰冰已把枪藏好。警察问出了什么事? 小区里有十几个人报警,说你们家有枪响声? 为什么打枪?
    冰冰说:“有鬼,我在打一个女鬼。”
    警察说:“打鬼? 第一次听说。那枪呢? ”
    他们很快从床下把枪给找出来。冰冰冲过去:“别拿我的枪,那是我的——”两个警察上前将她拦住了。
    警察说:“政府早有规定,公民不得持有枪支,包括猎枪、气枪,你们这支枪不上缴,属于私藏,现在没收……接着再说为什么打枪? ”
    “干吗没收我的枪? 我要用它打鬼! 我们全家会被鬼杀光的! ”
    “笑话! 鬼呢? 鬼呢? 在哪儿? ——”
    “她中枪了,跑了。你们看地上——”
    所有的人往地上看,刚才还脏乱不堪的地面上,此时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连冰冰自己也傻眼了。
    妈妈连忙上前说:“警察同志,你们走吧……”
    “什么鬼呀神的,大概是做噩梦吧? 也不该乱打枪呀? 这是小区,不是野外! 枪我们带走,这事等吴行长回来再说。”
    警察走后,吴冰冰抱着妈妈的肩膀哭了起来……
    次日上午,吴冰冰去了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的挎包里多了一把手术刀。然后她揣着手术刀朝博物馆走去,边走边想,姜兰说不定现在死了,就是不死也受了重伤。她肯定害怕手术刀。孟博士就是用手术刀保护自己的。
    她走进博物馆后,先进了一侧的卫生问。她需要镇定自己。便将手术刀拿出来,在里面比划着,把握怎样出刀才有力。这样准备一番后,她将刀又斜插在挎包里,将挎包的拉链敞开着,然后走进美术展厅。
    她站在那幅《练瑜珈的女人》的油画前,心里想着外婆的死,想着她被操纵和受过的委屈,想着家人还可能面临的危险,就增加了勇气和力量,她要毁了这幅隐藏着魔鬼的油画,便猛地操刀跳起朝画中间刺过去——她感到离画很近,完全应该刺到,可不知为什么,手里的刀像是刺在了虚空中,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再看那幅油画,简直像石破天惊的潭水,扭曲得什么都看不清,手和刀像是挂在一堆搅拌的颜料中。
    她困惑不安地拔出刀来,大叫着姜兰的名字,再一次刺过去。
    画面在颤动中形成了旋窝,手术刀就刺进了旋窝中心的黑洞里。那条藏在背景中的狼猛地窜出来,张着大嘴,瞪着两眼,亮着冰冷的牙齿,从牙缝中间威胁地嘶鸣。她顿时有些胆怯,手脖瑟瑟颤抖,每一次要伸刀上去,那狼就向前跃起一下,对她嘶鸣着警告一声。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画面里响起一阵女人的叫骂声。那狼像是受到驱赶似的,昂头狂吼一声,从里向外猛扑过来,伸出前爪朝她脸上砸下去。她感到当头挨了一棒似的,一下子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是被博物馆的管理人员送到家的。妈妈将她平身放到床上时,她已经醒了过来,可手里扔攥着那把手术刀,还将它紧紧地护在胸前。
    爸爸被通知去开会,走时说两天时间,可到了第三天还没回来,冰冰急了,打他的手机,却关机,就想,要么会议延长了,要么他已经回来,去了那个女同事家。她冲动地要过去找他,但想来想去,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她急着找爸爸,是要让他到派出所要回那条枪。
    两天来所有的时间,吴冰冰都在想,今后该怎么办,怎样对付姜兰这个嗜血成性的女鬼。预感到对方会向她的家人下毒手,会杀她的爸爸、妈妈,然后再杀了她。她必须有所行动,为了全家,不能坐以待毙。
    到了晚上的时候,爸爸终于回来了,他背了两个大包,脚步匆忙,神情疲惫,一到家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没有动静。她过去敲半天,门才打开,但见爸爸两眼通红,满脸忧伤,烦躁地抓着门锁,不让她进似的。她问怎么了? 爸爸说没事。她挤进屋里。爸爸走来走去,坐下又站起来,始终没有看她。冰冰看得出,爸爸有烦心事,他眼里分明有一种恐惧,刚才还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冰冰说:“派出所把我们家那条枪收走了。”
    “派出所? 什么枪? ”爸爸很吃惊。
    “那条猎枪,昨天我打了一下。”
    “派出所来人了? ”
    “来了,把枪收走了。”
    “你干吗动那枪呢? 这个时候——”
    “您能去把枪要回来吗? ”
    “不能! 不要了! ”
    “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
    “为什么这么问? ”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
    “没有!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跟那女的生气了吗? ”
    “什么? ……”
    “我知道那女的——”
    “你还知道什么? ”
    “她是您银行的同事吧? ”
    “别说了! ”爸爸暴躁地叫起来,“我不认识什么女的,我压根都不认识什么同事! 你别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
    “您怎么了? 我没有跟妈妈说。不过……”
    “出去! 让我清静点好不好! ”爸爸将她推出来,关上了门。
    冰冰坐在外面,感到爸爸的情绪反常,她也苦恼地抱着头。
    那天夜晚,爸爸屋里的灯一直亮着,他不停地走来走去,偶尔还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搞得响声很大,显然整夜都没有睡。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走了。中午没有回来,手机仍关着。冰冰不放心,打电话到银行,值班的说没有见到他。到下午,银行也在找他,把电话打到家里,嗓门很大、很急的样子。冰冰问有什么急事吗? 对方说有大事向行长汇报,银行里有个女职员死了。又说,她可能是昨天死的,今天上午没上班,同事发现她被人杀死在宿舍里。
    冰冰的心像被重物撞击了一下,顿时疼痛得抽搐起来。她猜想可能是那个漂亮女人,也怀疑起爸爸昨天晚上的反常和彻夜的不眠。难道那个女人死了? 是谁杀了她呢? 是爸爸吗? 不可能! 不可能!
    接着冰冰开始寻找爸爸,她怕爸爸出什么意外。
    她没有找到爸爸,最后去了银行时,却在银行见到了他。他显然已经调整过来情绪,表面看来出奇地平静,坦然地坐在办公室里。他已派人处理那女职员的善后事宜,并且按程序报了警。见女儿过来,他有些吃惊,将她迎进办公室后,就关上了门,给她拿一灌饮料,自己抽出烟点燃。
    “爸爸,你去哪儿了? 妈和我都很担心。”
    “开车去郊外换换空气,没事的。”
    “那女人被人杀了吗? ”冰冰小心地问。
    爸爸看了门一眼,重重地吐了一口浓烟。
    “相信我,不是我杀的她。那天下午我开会结束,去她家,打开门,发现屋里很静,就走进去,见她在外面沙发上躺着,脸色青紫,瞪着眼,张着嘴,已经死了。她好像刚死,脖子上有掐痕,身上还温温的。
    我将屋里屋外看一遍,才明白凶手逃跑了。我害怕起来,没想到这事——“
    这时有人敲门,吴行长连忙催女儿走,说:“明白吗? 不是我! 你回去吧!什么也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记住! ”
    吴冰冰回去了。而那天下午,爸爸却没有回家。
    他被警察喊过去问情况,就再也没有回来。公安局正式通知家属,说吴行长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拘留了。
    情况很简单,公安人员在勘查现场时,发现一本书里夹着吴行长和那个女职员的合影照,拿着那张照片向左邻右舍调查,便有人认出这个男人经常来。有个老太太证明说,出事的那天中午他还来过。当吴行长被传到公安局时,看到照片让他如雷轰顶,不住地叹息。真是百密一疏,之前把她家里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拿走了,只愿不再怀疑到自己头上,万万没有想到还会遗留一张照片。这样,他只得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承认了那天中午去过她家,但他不承认自己杀了她。
    公安局通知家属到看守所送被褥和衣服。吴冰冰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和爸爸见面了。突陷囹圄的爸爸和平时判若两人,脸上堆满焦虑和痛苦,全身上下浸透着难以排遣的忧伤。他近乎哀怜地望着女儿,始终反复地说着:“相信我,我没有杀人,她不是我杀的! ——”
    冰冰说:“我知道,爸爸。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之后,吴冰冰去了公安局,找到了办案人员,说她有重要的情况汇报。她向他们说:“爸爸不是杀人犯,杀人犯叫姜兰,是个女鬼,真的。
    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