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读凶手-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对中年夫妇吉姆和朱莉·莫里斯在从医院大门通往德比公路的桥下通道上看
见一名妇女,时间约在下午3点。她走路很快,而且以奇怪的姿势抱着孩子,抱在靠
近她肚子下方。
莫里斯先生对警方说:“她离我有5码远,我看到一条粉红的腿从毯子里露出来,
还有身份圈套在脚上。那女的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直到她扭着身子装作要钻进一
辆红色小汽车,也许是福特度假车吧,我才发觉事情有些蹊跷,那是个诡计。她一
直往前很快地走。”
莫里斯很担心,因此回到医院去报告。但是,工作人员都已经在医院外面找去
了,并没有意识到那名绑架者已经换了衣服。她现在穿的是一件绿上装和半长的深
灰色护腿套裤,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塑料太阳镜。
罗杰·汉弗雷描述那女的是白人,大约30出头的年龄,5英尺2英寸到4英寸高的
样子,有长长的黑发,没有扎起来,也许是假发。她面色很白,带有当地人口音。
他记得下午2点30分跟查理一起回到医院时就看见过她。他们顺着B27病房外的主走
道走过的时候,那名护士就在他们前面走,身高约6英尺,而且是顺着同一个方向走
的。虽然他只看到她几秒钟,但是,他记得她的样子,因为她的头发与众不同。他
还注意到她的小腿比较丰满,还记得她有可能穿着紧身衣,但不记得颜色了,肯定
不是黑色的。
谢菲尔德将两张黑白照片从桌子上递过来,是那种粗颗粒的照片。这家医院共
有29台保安用摄像机,警方仔细研究了那盘带子,然后分辨出了两张照片。第一张
是下午3点过了几分钟后拍下来的,显示一个丰满的黑发妇女的背影,她穿着护士制
服,顺着走道朝医院大门走去。第二张照片是同一台摄像机在20分钟后拍摄下来的,
看起来是同一个妇女,她现在穿着普通的衣服,前面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她有可能只是在练习……”谢菲尔德指着第一张照片说,“……她只是在调
查逃走路线。”有可能,我想,但我怀疑。这个女人已经了解这家医院了。她极有
可能在头几天就去过那家医院,调查各种可能性。“看起来更像是她在巩固自己的
自信心,”我说,“要么当时的时机不好,因此她只能够不停地走动,因为她知道
如果停下来不走,会有人注意到她,并向她提出问题。”
别的一些东西让我不那么高兴。她为什么两次造访那个房间?我感到奇怪。她
第一次跟罗杰谈到听力测试的事情时就应该抱走孩子的,这才更有道理。她不可能
知道卡伦是个产婆,否则她不会等在那里。卡伦一定会明白阿比并不需要进行测试。
同样,她以前是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的可能性也极小,因为那样的话,医院会
有人认出她来,她穿的那身制服看上去像是医院的制服,但不是这个医院的制服。
谢菲尔德不再说话了。时间上的紧迫性远远超过我在电话里面的感觉。他和他
的小组工作的基础就是我所说的几乎一无所知。如果他们弄错了,极有可能失去一
个孩子,但同时,他们必须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进。内心的一切都在对你说:“慢慢
来,不要犯错误。”但你无法慢下来,因为一个婴儿失踪了,整个世界并且还都在
看着你,时钟在滴嗒作响。这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够采取实际行动,要综观全局,
监督所发生的一切,这样才能够避免犯下悲剧性的错误。
在简短会议之后的沉默中,我开始努力了解绑架者的动机,甚至是最邪恶的动
机。我开始将她的行为与另外一名有麻烦的妇女的行为放在一起来考虑了。我在临
床工作当中治疗过那名妇女,我还了解更广泛的心理学意义上的儿童绑架行为。
阿比绑架案的主要信息来源一直是罗杰·汉弗雷。毫不奇怪,他被所发生的一
切事情惊呆了,这反应在他给警方的陈述当中。如果我要给警方一个准确的报告,
告诉他们我如何理解这名绑架者,那就有很多详细的问题涉及绑架的顺序,还有那
个妇女的行动情况。
那个妇女到底是如何对罗杰说的?准确的话是怎么样的?她站在什么地方?她
是如何讲话的?她是站在门道上还是站在室内?她是直接用眼神接触,还是用微笑?
她是用右手或是左手抱起阿比的?为什么他觉得她可能戴着假发?假发戴起来是否
合她的头?
对这些问题以及其他许多问题的答案可以告诉我一些东西,可以明白绑架者的
谨慎程度、自信心和动机。没有这些答案,那就如同在雾里寻人,而风还在不停地
吹动,把这团雾吹得东摇西晃,越来越浓,只让你偶尔看到一些身影。
由于能够补足这个空虚的惟一的人就是罗杰·汉弗雷,我建议谢菲尔德对罗杰
采取一次感知型问讯,让他回到事件原来的顺序中去,这样有可能弄出更多细节来。
这名刑警同意了,并安排在7月5日星期二上午进行。
除非我能够得到足够多的信息来辨别和排列绑架的可能原因,否则我无法起草
心理轮廓描述。同时,我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如何最佳利用媒体对这次绑架案的极
大兴趣上,因为这件事情目前更为紧急。谢菲尔德知道媒体是一个强大的武器,可
以帮助也可以妨碍他的刑事调查活动。通过报纸、无线电和电视,他可以与绑架者
交流,也可以与她身边的人交流,但是,他必须找到合适的策略使绑架者保持镇定,
并保护阿比不受伤害。
这意味着要让媒体合作,这并不总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从绑架案发生之后,
记者一直都在想办法搞到录下了那名假护士的保安摄像带。不幸的是,这件事情使
刑事记者与警方的关系比较僵硬。谢菲尔德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听听我的意见。
在当天晚上余下的时间和第二天的大部分时间中,我一直在想办法思考交流策
略问题。星期一回到西布里奇福德之后,我在楼下的一间羁押室里跟谢菲尔德坐在
一起,大致说出了我的提议。我说,抱走阿比的那个妇女如果不是很害怕的话,她
不太可能伤害她。“但是,她带着孩子的时间越是长,两人之间的感情联系就越是
紧密。所以,接下来的48小时至关重要。你们必须直接恳求她,并且大大渲染罗杰
和卡伦所经受的悲伤和痛苦——特别是卡伦。她必须看到他们本身,而不是用剪纸
板贴的一些人像。”
谢菲尔德问:“为什么是48小时?”
“如果到那时你们还没有找到她,可能会发生两种事情,一是她听到了你们的
恳求,但不愿意回答,或者她干脆断绝联系,根本就不听。同时,她会与那个孩子
产生更紧密的感情联系,她开始认为阿比是她自己的孩子。这会阻止她觉得罗杰和
卡伦也都是现实生活当中的真人,因此不太可能主动交出阿比。”
“48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的焦点要转移。你们不能够直接对绑架者发出呼吁了,你们要对她周围
的人说话,她的亲朋好友,还有邻居。你告诉他们原因,为什么这名绑架者有可能
就是他们身边的人,这个人受了误导,已经失去了分别是非的能力。你们得说服他
们相信,他们能够伸手帮助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与警方联系。当然,这些人早就听到
之前你们对那名绑架者的呼吁了,这应该有助于说服他们站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这
是在帮忙,而不是出卖什么人。”
不管这种恳请是什么样子的,但每个信条都要传达出这样一个明确的信息:警
方并不认为那名妇女是一名罪犯,他们不是要抓住和惩罚她。她的生活当中一定发
生了某种可怕的事情,致使她采取这种极端步骤,从而使罗杰和卡伦失去了当父母
的权利。警方明白这些情况,希望能够提供同情和帮助。
千万不能够说:“投降吧!”这需要绑架者跨越非常大的一步。反过来,她有
可能反复地倾听对她的恳求,她知道人们希望她能够让卡伦知道她的孩子阿比是安
全的。如果她能够迈出这小小的一步,那么,我们就可以建立起联系来,并慢慢地
帮助她走出来。
这些原则并不是空穴来风,自生出来的。我这么想是因为我对人类的情感和行
为之间的关系有一定的了解,另外,我多少年来在临床和与犯罪相关的人质谈判中
积累起来的经验也确证了这些推断。这是我开始在阿诺尔德洛奇工作以后很符合逻
辑的一个研究领域,因为病人有时候就会扣押一些人质。
如果阿比的绑架者是蹲在街上的某个高处的窄窄的窗台上,使用的策略也是一
样的,但事情会容易办得多。如果她坐在窗台上,她就会被认出来,她的背景资料
会查到,很快就能够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去跟她谈的时候,这个信息就
可以加以利用了。反过来,我现在是想通过警方和新闻媒体与一个未知的妇女谈话,
她可能在听,也可能根本就没有听。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虽然媒体是很有价值的,
但是,记者无一例外地都想把事情炒起来,他们每天都想找到不同的角度,并促使
卡伦和罗杰的所有亲戚出来恳求。这使这个恳求看上去比单独一个人要复杂,也少
了个人特点——因为单独一个人能够建立起一种融洽的关系,并能够与绑架者形成
差不多是一对一的对话关系。
“不能够摆出一副严厉、极生气和没有感情或者是漠不关心的面孔出来,”我
告诉谢菲尔德说,“那会将她吓跑。”
“就你来做不行吗?”他提议。
“不,那是完全错误的,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谢菲尔德以前于过每日新闻招待会的工作,而且早先已经做过几次恳请的工作。
他声音细软,面孔和善,两下结合起来几乎是完美无缺。他能够直接面对镜头,忘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