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读凶手-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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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要扮演,他们必须参与调查。阿比受到生理伤害的可能性很小,一般情况下,
这种案子最后都是孩子会找到,非常安全,一点事情也没有。
看到卡伦的痛苦,我记下了这样一种可能性,等这一切都过去,他们需要或者
想找个人来谈谈所发生的一切时,他们只需要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在我对罗杰·汉弗雷进行问讯的时候,西布里奇福德警察局里正在进行一场大
型新闻发布会。哈里·谢菲尔德向等在那里的记者透露了交流的策略。在非正式的
简报中,他说接下来的48个小时非常重要,媒体在挽救阿比的活动当中有重要的角
色要扮演。
记者们对这类说辞一般都持怀疑态度。有些人假定他们被拒绝得到信息,或者
无法了解一桩阴谋的内幕。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希望得到保安摄像机里面的带子,
还要每天找一些“天才”来采访。但他们尊重哈里,哈里也保证过了这48小时之后,
记者会得到更多的资料,警方还会做出更大的让步,因此记者也相信他的话。其中
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必须接受采访。不幸的是,这个许诺没有事先得到我的同意
就做出了。我一定情愿更少抛头露面的。
聚在一处的新闻记者接受了这个条件,然后,摄像机推拉起来,哈里·谢菲尔
德发布了一篇小心措辞的恳请要求。因为没有预习的时间,他确保他要使用他自己
感觉舒服的用语,这样听起来才真诚一些。
“阿比的家人非常想念她,而且我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同情和支持她。
我敢肯定,人人都希望跟我一起说,不管是谁从医院带走了阿比,我们也对其抱有
一样的同情心。走到这样一个孤独的境地一定是非常困难的。我想直接对你说话,
就是现在抱着阿比的那位妇女。你有自己的需要和问题,因此才逼得你去抱走孩子。
我意识到你是爱阿比的,但她是卡伦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卡伦因此而伤心欲绝,所有人的悲伤你也应该能够明白,因为她们不知道启
己的宝宝是不是安全,而且她们不能够抱一抱自己的孩子。请给卡伦打电话,告诉
她孩子是安全的。你比其他大部分人都更明白你的电话会有多么重要。”
他还说:“我头脑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那位被迫从阿比的母亲怀里抱走阿比
的那位妇女。”回到西布里奇福德,我坐在楼上开始起草绑架者的心理轮廓描述。
与罗杰·汉弗雷的询问确证了这天早晨发动的媒体利用战略的准确性。同样,对那
名妇女进一步的生理描述再次说明早先决定不公开录像带或画师印象图是正确的决
定。否则一定使潜在的证人或者提供情报的人被误导了。
回顾了这些信息之后,我起草了一份共16点的心理轮廓描述。
我写道:“该妇女年龄约在20岁到30岁出头。她对医院背景很熟悉,也了解女
王医疗中心。”这从她如何在医院长时间出入而不引起别人注意,也没有引起别人
阻拦上看得出来。她没有表现出迷失了力向,很紧张或者很害怕的样子。
“她的智力不错,至少受过高中教育。”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她计划事件的方
式。她需要一定的智力才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案,找到服装和假发,并处理不曾预料
到的事件。她打开门的时候不可能预料到罗杰会说什么。她必须有能力抬头看着他,
微笑,并读出他的有声和无声的态度——所有这些都需要有快速反应的脑袋。
“她有可能结了婚,或者处在类似的关系当中,但这样的关系不是很稳定,因
为她希望通过找到一个孩子来稳定这种关系。”
“她很自信,很会行骗。”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很明显,但有很多外部的迹象可
以表明一个人很紧张,比如脸红、口吃、出汗或者手足无措,而这个女人根本就没
有任何此类表现。
“她是个仔细的筹划者,但并没有全力来筹划。”她在大体上非常仔细,但还
没有细致到无微不至的程度。我可以看出她的局限。当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她看来
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子,明显很匆忙的样子,朝四下看了几眼,因
此让人注意到了她。为什么呢?因为她并没有计划到这一步。真正的理智者会把事
情的全部从头到尾计划完毕,把整个情节的每一步都考虑得非常仔细。但是,大部
分人都会烦起来,他们会不耐心,或者只计划到必须计划的程度,然后就靠临场发
挥。这个女人并没有考虑到如何将孩子带到家里。她没有为阿比准备好任何衣物或
者毯子。医院已经成了一道迷宫,她只考虑到如何走出来。这时突然有人在旁边注
意她了,也看到了她的紧张。这里就是一个证据,说明她处在压力之下产生了恐慌
心理。
“她是个敢于冒风险的人。”在绑架的每一个步骤当中,她随时都有被发现的
可能,而且危险越往后就越大,但她继续干下去——她换了衣服,从走道里走过,
一直穿过整个医院的中心地带。任何一个时候,员工都有可能问到她说:“嗯,你
有什么事情吗?”
到了卧室之后,她抱起阿比的时候,罗杰有可能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或者一个真正的护士出现在房间里,这样会使她的谎言穿帮,并且堵住她的逃生之
路。这名绑架者有可能考虑到所有这些事情,但她显然是决意要冒一回险了。
她是一个人独自行动的,应该已经为那个孩子准备好了一个家,并且有足够可
信的理由假装一些事情,比如装作怀孕以说明阿比到来的理由。这还必须做得令人
信服,因为她并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傻子。
从临床角度看,我检查过很多有可能绑架孩子的妇女,其中一些是夫妇关系有
问题,另外一些人有妄想狂。我还熟悉比较有限的一些婴儿绑架案件。自1971年以
来,英国共有171名儿童被绑架,除一例之外其余的都安全地救回来了。这虽然是个
不很充分的、停留在数字阶段的资料,但还是让人宽心的。
我将心理轮廓描述交给了哈里·谢菲尔德。我们都有些累了,但仍然有很多工
作要做。“她的动机里面有三大可能性,还有五种不太大的可能性,”我说,“在
主要的三条动机当中,你们首先要注意这个妇女可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如果是这
样,那就包括某种妄想狂在内,她可能认为阿比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只是重新找回
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别的任何人的孩子。”
“其次,你们有可能在对付这样一名妇女,她希望保护或者维持一种不断恶化
的两性关系,她觉得一个孩子有可能会对事情产生一些影响。她要么希望让某人觉
得他是孩子的父亲,要么她希望保持一个婚姻或者两性关系。这有可能包括一些不
会生孩子的妇女。”“第三,你们有可能是在与这样一个人打交道,她在心理上是
非常孤独的,无法与成人建立起两性关系,但觉得跟孩子会保持不错的关系。她希
望有人爱,因此需要一个孩子来无条件地爱她。”
我再次强调说,这些都是最有可能的动机,但是,我也列出了其他五种动机:
这有可能是一种个人间的私事。那个妇女有可能对罗杰很钟情,她之所以拿走阿比,
是因为她觉得那本来应该是她的孩子,而不是卡伦的。也有可能这是针对卡伦个人
的行为,因此警方应该看看与作为一个产婆的卡伦接触过的女人。这事情还有可能
是针对女王医疗中心来的,而不是针对这对夫妇。员工不满或者病人有气都有可能
希望惩罚一下这家医院,而病人极有可能是因为某种事先预料到的错误没有阻止而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阿比被偷走也有可能只是用作商业上的交易。或者绑架后用作
某种仪式或者宗教目的。
根据谢菲尔德告诉我的情况,我排除了最后的五种可能性。卡伦和罗杰最开始
是要安排在另外的一间病房的,结果很快又安排到了现在的这个病房。绑架者不可
能知道这一情况,因此这意味着她不是针对汉弗雷夫妇来的,她只是想带走一个婴
儿……任何婴儿。
我也不相信这是针对医院的报复行为。有更容易得多的办法来惩罚这家医院,
根本无需伤害无辜者。令人宽心的是,阿比给偷去当作商品或者用作仪式目的的可
能性非常之小,几乎可以不予考虑,但并不能完全排除。
有一种可能性远远超出别的可能性——我肯定阿比是拿去修补一个婚姻关系或
者两性关系的。如果我在动机的分析上是正确的,那么整个拯救阿比的行动就必须
据此而行。
谢菲尔德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曾经是这样的:“她会伤害孩子吗?”
我告诉他:“一般来说不会,但是,如果她感到恐慌,或者害怕被抓到后受惩
罚,则这种风险就会增大。如果她觉得自已有可能会卡在一个困难的处境里,则有
可能想办法逃走,因此而抛弃阿比,这样,阿比几个小时内就有可能死掉。”
谢菲尔德说:“这就是我想确保大家不做或者说出任何有可能导致孩子受伤害
的事情来的原因。”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哈里·谢菲尔德将会成为英国警方对人无微不至地关怀的、
叔父般的形象。至少计划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记者发布会几个小时后,这个决策
就受到来自一个本不该出现的部门的威胁。
中央电视是一家地方电视台,该台每月都有一个称为“犯罪跟踪”的节目,由
曼彻斯特前任代理局长约翰·斯托克主持。跟英国警视台一样,这个节目综合了犯
罪重现、被盗物品报告和罪犯拼凑人像以及现场录像播放等内容。两家电视台的节
目都是直接向公众播放的,目的是要帮助解决犯罪问题,我在不同时间分别出现在
这两家电视台的节目当中。
根据我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