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舞会-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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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了一个钟头的钢琴。”
“那你们不就没有很多时间谈话了?”
“在更换乐曲之间我们还是有说话,只不过不是恋人之间的对话,我们谈的都是一
些音乐方面的话题,谈着谈着就九点半了……津村先生说:‘你们家的帮佣快回来了
吧!’我回答:‘是啊!’他又说:‘那么我也该告辞了。’因此津村先生就回去了。”
“九点半?这个时间没有弄错吗?”
日比野警官为了慎重起见,于是再确认一次。
“没有错,因为他问我几点钟,所以我特别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当时正确的时间应
该是九点二十五分。津村先生听了之后便说要告辞,我说:‘不好意思,津村先生特地
来我家,结果却没有好好招待你。’我先生喝威士忌,所以我事先准备一些小菜和威士
忌,可是却忘了拿出来。”
“这么说,津村先生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弹了一个钟头?”
“是的。津村先生还跟我说谢谢,他说那天晚上的气氛实在太好了,所以才能一首
接一首地弹下去,因此特别感谢我,我说:‘我也深有同感,希望下次有机会,我先生
也能有这个机会聆听津村先生的演奏,他一定会非常高兴。’津村先生则说:‘我真羡
慕他能拥有你这位贤内助。’”“津村先生开始弹琴之后,你们便陶醉在美妙的旋律中,
一直到曲终人散吗?”
“金田一先生,你说的没错。”
“当时津村先生有没有提到浅间隐那里有人在等他?”
日比野警官提出这个问题。
“没有。我送他到玄关的时候,他只说:‘我回去之后,你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我回答他:‘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你刚才说低头看手表是九点三十五分,之
后你送津村先生到玄关,又说了一些客套话,那么差不多是九点四十分了吧!”
“是的,但是,后来又发生一段小插曲。”
“你说的小插曲是……”
“津村先生是个大而化之的人,昨晚我也听见你们这么说他,他真的是很容易丢三
落四……他离去后我便收拾一下客厅,结果发现他的琴谱还留在我家的钢琴上,于是我
赶紧去追他,一直追到要转向浅间隐方向的转角,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我以为是津
村先生,因此轻喊一声津村先生,那个人在黑暗中回过头来,但是却慌忙跑进高原饭店,
当时虽然停电,但四周还不至于那么暗,多少可以看出那个人的轮廓,我当时并没有特
别在意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就是我父亲……”熙子说到这儿,随即抽抽答答
地哭了起来。
一阵沉默之后,金田一耕助问道:“令尊是为了想确认那个人是谁才追上去……”
“我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他的耳力非常好,定知谁在弹钢琴,加上房子又
不大,所以爸爸定有听见我和津村先生间的谈话。金田一先生,黑暗真的是罪恶的根
源。”
“怎么说?”
“我和津村先生不过谈论一些萧邦、李斯特之类的话题,可是我们两个都害怕被周
遭的人听见我们之间的谈话,也难怪爸爸会担心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下父母心吧!令尊希望你好好反省,所以把打火机放在你家
走廊上的扶手处,然后自己再尾随津村先生一探究竟。”
“应该是这样。当我以为前面那个人就是津村先生而叫他的名字时,爸爸便匆忙跑
走了。”
“你过一会儿就追上津村先生?”
“是的,我在往浅间隐的转角处追上他。津村先生显得相当不安,他手上拎着手提
包,走得非常缓慢,当我看见他的背影时……其实以前我就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津村
先生好象背负着罪恶的十字架。”
“罪恶的十字架?”
金田一耕助诧异地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心里有很沉重的负担,我想……大概是跟我见面让他的良心受到苛责
吧!”
金田一耕助和日比野警官看了彼此一眼。
(难道笛小路泰久所拥有的秘密,就是津村真二肩上沉重的负担?当他和凤千代子
有关系的人见面时,他肩上的十字架就会越来越沉重吗)“以津村先生的脚程走回浅间
隐的别墅,大约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的别墅在哪里。”
“日比野警官,你知道需要多久时间吗?”
“这跟每个人走路的快慢有关,不过我想,再怎么慢也只需要二十分钟,或是再多
一点。”
“这么看来,津村先生回到家中差不多十点,命案也已经发生了。”
“对了,接下来是爸爸告诉我的事。”
“是什么事呢?”
“关于今天开枪打伤我爸爸的人,爸爸说那个人他看得很清楚,但是却不是津村先
生。”
“那个人会是谁?”日比野警官小声问道。
“爸爸也不知道,他不认识那个人,只不过那个人穿着跟津村先生一模一样的衣服
罢了。”
熙子露出害怕的神色,整个人变得非常僵硬。
“警方还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吗?”
“目前还不知道。”
金田一耕助看看山下警官和等等力警官,接着又将视线投向日比野警官身上,声音
沙哑地说:“津村先生有枪吗?”
“这怎么可能!凤阿姨特别强调,津村先生这个人就算变得很多,也绝对不可能会
拿枪。”
第24章 神秘女子登场
1跟踪
熙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转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爸爸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等他恢复
之后,我希望他和凤阿姨能在今年秋天结婚。
”
“熙子,你赞成他们两人的婚事?”
“大家都说爸爸是手腕高明的企业家,其实他是个标准的梦想家,他就像断线的风
筝一样……我已故的母亲担心爸爸不知何时会飞到什么地方,所以始终握着风筝的线不
放,爸爸的日子过得非常辛苦。经过这次事件,我深深了解到每个人的性格和脾气,因
此我希望这次由凤阿姨握住风筝的线。”
“原来如此,那么……”
“正因为如此,有件事我不太想说出来,可是后来我又想,也许现在说有助于警方
办案,所以……”金田一耕助和三位警官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日比野警官焦急地问道:“樱井夫人,对于这次的命案,你是不是掌握到某些线
索?”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和命案有关,或许我说出来之后会带给这个人不小的困扰,
但是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金田一先生,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我是
个女侦探,之前我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可是在我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我决定将
这件事告诉你们!”熙子嘴上这么说,还是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
金田一耕助温柔地看着她,并对她说:“熙子,你之所以犹豫不决,是不是担心说
了之后会有诬告的嫌疑?”
“是的,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犹豫不决。”
“如果是这样,就请你相信我们,不论你对那件事知道多少,我们都会对当事人详
加调查,如果只是出于你个人的疑虑,我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样子你觉得怎么
样?”
“金田一先生,就照你说的做吧!”
熙子用手帕轻轻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说:“这是去年八月十五日晚上的事情。”
“是笛小路先生意外死亡的那个晚上。”
“是的,那天爸爸同样举办一场高尔夫球赛,之后大家一块儿到高原饭店吃饭,我
们夫妻俩也出席了,当时……凤阿姨也在场,铁雄便笑着说在还没被马儿踢死之前,最
好赶紧撤退。所以八点过后,我们就离开饭店回家了。我们家就在孟兰盆会的会场附近,
因为太吵了,我就干脆跟铁雄出去看舞祭。荣子也参加舞祭,在场子里跳舞。”
“嗯。”
“我们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趣,便决定到旧道散步,从那里走到旧道,
途中不是会经过座网球场吗?当我们走在横町的街上,迎面走来一位步履跟踏的人撞
到我先生,那个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走进旁边一家叫做含羞草的店里。”
“那个人是笛小路先生吗?”
日比野警官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的,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笛小路泰久,是事后看报纸和电视新闻刊登的
照片,我才和铁雄谈起这个人,铁雄是那时候才知道笛小路这个人,之后的事只有我一
个人知道,因此我才会觉得烦躁。”
“那么请你说出这件事情,好让我们为你分忧解劳吧!”
“谢谢你,金田一先生。我们跟笛小路先生对撞之后,走到旧道的一个转角,那里
有一间邮局,我在那里遇见一个人,问题就出出在这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日比野警官向前倾身问道,其余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熙子。
“那是一名妇人——藤村夏江,她大概也在日比野警官的搜查名单上,”熙子说完,
伸手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日比野警官哑然地看着熙子,等等力警官则发出尖锐的叫声,
随即又恢复镇定。
“樱井夫人,那天晚上藤村夏江也来到轻井泽吗?”
“是的。”
“警官,这位藤村夏江是……”
等等力警官一脸自责地说道:“金田一先生,对不起……我还没告诉你藤村夏江是
凤女士第二任丈夫——阿久津谦三的前妻,换句话说,她是因为凤女士而被阿久津谦三
遗弃的女人。可是,樱井夫人……你也认识藤村夏江女士吗?”
“是的,藤村女士是装美苑妇女服饰杂志的记者。银座有一家叫做门罗的仕女服饰
后,我每次去那家服饰店订作衣服的时候,都会跟老板娘聊天,我就是在那家店遇见藤
村女士,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