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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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玄奥难明的记忆。在此刻有如洪水一般的泛滥了。与梵天宝典和如意青莲灯一本同源的琅玡神剑便如钥匙一般,暂时开启了梵天宝典和如意青莲灯在胡不归心中种下的密藏,一道光亮照亮了胡不归的神识。
只见胡不归全身骤然一亮,他竟然凭空穿过了手持琅玡神剑的许青青,一步之间便跨到了南塘秋身前,似乎时间和空间都短暂的停止了一下。等南塘秋有所反应的时候,胡不归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锋芒毕露的真元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每一拳都与胡不归击破傲霜散人劈山刃的那一拳一样,真元高度凝结在一双拳头上,聚则强,在突起的中指指节上,狂野而好斗的龙气倾泻而出,每一拳都打在南塘秋的胸口甲胄上。一拳接着一拳,胡不归口中怒喊道:“老子便要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打不破的!看老子凿烂你这王八壳子!”
而梵天谷的众弟子全部呆住了,他们不可致信的望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上前动手的。而许青青则是呆呆的捏着手上的琅玡神剑,口中喃喃的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从第一拳起,南塘秋就感到身子猛烈的震荡着,尽管有玄武宝甲的护持,却依旧感到一阵阵冲击。南塘秋慌乱之中,噗的一指弑仙指戳在胡不归的胸口,顿时在胡不归的身上穿出一个洞来。而胡不归却似乎半点感觉都没有,闪电般的拳头滚滚而来。
一阵阵更加猛烈的震荡从南塘秋胸口甲胄上传了进去,直打得南塘秋身子向后不住飞去,虽没有伤及肉身,却打得南塘秋魂飞魄散,怎么这小子当真如此拼命?这一怒之下竟然有如许惊人的斗志。
千百拳接连不断的打在同一个地方,胡不归的一双拳头已经皮开肉绽,露出了森然的白骨,然而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了,胡不归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穿这王八壳子,把南塘秋这个老王八从壳子里打出来!他伤害了自己的伙伴,他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猛然间,只听咔嚓一声,坚韧无比的玄武宝甲竟然裂开一道裂痕,南塘秋心中更是惶恐,连抵抗都忘掉了,只听着胡不归的拳头接连不断的击打在自己胸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肉身上传了出来。须弥之间,原本无坚不摧的玄武宝甲裂成千百片碎片,一阵剧烈的疼痛渗入了南塘秋的五脏六腑。紧接着胡不归的拳头直接打在了他的肉身上,轰的一声爆响,南塘秋被砸进了地下。地面顿时出现一个深坑。胡不归飞身追了下去,一拳接一拳的凿在南塘秋的身上,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不断从南塘秋的身上传来。
一声鬼神般的长嚎自深坑中传来,只见胡不归猛然一脚将软得不成样子的南塘秋踢了出去,南塘秋的身子嗖的化为一道流星,向外飞去。梵天谷众弟子此时才清醒过来,纷纷朝着师傅飞去的方向奔行。一个梵天谷的女弟子拉了痴痴呆呆的许青青,也跟着众人一同奔去了。
胡不归慢慢从深坑之中爬了出来,猛然间胸口鲜血一阵狂涌,直到此时,他的伤势才开始发作了。然而他踉跄着脚步,向着梅轻雪一步步走去。梅四从震惊中惊醒,一蹿身,扶助了摇摇欲坠的胡不归,又是一纵,来到梅轻雪身旁。胡不归弯腰一探梅轻雪的脉搏,只觉得虽然微弱,却依旧在跃动着,不由得略微放心,随即却又显出了忧色,因为他感到轻雪的伤势确实是十分严重。胡不归抱起轻雪,对梅四道:“四哥,咱们去富贵家!”说着便欲腾身而起,却哪里还有力气。梅四顿足叹息道:“怎么会这样呢!”一团绿光裹住胡、梅二人,向着张富贵家的方向而去了。
第九十五章 滴血
门扉咣当一声被撞开了,风卷残雪,一拥而入。
小虎猛然一声低吼,冲了出去。三个全身是血的人倒在了门口。却正是胡不归等三人。小虎头上的白毛顿时炸了起来,它围着地上三人团团乱转,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口中慌乱的叫着,前爪不断地在胡不归和梅轻雪的脸上拍来拍去,却见这两人都是闭目不醒,更是惶恐。
张富贵一家也奔到门口,只听张富贵喊道:“老胡!轻雪!四哥!你们怎么了?!”一闪身蹿到近前,抱起浑身是血的梅四,进了内室。富贵的家人也七手八脚的将胡不归和梅轻雪一并抱了进去。富贵娘焦急的道:“这是怎么了啊,这几个孩子才出去这一会儿怎么就搞成这样?究竟是谁造的孽啊?连几个孩子也不放过!”说着老泪就流了下来。
张富贵也是一阵慌乱,呆呆的看着浑身是血的三人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还是富贵娘喊道:“三儿,发什么傻啊!快用你给娘治眼睛的法儿,救救他们啊!”富贵这才猛醒过来,连忙运起青城清露咒,却由于过度紧张,真元竟然不能如意运转,好半天双掌才发出一片清辉,笼罩在梅四身上,片刻过后,清辉之中化出几滴清露,滴在梅四唇上。梅四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张富贵心中一喜,道:“四哥!你醒了!”
梅四点点头,挣扎着道:“我没事儿了,你先救轻雪!”说着便自行运功疗伤。张富贵立即转到梅轻雪身边,将一捧清辉笼罩在她身上。
小虎顿在梅轻雪和胡不归身边,一声不吭,一双猫眼却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走,时而轻轻用猫爪触摸一下梅轻雪的脸庞,时而低头舔舔胡不归的眼睛,只希望他们能够睁开眼睛。
胡不归此刻却是陷入了另一个奇异的梦境之中,一身的内伤、外伤正在悄然好转,经过龙气改造的身体再次显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清辉不断的化为一滴滴清露落在梅轻雪的身上,然而她却依旧一动也不动,一张脸苍白的有如白玉一般,身子似乎越来越凉,呼吸也逐渐若有若无。张富贵见梅轻雪不见好转,心中焦急万分,不由得又催发真元,清光更盛,而富贵的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他那本不深厚的真元眼见着就要枯涸了。
就在此刻,骤然间清辉骤然一亮,变成浓重的青雾一般,笼罩在梅轻雪的身上,紧接着清露有如小雨一般的滴落,滴滴答答的洒在了梅轻雪的身上。张富贵回身一看,却是胡不归坐了起来,周身龙气流转,化为青城清露咒,替梅轻雪疗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张富贵的真元早就无以为继,脸色苍白的坐到一旁调息去了。而胡不归却依旧守着梅轻雪,不断的将真元化为甘露,滴洒在梅轻雪的身上。富贵的家人退到屋外,也是心神不定的守着。
油灯里的灯芯啪的爆出一星儿灯花儿,随后就听见梅轻雪嘤的一声醒转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瞧了瞧屋内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胡不归的脸上,无声的笑了。
胡不归的眼睛里也满是笑意,一笑之间,无数言语尽在其中。
小虎欢呼一声,跃到她的身边,本想直接扎进她的怀里,却又怕弄疼了她,于是便蹲在她的枕边,一只前爪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梅四和富贵也聚拢过来,一群伙伴拥在一起欢喜得不行,共患难之中产生的友情在几人心中流淌,为了伙伴能够渡过危险而欣喜不已。
梅轻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胡不归轻轻按住了,胡不归从怀里掏出两颗天妖续命丸塞进梅轻雪的口中,道:“你伤得不轻,好好养着吧!”两颗丹药吞下去,片刻过后,梅轻雪的脸庞透出一丝血色,显见得这天妖续命丸的药效惊人。适时门帘一掀,富贵娘走了进来,见到众人都好好的,口中直念阿弥陀佛。胡不归笑嘻嘻的对富贵娘道:“大娘,快给我们煮些饺子吧,我都饿死了!”
小虎一听,立即跟找到知己一般,一头扑进了胡不归的怀里,心里直道:还是咱俩趣味相投啊!这般想着,一线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富贵笑道:“瞧你们这副馋样儿,我娘水都烧了好久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呢!说起来你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胡不归就将被梵天谷伏击的事儿讲给富贵听,直把富贵听得咬牙切齿,待讲到胡不归打碎了南塘秋的玄武宝甲时,张富贵禁不住拍手称快,他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是老胡说出来办不到的。
片刻过后,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盘子还没放稳,就见嗖的两下,盘子里就少了两只饺子。却是胡不归和小虎抢先下手,也不顾烫,一口就吞进了肚子里。富贵娘笑道:“慢点吃,仔细烫着了,饺子还多着呢!”富贵捧出一坛子酒来,给斟了几大碗酒,道:“我们北方有句俗语,叫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这过年吃饺子没酒可不行。”
胡不归大喜,道:“这句话甚妙!甚合我意!大娘、大哥、二哥,大家都来!我跟小虎都是没家的孩子,却没享受过与家人一起过年的滋味呢!”说着将富贵的家人全都拉上了炕,众人盘腿围在矮几周围,顿时一股温馨的家的味道充满了简陋的小屋。除夕夜就在一片暖融融的欢愉气氛之中度过了。
这一夜,胡不归、梅四和富贵以及越来越贪杯的小虎喝的酩酊大醉,歪歪斜斜躺了一炕。富贵娘把醉猫小虎从梅四脸上扯下来,将它舒舒服服的放在小被子里,又给其他几个孩子盖好被子,一双眼睛充满慈爱的看着这一床的孩子。
新年的清晨终于在母亲的守望和一片醉汉的鼾声之中来临了。梅轻雪早早就醒了,与富贵娘一起看着炕上这一群可爱的家伙,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小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抱着富贵的脖子睡得甚香。而胡不归这小子又习惯性的把臭脚丫子放到了梅四的脸上,梅四则是在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危机,也或许是难耐老胡的一只臭脚,竟然召唤出了他的双菜刀,握在手里,直把梅轻雪和富贵娘看得一阵阵发冷,直为胡不归那一只臭脚丫子担心不已。
只有张富贵一个睡得最是老实安稳,尽管被小虎紧紧地抱住了脖子,却将外呼吸转而为内呼吸,进入了真元自动运转的状态。却听张富贵突然喊道:“老乌龟哪里跑!”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