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与异-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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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东西使用过了吗?”
“用过一套牙具和毛巾……还少了一个浴帽。”
“你能确定?”
刘燕肯定地点点头。
刘燕走后,一干跪在地毯上一寸一寸地搜索起来,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只得腰酸背痛地站起来。他打了个电话,随后客房部的胖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一干告诉他通知总台,214房立刻挂牌使用,并要他一会儿给总台和客房部的服务员开个会,不能向入住214房的客人透露任何情况。
回到局里,一干在杜其刚、何敬礼两人好奇的目光下,换下了淋的半湿的上衣,洗了把脸,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何敬礼立刻报告,“刘队,武汉翠湖分局张科长来过电话。”
“好,有什么情况?”
“12日凌晨何静丽入住翠湖宾馆,旅客登记簿上登记的是那个假身份证号码,在李长进名后第4位,房间是216,与李长进住的213是对门。张科长说翠湖宾馆服务员记不清她的长相,对当时的情形没有一点印象,但是有一点非常清楚,何静丽入住时付的是现款,走时不用结帐,正因为如此,不清楚她离开宾馆的确切时间。武汉机场12日起飞的航班中没有查到何静丽的名子以及那个假身份证。”
“预料之中。”一干平淡地说。
何敬礼汇报,“武汉翠湖分局有重大发现——张科长说在翠湖宾馆213房间里,他们今天下午又进行了一次仔细的搜查,发现了一粒晶莹剔透的小东西,有可能是水晶或是钻石,如果需要的话及时通知他们,明天凌晨有飞济南的航班,7点多一刻到,可让航班乘务员捎来。”
一干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眼睛亮起来。
“李琳家昨天只接到3个电话,”何敬礼汇报第二个问题,“一个是昨天上午9点10分宏达公司打去的,这个电话是咱们要求公司通知李琳的;第2个电话是下午3点零5分从经七路南段天桥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的;第3个电话是下午3点20分公园打的,应该是刘婕约她的,只有第2个电话有问题。
“汇盛街公用电话亭的电话也查清楚了,除了11日知道刘祥往自己家里打过电话外,还有一个电话很值得注意,这个电话是打往玉泉街136号,136号是一栋公寓楼,那里有一部公用电话,林巧妹就住在这栋的五楼513房间里。这个电话是11日下午3点40分打的,我从省厅回来时顺便去了那里一趟——电话在一楼的管理员房间,管理员是一个60多岁老头,老伴和他住在一起,两位老人已记不清11日下午都有谁来接过电话。用这部电话打出的有十几个,但是都没有可值得注意的对象。
“省厅专家鉴定了李琳的遗书,他们的结论是:‘该死的已死,不该死的也该死。我自愿一死,解脱我之罪恶,与别人无关’这33个字从字体上看是李琳的字体,‘脱’和‘关’两字没有比对的样字,这两字的字形与李琳的字体形态有差异,同时遗书的笔力即压力大于平时的字体。但是省局专家认为仅这一点上也不好下结论——因为人们在情绪激动时书写的力度往往大于心境平和的时候——总之,遗书的真伪无法鉴定。我汇报完毕。”
“立刻通知武汉的张科长,”一干放下记录本,“你明天亲自到机场接航班。从现在起所获得的任何线索都要严格保密,除了咱们三人还有老孙、大军和分局魏局长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消息,谨防其他警员无意中向社会泄密。”接着他又问杜其刚:“你那边怎么样?”
杜其刚向他汇报了与新区魏局长获得林巧妹毛发的经过。下午他和老孙、魏局长找到宏达公司的经理,宏达公司经理又把公司妇女主任找来,研究决定还是以体检的方式获取。为不引起林巧妹的怀疑,公司女青年随育龄妇女一起都参加体检。目前,林巧妹的毛发正在医学院进行鉴别。
关于刘婕上午所说11日回老家一事,杜其刚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他说:“中都警方找到刘婕的家,刘婕父母说刘婕到家时是6点多钟,第二天上午9点返回。但是中都警方到学校里找到刘婕的外甥(上小学5年级,与刘婕父母住在一起),他否认他省城的小姨来过。刘婕的姐姐也没听说妹妹回来过。据她姐姐说,刘婕要是回来的话,会通知她过去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因此,她认为刘婕不可能回中都老家。我个人认为,存在着这样一种可能,刘婕极有可能从殡仪馆出来后给其父母打过电话,双方统一了口辞。再进一步推测,刘婕11日的去向,其父母一定知道。刘婕隐瞒情况,这一定有文章,为了慎重起见,你看是不是找刘婕的丈夫核实一下情况?”
“暂时还是不要找,”一干缓慢的若有所思地说,“从这几次与她接触来看,她有许多事瞒着丈夫。最好直接找她,从她身上搞清事情的原委。”
“你要的几个人的档案材料已经拿来了,”杜其刚指办公室上的几本卷宗说,“就放在你桌上。”
听取完汇报,一干让杜其刚和小何在办公室等着,他上楼走进了而局长办公室。半个多小时后他回来了。
“不要问为什么,”一干严肃地说,“也不要讨论,严格按我的要求去做。从现在起宏达公司特大杀人案已告破——凶手是畏罪自杀的宏达公司业务主办——李××。局长已安排好了新闻中心,在今明两天的泉城电视新闻和齐鲁法制在线中播出这一消息,明早的《泉城晚报》《都市生活》等几家有影响的报纸也将刊出。现在——”他注视着半信半疑的何敬礼,“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立刻动身到新区分局,将局里的这一决定告之彭局长和魏局长,仅限他两人知道,要他俩严格保密。让分局组织警员,对李琳家采取保卫措施,同时,你和魏局长到李琳家去一趟,做好李琳丈夫的工作,配合好这次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何敬礼响亮地答道。
“那好。快去吧。”
何敬礼高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门外,一干看了一下手表,离6点下班还有1个小时。他让杜其刚通知老孙提前回家休息,一会杜其刚回来,俩人冒着霏霏细雨偷偷地溜出了警局。
一干和杜其刚合打着一把雨伞,冒雨急行在街上。
“有新任务?”杜其刚问。
“我找了个好地方,今晚咱俩研究一下案情”一干说。
杜其刚好奇地瞧了他一眼。“什么好地方?”
“你猜猜。”
杜其刚一时猜不出一干说的“好地方”是那里,只得跟着他默默地向前走,当两人来到公交站台时,杜其刚看了7路站牌后笑道:“我当什么好地方,原来是住宾馆呀。”
“对,今晚咱俩就在京西宾馆熬一通宵。”
“要是能喝酒就好了。”杜其刚试探地说,他还不清楚今晚到底是有任务,还是仅仅是‘研究一下案情’。”
“一会买上一瓶‘趵突泉’,”一干颇有兴致地说,“再买些熟肴,下着雨天弄二两也不错。”
“那好,今晚我就陪你煮酒论奇案——看天下谁是真凶。”
一干和杜其刚匆匆走过京西宾馆一楼大厅,往左拐进了一楼通道,顺着安全出口上到二楼,来到214房对过215门前,一干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进到屋里。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杜其刚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我睡了一觉爬起来就来了。”
“你道是精力蛮充沛的嘛。”
“不行啦!”一干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直了腰腿,“过去熬几夜都没事,这几天我就感觉吃不消。”
杜其刚利落地把盛菜肴的盒子打开放好,用纸杯给一干和自己倒了满满二杯酒,两人慢慢地喝起来。
“咱们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吧?”杜其刚估摸着问。
“一举两得,逮着兔子是收获(不过今晚兔子不可能出窝),主要是咱们理一下思路,好开始收网。”
“好嘛,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杜其刚端着杯子向一干表示了一下,浅咂了一小口。
“对。”一干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我虽然知道,但是我却不能动凶手。”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还有一些图拼不到一块,还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
“唉!老大。”杜其刚饶有兴趣地笑道,“咱们学一回诸葛亮和周公谨,把凶手的名子写在手心上,一起翻开来看,看看咱俩是不是想到一起了。”
一干没说什么,杜其刚拿出笔来在自己左手心上写完,把手攥起来,然后把笔递给一干。一干也写了几个字,攥起左手,两人把左拳凑到一块,只听杜其刚说了声“看”,俩人同时伸开手掌。杜其刚写的是“李琳、刘婕”两人的名子,一干写的让杜其刚大跌眼镜,手掌上写的竞是“兔子”两字。
“兔子是谁?”杜其刚皱眉问道。
“就是要等的这个人,”一干指指门外。
“难道咱们真是守株待兔?我不相信她会主动送到门来。再说了她上这里干吗?难道是你约好了?”
“没有。我判定今晚不会来,明后几晚必来。”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来干什么?”杜其刚满脸困惑,一连了三个问题。
“它告诉我的。”一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不来咱们怎么抓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其刚一头雾水。
“你不需要多问,等抓到她你就会明白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杜其刚慢慢地吃着菜,思虑重重。一干见状,开口说:“你的想法跟老孙的差不多,你们下午可能交流过了。”
“是的,我们互相交流了看法。”
“来,喝一口。”一干举杯又是一大口,杜其刚跟着浅咂一下。“老孙从一开始就认为——”一干说,“他认为刘祥被害与李长进在武汉被谋杀,是两个不相关的案子,当李琳自杀后,他才认识到两案是一案。但是他认为凶手是两个人,也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