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01 危言耸听-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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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来你真的很想我死。她冷笑。
是,因为我恨你。我说。
她突然哭了起来,呜咽着拉扯我的衣服不肯放开,她说,不要恨我,求你,不要恨我。
无论她身边穿插多少男人,到最后,她可以回来的地方,也不过是我身边。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人只有我。
说恨她自然是假的,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因为她是我老姊。就连她自己也不懂得爱惜自己。我叹息。
她是寂寞的。
同样,我也是寂寞的。
音乐已经播完,我听见那个男人低低的叹息声。
我很傻吧,他说。但我从未试过如此深爱一个人。
“自然,”我说:“如果不是深爱,如何能令你置生死于不顾。”
停顿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你的声音很像她。”
我笑。爱情真是一宗罪,它能杀人于无形,不但令当事人神魂颠倒,当它离去时还可令当事人产生幻觉。如果世界上有这种生化武器的话,早已大同了吧。
即使今天打电话进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失恋的伤心人,他也会对我说‘你的声音很像她’这种话吧。
同样的台词,我在哪里听到过呢?
记忆中老姊的某位男友曾经这样说过。
那次我接电话,刚喂了一声,那人已不容分说地向我示爱。
我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说了半天,才知他搞错了对象。我气极,对那人说:老兄,情人的声音也可以弄错,你好极有限。
那人呆了一会,然后认真地说,静,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静是我老姊的名字,可惜我不是静。
诸如此类的事情自那次之后常发生。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分辩,一接电话便说:你要找的人现在不在此地,请你在我的提示之后留言,我将转告事主,视乎我是否有时间和心情。
惭惭地,老姊的情人们都开始知道静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到了最后,当老姊想甩掉某人时,她便对着话筒说:我是静的妹妹,有事请说,我会代为转告。
连我的名声也要利用。
时至今日,竟在这里听到相似的对白。
咦,慢着。
事情不会那么巧吧?
我有不好的预感。
男人在此时又叹息了一声,似有无限伤感。
我思惴了一会儿,然后简单地问:
“你所爱的女子,她该不会是叫静吧?”
男人似乎吓了一跳,他说:“你怎么知道?”
预感应验。我叹了口气。开始头痛。
早就知道老姊魔爪遍布天下,只是世事无常,没想到会在此狭路相逢。
她的情人竟打电话来电台,还说要为她自刎以示真情。
这次被她害死。
我该怎么办?他痛苦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我想说:最好杀了她,那样才会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我只得答:“人总有难以抉择的时候,但每做一件事之前,你要想想这件事的价值。”老实说,她是一个不值得为之轻生的女人,如果我是她的情人,我会要她一起死。
但现实生活中她是我老姊,情况又不是如此说了。
“我无法在她离去的世界里活下去。”他说。
“女人最讨厌没有志气的男人,你已在她面前丧失了所有尊严,不要再让她瞧你不起。”我说。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哭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最讨厌软脚虾。我皱起眉头。
但心中却隐隐作痛。
这一次回去要好好的劝她收手,这实在太不人道。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他们看上她的无知,还是看上她的幼稚?
此时此刻,她又在做着些什么事情呢?
想必是一边浸着泡泡浴,一边喝着红酒,还听着她最喜爱的流行曲吧。
即使她听见了这个男人的感情剖白,也不见得会感动到哪里去。她生平最得意的绝学正是如何把男人变成她的奴隶,任劳任怨,永不上诉。
只可惜这世上偏偏就是有这么些男人,愿意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终于使得她更飞扬跋扈,横行无忌。
我是同情的,这些只看得到老姊美丽躯壳的单细胞,他们不知道,她的灵魂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葬送在那一段胎死腹中的痴情里。事实上,只要他们留心看,便可知道她的心是空的,她根本就没有灵魂。
为什么明知道前面是一堵墙,他们仍然愿意义无反顾地撞过去?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悲壮?为什么他们为的就只不过是这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诸般好处,却没有人如此为我?我自问也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名。为何没有惜花之人?
算了,反正我独来独往惯了,也不见得少了谁我就无法独自完成这条路。
早就过了作梦的年代,不再有所期望。
“你有在听吗?”男人问。
“有。”我答。
事实上他并不需要我去了解,他只是需要倾诉,需要有人聆听,那人是否懂得并非关键,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渲泄的对象。自然,我便是他感情废料的回收站。然而,在这个世态炎凉,人人自危的世界里,又有谁真正关心谁的喜怒哀乐?你要为她死吗?好!反正又不是为我。只要不是自己,管你做出再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毕竟这城市是寂寞的,还只怕你死得娱乐性不够。
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也只是这个冷漠都市里的低等生物。我的感情有限。
我的同情心也有限。
“我知道你对她有无限的情感无法表达,但是我的节目却是有限的时间。”我说:“如果你觉得说出来对你的确有帮助,欢迎你明晚再次拨通我们的心声热线。”
“终于结束了吗?”男人轻叹了一口气,很不吉利的样子。
“如果你愿意,我明晚会在此地等候。”我已作出最后努力。
“算了。”他说。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出现在明日新闻的头条,但此刻,我无能为力。
毕竟我不是神,我无法扭转命运。我也没有能力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夜已经很深了,有凉意。
我步出直播室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守在灯下的女子。
她瑟缩着,在厚厚的围巾下呵气,脸冻得红红的。看见我时对我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惨淡的笑容。她说了一声:
“嗨。”
我牵动一下嘴角,回应她的微笑。
“我等了你很久。”她说。
“等我干什么呢,我又不是英俊的男人。”
她不作声,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
“我有感情烦恼。”她说,我几乎没有马上晕过去。
“关我什么事?”
“你是感情专家。”
真好笑,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也可以充当感情专家,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虽然未曾亲身经历,却日日置身其中。早已受够,为何恶梦要延续到这里来?
“你是在讽刺我吗?”我问。
“不是,我想向你讨教。”
我冷笑一声,说:“你早已得道成仙,何须人教。”
她呆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看不起我。你一直是。”
我不语。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姊,只有除去这层关系,我对你的看法才会公平。
我说:“你可知道,刚才在我的节目里,有人说要为你而死?”
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说:
“那你又可知道,那人曾为不下三个以上的女子在不同的电台里发表过死亡宣言?”她低低地笑:“那人早已是不死之身。”
我很惊讶,这倒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但从她口中说出,总有点不可思议。
真是失望,原来生死相许的爱情并不存在。一切皆像个骗局。
令人空虚。
我回头看她,虽然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但她是美丽的。终于知道为何男人都愿意为她痴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对她太严厉,在别人眼中,我实在不像一个妹妹的角色。
是夜太黑的关系吧,突然软下心来。
叹了一口气,对她招招手。她看起来是如此脆弱,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保护她。
“我们恋爱吧。”我说。
她笑,然后答:
好。
——完——
他和他的爱 文 / 嫣子危
在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
这未免教人有点失望,因为从那天起,我打算爱上这个人。
我问朋友,他叫什么名字?他跟他的妻子关系如何?他是不是快要离婚了?
朋友用奇怪的眼光看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人家夫妻恩爱得很,宝宝都快要满一岁了。”
我以为每个男人结婚之后都一定会进入倦怠期,外面的女人会有很多机会可以乘虚而入。
婚外情为何如此流行?
我和他在一起可以是贪图他的钱,贪图他的英俊和情趣,贪图一点违反禁忌的刺激,但最重要的是我不必对他负任何责任。哪天我对他厌倦了,我会把他还给他老婆,互不拖欠。
我有很多跟已婚男人交往的经验,慢慢地,我甚至发觉自己只能爱上已婚的男人,因为他们总懂得如何把最好的展现出来,成熟和风度,机智和幽默。他们周旋在妻子和情人之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所有事情由他们来处理,我只管享受他们送上门来的柔情蜜意。
日子逍遥的结果,是到现在依然独善其身。
但生活并不无聊,每天必有约会,值得安慰。
要做个全职的坏女人其实很不容易。你必需紧跟时代的步伐,自成一格。跟有妇之夫约会,切勿与他谈公事,他的事业和财政,都是他老婆的管辖范围,与你无关。
我对于这一切,有足够的心得,所以我不会结婚。
这个世界到处都有象我这样的女人,终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手段比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