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辣文短篇电子书 > sh01 危言耸听 >

第20章

sh01 危言耸听-第20章

小说: sh01 危言耸听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我冷硬的逼视下,皓并没有退缩,反而挑战般地迎上我的视线,对我浅浅一笑,他说:“你猜?”
空气仿佛冻结了,只在一瞬间。
我注视着他的同时他也注视着我,仿佛一触即发。
是我的错,我当初根本不应该答应接下这宗官司。我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放弃原则帮助他他会感激我。
而他却在这里跟我玩你猜,猜中给你糖吃的游戏。
他是个天才。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让我这样头痛。
在很多年前,我只为一个人烦恼过。她是我的母亲。
已经不记得是在哪一天,母亲在我面前哭得无法自制,那时父亲对她说自己另外有了喜欢的人,要与她离婚。
那一段日子,我习惯于站在他们中间,听他们互相谩骂,继而互相殴斗。
她敌不过父亲的情人,最后被逼撤退。临行前,她来到我的房间对我说:
“俊,母亲要走了,但你要留下,你要代替我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你要为母亲报仇。”
她走了,离去时还不忘留下诅咒,她以为自己活在恩怨情仇的古代武侠小说里,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是复仇的工具。
由此至终,没有人问我想要的是什么。
情况的发展总是出人意表。母亲大概作梦也不会想到我有一天会为她情敌的儿子打官司吧。
皓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中,但他本人却毫无这种自觉。我与他根本不能沟通。
皓似乎不大关心这宗官司的输赢。我搞不懂,皓品学兼优,才貌出众,前途本是一片光明,并没有任何自毁的理由。
但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语无伦次,分明是要与我作对。
我对他下最后通碟,说:
“皓,如果你根本不想解决问题,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留你。”
皓浅浅一笑,说:“不,程大律师,请你救救我。”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他的思想里装载着太多的内容。
我对他说:皓,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救你。
 
他笑得暧昧,说:是吗,真有意思。还有,我可不可以叫你俊?
不可以。我柔和地回答,在我的地方,我比较喜欢听你叫我做程律师。

我不太喜欢回忆,因为我并没有值得留恋的往事。
我得到今日的名誉和地位全部靠的是自己。我在法庭上所向披靡,对自己充满自信。
我从未输过,并不单单是靠运气。
但我开始有危机感,因为我遇到了我的克星。
我觉得我的英名将会毁在皓的手上。我们无法保持和平,无论身处何方皆似战场。
我不喜欢他就像他也不喜欢我一样。我们永远无法产生交集。
我的助手对我说:
“俊,不要逼自己,凡事可以慢慢来。不如试试到别的地方转换心情。”
她不懂,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我还是要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要转换心情,我哪里有这种福气。
她叹息,看我的目光里有着太多的怜惜。
我不是不懂,但是我无法回应。在多年以前,我就已经是一个有感情故障的人,只会接收不懂付出。
她如此冰雪聪明,自然晓得知难而退。
况且现在我有比感情更值得烦恼的事情。
就像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对我哭诉说:“程律师,你来评评理,我每天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命,烧饭洗衣打理家头细务我哪样不是照顾他得周到,他现在竟然为了外面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说要跟我离婚,这是什么道理。”
我说是是是,那么你想这官司如何个打法?
她又哭了起来:“如果他肯回头,我还是可以不计较的。”
我苦笑,若是他肯回头,她今天也无需找上门来。
事实上这种官司我也接过不少,像她这种情况,到最后可以谈作条件的也不过是钱。先不说当事人那年爱得如何如何,到了决裂关头,一切还是可以算得清清楚楚,不欠一分一毫。
这就是真爱背后的现实。
我的当事人走了之后我的助手对我说:“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竟有女人肯为他执迷不悟。”
我的助手正值青春貌美,花样年华,追求她的人恐怕要从东街轮候至西街,这种人间疾苦她自然不会晓得。
不知为何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做着什么。
出神之际电话响了起来。我的助手拿着话筒对我说:“楼下的接待小姐说有个自称与你同居的男孩子要求接见,他说与你有一半关系,不晓得你是不是认识此人。”
我吓了一跳,忙接过电话。我的助手一脸好奇,她问:“一半的关系即是什么关系?”
我不回答,叫她去帮我查资料。她不舍得走,在我的房间里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似乎对我将要会见的人充满期待。
但是她最后还是没等到客人出现就被我遣走了。一分钟后有人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我应了一声,对方稍作迟疑,终于推门而入。
这是皓第一次进我办公的地方。
他东张西望,眼神迷茫。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留心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我问:“或许你会想要杯咖啡?”
他收回视线,望着我,说:“是不是每个到访的客人,你都会请他喝一杯咖啡?”
“为何这样问?”我说。
皓没有回答,只说:“我要水。不要咖啡。”
这有什么不同?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不论何时何地,他总不忘与我作对。
好吧,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语。
我又说,希望你已经想清楚,会对我坦白。
不料他却笑了起来,他说:程律师你可曾记得有这样一场戏,戏中日本鬼子总爱用各种方法折磨义勇军,最后还会对奄奄一息的敌人说,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打不打算坦白。十分经典。
“皓,我的时间无多,希望你尽快进入正题。”我实在没有空闲听他在此与我开玩笑,他竟拿我的专业精神跟戏中的奸角相比。
“程律师,你真是个忙人。”皓的语气充满嘲讽:“不好意思,一时忘记了要与你的秘书预约时间。”
我皱起眉头,对他的态度甚为不悦:“皓,我们在家已经吵够了,你大可不必到这里来上演续集。”
皓不作声。我叹了口气,说:
“皓,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任性妄为。你准备拖至何时?”
他继续不作声。
我无计可施,只好当他是小朋友,跟他说大道理:“皓,何必为了一时的意气白白毁掉你大好的前途,你可知道你如此伤害自己,痛心的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皓抬眼看着我,嘴边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我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们关系暧昧不明,我并没有对他说这种话的立场。
皓一直微笑着看我,我与他目光交接,这个少年太像某人,但是我想不起他像的人到底是谁。
十七岁,风一般的年龄。
我已不记得自己十七岁时的样子。在我比皓还小的年纪,家里就已经发生大风暴。每次回家只听见母亲在屋内与父亲高声争吵,地上遍布杂物的碎片,那自然是母亲的杰作。
我在他们忘我的谩骂声中安静地做功课,然后在他们激烈的撕扯之间准备晚饭。他们累了的时候会冷静下来很有诚意地对我道歉,恢复精力之后又再继续展开格斗。
周而复始,漫无止境。
那一段时间我很少和人说话,直到我的母亲终于妥协愿意签字离婚。没有人知道我离家出走,他们足足一个星期之后才发现我不见了。
在这场战争中,我们都是输家。我不知道自己比较憎恨谁,母亲?父亲?或者两者皆是。
但这一切已经过去。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清朗的少年,他就像一面镜子,我突然有所意会。
“皓,”我用温柔的语调对他说:“伤害自己来报复他人有何快感可言?”
“报复他人?”皓冷笑:“我要报复谁?”
我沉默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的灵魂里面。
他逃避我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说:“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既然他无意栽培我,又何必在乎我毁灭。”
终于找到横亘在他心里的症结。
我对他说:“皓,别人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但属于自己的事情我们要努力争取。”
“果然是能言善辩的大律师,”皓并不以为然:“你对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我与你合作,让你好办事。”
“你以为我是在为谁办事?”我生气。
他看着我的眼睛,毫不妥协:“你从来没有认同过我的身份,你帮助我只不过是为了早日摆脱我。”
“哼,”我冷笑:“你倒清楚得很。”
他一呆,似乎没料到我会承认得那么干脆。
这小子的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他千方百计逼我承认,我承认了他又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皓说。停了一下,又问,我可不可以叫你俊?
不可以,我冷淡地回答。
在我的地方,你只可以叫我做程律师。

日子已经迫在眉睫,但我越是着紧,皓就越是无动于衷。
有时我会觉得奇怪,父亲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几乎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救他的宝贝儿子,但皓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
不知父亲得知之后会有何感想。
皓知道,以我的骄傲一定无法容忍输掉官司的耻辱,他用自己的前途作赌注,来跟我玩这场无论我输或赢对他来说都毫无好处的游戏。
皓问我:“程律师,如果我向你诚实地交待,你赢的机会是多少?”
我喜出望外,说:“皓,你是否已经想通?”
见他不作声,我又说:“皓,你不必担心,你的案情我经已研究过,只要你肯与我合作,这宗官司输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我不说呢?”他突然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