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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476 上海同志故事(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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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晚上给远在山西的妈妈打了电话,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上海你住的老房子明年要拆迁,过一段我要回去办下手续,因为位置好,估计拆迁费五十万总要有的吧?”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随着我住的房子周边地区陆续开始施工,我也开始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多梦,那个时候经常梦见我拼命在街上跑,后面追着一群大猫,跑呀跑呀就醒了,然后就看见窗帘四周白花花的光,是施工工地上的刺眼灯光。我开始强烈地想念小川,送他离开上海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对他的思念是如此的强烈,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样子,看见他对我笑,这种想法强到一定的程度后,我就在周五的晚上飞到了北京。
生活永远不会像你设计的模式走,比如我跟小川吧,如果在同一个城市那该多好,想见的时候打个电话就可以约在一起,但偏偏我们隔着千山万水。好在现在的交通十分便捷,单就从上海飞北京的飞机也是一天几十个班次,只要2个小时就到了北京。
小川帮我订了三元桥附近的一个宾馆,然后骗他妈妈说要跟同事打牌,打车过来,也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也很疲乏,不过我们见面后还是觉得很欣慰,我看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这次见面,我们就觉得我们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每个周末在一起享受快乐。我们甚至还在谋划着将来怎样生活在一起,比如我来北京或者他去上海,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离那一天还有一点点距离。晚上他妈妈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就撒谎说他正跟小亮他们几个同事在打牌,说晚上不回去了。然后索性关了手机跟我腻。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晚,然后在朝阳公园旁边的一个韩国菜餐馆吃饭,他们在室外有几张厚木桌子,不远处是一个湖,湖上有几种水鸟在戏水,那个时候柳絮在漫天地飘,小川说这些都是柳树的精子在游动,哈,有趣的比喻。小川还说坐在那里吃饭时最好有一个室内管弦四重奏的小乐团在旁边演奏。呵,多奢侈的想法!不过,这种景致在上海绝对没有的,北京有一种散漫的贵族气质,我总觉得在北京呆长了人会变得很懒,当然北京是出官僚和艺术家的地方。
吃过饭我们就走路去燕莎,就在快走到的时候突然看见小川他妈蓬头垢面地走过来,满头还粘着柳絮,小川吓坏了,忙问他妈妈怎么啦,他妈妈双手抓住他的手,看着小川上下审视了半天,才放心地说:“你一晚上手机都不接,可把妈妈吓死了,我从早上三点开始就四处溜达,一直到现在,越想越怕。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可不能有甚意外呀,我和你爸培养你多不容易啊,从你六岁开始17年了,辛辛苦苦,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你可不能把生命不当成回事啊,没有了你,我和你爸还能活人吗。呜呜。”
路人都边走边好奇地看着我们,小川眼睛湿湿地说:“妈,这是怎么了嘛,不是昨晚告诉了你,我们在打牌吗?手机没电了才没接电话,我没事呀。你这是何苦。”他妈妈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说:“儿子啊,现在社会上乱呀,你身边的人太复杂了,妈不放心你,如果是被人欺侮了受一点点皮肉的伤那还好办,妈就怕你大大咧咧上了坏人的当啊,现在这个病那个病的,都只能是死路一条,你得留个心眼儿啊。”说着拉着小川就走,说:“走,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包饺子吃。”小川急了,跟妈妈叫道:“妈!你这是怎么了嘛,还有朋友在呀。”他妈妈好像才想起旁边的我来,说:“呀,你是小周吧,你也一起来吧,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你看看我,没有个文化,让你见笑了。”
我看这情况,只好说:“谢谢阿姨,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正好打车顺路送你们回去吧。”于是伸手拦了辆的士,让他们母子坐后面指路,我们就从燕莎桥向西,过了两个红绿灯向右进了一个小区,在一座老楼房前停下了,小川指给我是哪个单元的哪层楼,就扶着他妈妈下了车,我叫司机掉头出来,回到宾馆和衣而卧,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小川被人痛打,他大叫着说,哥哥,救我。。。。
晚上小川带了他妈妈包的饺子过来,还真是好吃,小川有妈妈照顾着他,我还放心些。小川说晚上他一定要回家去住,不然妈妈又要担心了。我当然同意,于是又问他:“你妈妈已经知道你是同志的事了吗?”小川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不过最近电视上总是播放些同性恋方面的专题访谈了什么的,可能妈妈就起了疑心也说不定。“不过,她今天说担心我会得致命的病,听起来倒也不像只是说说而已的。”
我们又聊天聊到在上海见到方教授的事,告诉他教授头上的伤口,他就笑着问我知不知道方教授的眉毛为什么那么重?我说不知道啊,他说教授纹过眉的,看到我很惊异的样子,他又告诉我说很多大教授的眉毛都是纹过的,这更让我吃惊了,想想原来方教授手上拿的太空杯、中华香烟、他的眉毛,可能还有他爽朗的大笑,都不过是他职业的道具和面具而已。
(十五)
这次北京之行,感觉就好像是去探望自己的一个亲人一样。一个人回到上海后,我发现我已经恢复到了几年前在北京时的那种稳定的感情状态中,不再烦燥不安。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看看电视就准备睡觉,再没有太多的胡思乱想。这天看央一在播出李银河老师的访谈,就打电话给吴哥,说叫他快看电视在讨论中国同志的话题,他回答我说他在实验室,没有电视机,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跟吴哥说了说访谈的大致内容,就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新闻媒体就是这样欲说还羞的,除了让观众用更有色的眼镜看我们这类人之外,就只能是加强岐视人群的好奇心。还是让我们这些人安安静静地自生自灭吧。”
我听他口气好像他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就问他最近怎么样了,他就无奈地说:“又能怎么样呢?谁让我喜欢这个年纪的男人,而这个年纪的男人有几个不结婚的?他们的家庭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又有孩子做维系,我们的感情受到所有人的鄙视,我又有什么能力争得过他老婆?我跟他五年了,现在除了工作,什么都奉献给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了。算了,还好我还有份工作。”听得我鼻子也很酸酸的感觉。
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说现在正在几个大医院里临床试验一个抗艾滋的新药,我就问他:“病人知道在被实验吗?”吴哥说不,我就很惊讶了,吴哥说:“一般来说,用来试验的药物已经在其它动物身上做过试验,所以,不至于害死病人的。”我问他,这样做病人知道了能接受吗,吴哥木木地说:“个体的情绪和感觉,从来都是被群体所漠视的。”我默然。
正在跟吴哥通电话呢,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睡了吗?亲爱的,我好想你。”从北京回到上海以后,我跟小川每天保持着联络,我们经常互发短信问:“嘛呢”、“忙吗”、“想你了怎么办”、“我累了”、“睡了吗”等等,更经常的短信是:“爱你”、“亲你”、“想你”这些肉麻的话,这些对话让我每天保持最好的心情。爱情对于身心都是非常有益的。两个星期里小川几次决定来上海看我,但都让她妈妈以担心他安全为原给拦了下来。
“如果我去上海看你,那妈妈一定会跟着过来,所以亲爱的,我盼望着有出差的机会。”
没办法,我只好再去北京,因为我真的想他了,我担心他那边出什么状况。所以第三个周末我又一次飞北京,还没下飞机,我就嗅到一股干干的从沙漠里刮来的风的味道,鼻子的毛细血管一定有些破裂了,因为我闻到了腥味。从舷梯上下来,一阵阵干燥的风吹进耳朵里,裹夹着细微的尘土。到了宾馆的时候,我的皮鞋表面和裤角上已经罩了一层灰尘,脸上的汗里也混着灰尘。
小川一见我就扑了上来,狠狠地吻我,疼得我直叫,然后他掐着我的脖子逼问我:“老实交待,有没有跟别的帅哥胡来?”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诚地说,的确没有,爱情改变了我,我不再是那个追逐虚无的快乐的人了,除了工作朋友之外,都是吴哥这样的普通朋友。
“那让我检查一下。”于是小川装模做样地开始掀来我的衣服检查起来,我顺势把上衣脱掉了,小川身体贴过来,手插进我后腰里面摸着我的屁股耍赖说:“我还要检查下面。”我拉着他的手就势向后一倒,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我又自己解开裤带,说:“来吧,查吧,查不出来我弄死你。”小川开始轻咬我的嘴唇,一边咬一边说:“好吧,那我一定要好好。。嗯嗯。仔细地。。查一查。。。”一边说一边向下咬下去,痒得我一路呻吟到下面,一种温热潮湿的气息包围了那里,我好像处身在热带森林中晕头转向,又仿佛黑暗之中一双灵巧的手在拨动我每根快乐的神经,一种极快乐的感觉直冲脑门,这种感觉太过于奇妙了,我希望一种事情快点发生又怕它太快停止,在矛盾中我不禁叫了起来,然后我感觉快乐就像满天的焰火一股股地绽放。 
“你吃掉啦?”当我稍平静下来,小川正笑嘻嘻地看着我,满意地说:“嗯,好吃,嘿嘿。”我推了一下他的头,他一躲身就躺在了床上,我翻身上去,叫道:“这回该轮到我啦,吼吼。”
深夜的时候,小川在他妈妈三番五次的电话催促下才准备离开,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说:“为什么这世界上只有我才像个犯人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地拥有自己的空间?”我兴灾乐祸地说:“因为你还小呀,等我们结婚了,你就可以不受你妈的看管了。”小川凑过来说:“那我们快结婚吧。”
他走后不久,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他又冲进来说:“差点忘了,方教授知道你来北京,让我们和妈妈一起去他家里做客呢,就在明天中午,你不会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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