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宁静路番外新年特别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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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的人,我父母一定会喜欢。”
见过了家长,江逸朗心底那最后一丝丝的顾虑消失了。
以后,就只要在许正的身边就好,和他一起,肩并肩,走过人生的长路。
有他在,什么都不必害怕,就算自己会有胆怯、犹豫或是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一定会帮助自己,让自己看清未来的方向。
“小正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杭州,好不好?”伏在许正的肩头,江逸朗问。
“好啊。”
“每次都说好,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动身?”江逸朗轻轻晃晃许正的胳膊。
“夏天。”
“真的?”
许正点头,“六月,错开旅游的高峰时间,我们一起回杭州。”
“你说的,可不能再食言。”
“为什么一定要去杭州?”
看着许正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眸,江逸朗说:“因为我想看看你出生、长大的城市,那里一定有很多你的回忆,我想分享那些回忆。”
许正思索着,“是,在杭州有我很多童年的回忆。对了,我妈一定会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
江逸朗笑起来,“一定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谁说的?”
“一定是。”
“不是。”许正连忙否认。
江逸朗伸手搂住许正的脖颈,“小正哥,你小的时候,就已经具备刺猬的条件了,怎么可能不一本正经。”
许正嗔怪的看着江逸朗,“你这树熊。”
忍不住伸手抱住许正,江逸朗靠在许正的肩头,“树熊怎么了,我就当树熊。”
这时,许正突然注意到,原本并无其他人的海滩上,不知什么时候,在不远处,伫立着一个青年。
许正以目光向江逸朗示意,“小朗,别闹,有别人来了。”
江逸朗从许正的肩膀上看过去,向不远处的青年张望着。
晨风中,青年雪白的衬衫被风鼓起,黑发在风中舞动。飘飘衣袂,衬着修长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出尘的感觉,仿佛是,正欲乘风而飞的仙鹤。
“看起来是不错的小孩。”江逸朗示意许正也看。
许正回头,打量着不远处,站在沙滩上,望着海面的青年。
青年身穿白色的衬衫,牛仔裤,球鞋,看起来很年轻,也许刚满十八岁,个子很高,肯定超过一百八十公分。
那青年长的很帅,英俊的面容带一点古典美,鼻梁高挺,肤色白晰。旭日中,晨光里,他的黑色瞳孔黑的发蓝,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的吸引力。
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青年,江逸朗注意到,顺着石堤,又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许正也注意到了这新来的不速之客。
同样是一个也许刚满十八岁的青年,同样的白色衬衫配牛仔裤、球鞋,新来的青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
桀骜的浓眉、桀骜的眼神、桀骜的嘴角,新来到海湾的年轻人,与生俱来一份王者之气,昂首挺胸的走下了石堤,然后,慢慢走到了站在沙滩上的青年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不动。
这沙滩上的新来者,就像是一只出征的狮子。
有着桀骜眼神的年轻人,双手抄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挺直脊背,站在另一个青年的身后,抿着嘴角,一语不发,只是一味的盯着对方的背影,目不转睛。
注意到了那两个人之间存在的奇异的电流,许正拉一拉江逸朗,“我们走吧。”
江逸朗点点头,和许正牵着手,顺着石堤走上了公路。
握住江逸朗的手,许正说道:“小朗,来,我们跑。”
“好。”
沿着宁静路,许正和江逸朗跑了起来。
“小正哥,要跑到哪里?”
“跑到,吃早餐的地方。”
一对奔跑的背景越来越远去,宁静路的无名海湾上,重新又只留下了一对身影。
(二)
宁远默默的注视着大海,初升朝阳那份跃动的生命力,仿佛让他也拥有了新生的力量似的。
耳畔,是海风吹过猎猎的风声,夹杂着海欧的鸣叫。
一切都是新的,崭新的一天。
一天之中,宁远最喜欢的,就是清晨。
虽然没能看到日出,但能享受这份属于清晨所特有的清新清爽,仍让他感觉到开心。
如果,没有身后那个人的话。
一开始宁远就知道,董世钧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刚刚走出住的大厦,宁远就看到董世钧靠在不远处的行道树上,他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他。
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会他,当他是透明,他就会离开,宁远没有想到,董世钧一直跟着自己,走在自己的身后,一直跟到了这个海滩。
微微侧一下头,看了董世钧一眼,发现他正用仿佛可以烧溶金属那样灼热的眼神盯着自己,宁远下意识的别转了眼波。
“看到我了,为什么不说话?”董世钧用平静中带着怒意与霸气的语气说道。
宁远抿紧了嘴唇,一语不发。
跨前一步,董世钧站到了离宁远更近的地方。
几乎可以感觉的到董世钧身上的气息,宁远心底掠过一丝惊惧。
董世钧放轻了声线,改为一种温和的语气,问道:“出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远的目光,望向更远的海面,语气淡然,“没有必要告诉你。”
“我去看你,结果扑了个空。”
“很抱歉让你空跑。”
感觉到宁远的疏离与敌意,董世钧发出一声轻叹,“宁远,我们,有必要这样吗?”
宁远摇头,“没必要。”
“你为什么不看我?”
宁远下意识的扭过脸,他不想看到身后的人,虽然那张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董世钧再一次跨近一步,就站在了宁远的身后。
目光掠过宁远的肩,看着天边的云彩,董世钧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宁远的语气中,有一种超然的平淡,“不,没有。”
“那么,我们能做个朋友吗?普通朋友?”
“不必了。”
董世钧拧紧了眉心,心头无名火起。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低头伏小,赔礼道歉,希望可以取得宁远的原谅,可是他居然如此小肚鸡肠,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以为他是谁。
用力的哼出一声,董世钧低喝道:“姓宁的,你什么意思?”
宁远仍然没有回头。
董世钧不会知道,此时的宁远,黑的发蓝的美丽眼眸,正用忧伤的目光,注视着海面。
感觉到了董世钧的怒意,宁远露出一丝苦笑,他的语气一如继往的平静淡然,“董世钧,别这样。我没有生你的气,同样,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你的假想敌,我可以告诉你,你也不必这样认为。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必每天劳师动众,从财经学院跑到文学院来,找我的麻烦,同样的,我住院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董世钧,就此打住,我不想再见到你,相信你也同样不想再看到我,就是这样。”
董世钧显然不满意于这样的回应,他伸手按在宁远的肩上,“话还没说清楚,你想就这么算了?”
宁远一闪身,董世钧的手从他的肩头滑落,走到两步远之外,宁远站定,目光仍然注视着海面,没有回头,“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安静的度过我的四年时光,是你,是你自己挑起事端,我没当你是敌人,也没当你是朋友。董世钧,如果你还是这么不依不饶,那我也没有办法。”
董世钧沉默了。
这两个人,都是香岛大学的一年级新生,宁远在中文系,董世钧在财经系。
刚一入学,董世钧就以万人迷的姿态,赢得了众人的赞誉与目光,这位功课一级棒,体育全能,很有组织力与号召力的新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展露出了自己出众的才华与能力,成为所有入学新生中最受瞩目的一位。加之他长的极英俊,家境不俗,一夕之间立即成为校园新一代的偶像。
可是,就在半个多月之后,为欢迎新生所举办的欢迎会上,比其他入学新生晚报到的宁远,重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宁远温文尔雅的气质,谦逊有礼的举止,英俊中带着古典美的相貌,翩翩风度,温柔笑容,当他展颜一笑,右颊上就会显出可爱的酒涡,黑的发蓝的眼眸中,闪动着纯洁且近乎无辜的眼神,激发起人们想要保护他的欲望。
作为中文系的新生代表,宁远被推上台表演节目。换上一身白色中式长衫的宁远,坐在钢琴前,弹奏了一曲“月光”,优美流畅的旋律自他修长的手指上流淌出来,回转于礼堂之内,众人陶醉于美妙的钢琴乐曲的同时,也纷纷为宁远而倾倒。
一夜之间,宁远成为校园更新的偶像,涌出拥趸无数。
为此,董世钧心内对宁远极为不满,这个梁子就这么单方面的结下了。
之后的时间里,董世钧处处和宁远较劲,宁远参加演讲,他也报名;宁远参加社会服务,他也参与,总之,哪里可以看到宁远,哪里也就可以看到董世钧。
对此,宁远十分无奈,他不想成为董世钧的假想敌和对手,怎奈对方就是想要赢过自己。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宁远住院。
起初,无意间知道了这个消息,董世钧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自己让宁远气的住院了,一方面在心里替宁远发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慨叹,另一方面,又不由的为对方担心。
董世钧去医院探望宁远,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异常的冷淡,心中十分不快。
再后来,寒假到了,宁远也出院了,在家休养。心有不甘的董世钧,周末时总在宁家的楼下守候,想要再见宁远一面。
见到了,说出来的话,却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明明是想说一些体贴的话,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董世钧也不清楚。
有时候,从宁远的目光中,董世钧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丝留恋,仿佛他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总欲言又止。他不肯说,想要逼他说出来,又做不到,这让董世钧愁肠百结,心绪纷乱。
看到宁远,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