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儿传 ② by 冬日暖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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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公子名叫秦炯,原是何云彪姑表兄弟,因父母早逝,何老太君便将他接到身边抚养。一则心伤爱女早亡,二则这秦炯乖巧伶俐,又天生的外相清俊,举止风流,因此何老太君对这个小外孙从小便百般疼爱,比之内孙子女尤有过之。因见他生的花朵似的,便将他留在内帏之中同几个孙女一同养大。何政夫妇亦对他视如己出。何云彪更对这个风流美貌的小表弟关切呵护,娇宠溺爱,情意十分深厚。
秦炯因在内院之中厮混惯了的,略有些腼腆娇怯之风,同众人一笑也就罢了,并不一一厮见,欧阳英杰原是同他相熟的,也只略招呼了一声。柳眉儿盈盈立起身来,娇笑道:“他反正已经出来,你何苦还发脾气,没的坏了酒兴!好兄弟,你莫学他们喝烧酒,提防脸上出痘子,你跟我一样,喝这外国进贡的葡萄酒吧!”秦炯十分喜欢,谢了一声,仰脖子一口喝干,谁知喝急了些,一下子又呛住了,连咳嗽了几声。何云彪忙替他捶背,骂道:“喝这么急干吗?没喝过葡萄酒的么?”秦炯笑道:“这葡萄酒比我们自家酿的酒味浓了些,不过倒很香甜!”柳眉儿笑道:“即爱喝,就多喝些!”又替他斟满一杯。
陆成林从他进来两眼就没有片刻离开过他,忙端起了酒杯,涎着脸道:“好兄弟,咱们两个碰一杯!”不想秦炯理都不理,转过脸去同何云彪说话。陆成林老大的没趣儿,也只得讪讪的自饮了一杯。
原来秦炯也有一宗怪脾气,因在内帏中与女儿家私混惯了的,因此多喜与女孩儿厮混,最厌与士大夫诸男子交往接谈,除他大表兄何云彪之外,其余男人一概被他视作猪狗粪土,因此任凭众人杯簧交错,划拳斗酒,他只静静地喝他自个的,谁跟他碰杯也不理,只偶尔同何云彪低低笑着说几句话。
酒过三巡,陆成林憋不住离席去到外边解手,正从一间偏房经过,忽听得一阵异声传出,就到窗口一看,只见一个约摸十八九岁、长相倒也俊俏不俗的小厮,正将一个丫头按在桌上,裸着下体在那丫头两腿间冲撞。陆成林不由得一乐,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笑道:“好家伙!可被我逮个正着!”
那两个吓得直跳起来,那丫头赶紧提着裙子跳下桌子就跑,那小厮一时间手忙脚乱半天寻不到裤子,眼见陆成林笑嘻嘻的盯着他下体处观看,只得用双手紧捂住了,道:“陆三爷,这算什么呢?差点儿吓死了小人!”陆成林看他长相,认得是刚跟秦炯进来的小厮,便笑道:“你干的好事!不在前边伺候爷们,倒跑到这儿来偷食,被何大爷知道,看不阉了你!”
原来那小厮名唤兴儿,年一十九岁,乃是秦炯身边最得力的一个心腹。
兴儿一听,吓了一大跳,忙告饶道:“陆三爷行行好,千万不要告诉我们大爷,让我们大爷知道,说不定真会阉了小人!”陆成林“嘿嘿”一笑,道:“你不要我告诉你们大爷也成,你得帮我做点事情!”兴儿忙问:“什么事?小人能做的一定做到!”陆成林便上前压低了声音道:“我在城东头有一所院子,明儿你哄着你们表少爷去我那院子玩耍一天去,不过事前不许让你们表少爷知道是我请的!你帮我做成了这事,我重重有赏!”兴儿一听,素闻他行事为人的,心中如何不惊,吓得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让大爷知道,非拆了小人的骨头不可!”陆成林道:“只要我们不说,你们大爷怎么会知道呢?瞧你们表少爷的模样是个脸嫩的,更不会往外说了。况且我不过想同你们表少爷结交结交而已,就是事后被你们大爷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你若肯了,我自有重赏,你若不肯,哼哼!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兴儿哪里相信他话,道:“陆三爷,你饶小人这一回,小人永感大德,若定要去告诉我们大爷,那也只能由得你!我们大爷对表少爷千依百顺的,我求表少爷讲个情,最多骂一顿打几下也就罢了,若帮陆三爷做了这事,大爷拆我骨头剥我皮不说,就老爷太太老太太也不能饶我!”一边说着,找到裤子穿上,道:“陆三爷,小人出去了!”便躬躬身走出去了。恨得陆成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上完厕所,又回酒席坐下!
谁知那葡萄酒味道虽甜,后劲却足,秦炯几杯酒下肚,便开始脸泛红晕,眼神迷离,更显得俊俏风流,比之柳眉儿尤有过之。座中诸人更是忍不住拿眼窥看,陆成林更有些颠三倒四的起来,恨不能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连欧阳英杰心中都想:“这娃儿这个样子,倒与大哥屋里那个小娈童不差分毫呢!”
何云彪见众人都不住盯着他小表弟窥看,陆成林甚至已经出言挑逗起来,心上大是不乐,再看秦炯乜斜着眼,瞅着他只是傻笑,那模样实是可爱的紧,心上也不由得怦然大动,忙按住了杯子不许他再喝,道:“若喝醉了,回去老太太必定不依!”回头吩咐兴儿道:“好好送他回去,不许他再骑马,另外准备一乘轿子去!”兴儿忙答应了去准备。
秦炯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我要跟大哥一道回去!”何云彪哄他道:“你先回去,免得老太太挂念,大哥随后也就回去了!”秦炯只道:“不嘛!我等你!”停了一停又道:“我头好晕!”便伏到何云彪大腿上去睡,又睡不安稳,闹着将何云彪一只手拿下来贴到他脸颊上,又用一只手在何云彪腿下揉摸。何云彪大不自在,幸好被桌子挡住,别人也看不见,便由得他乱摸,忍不住也用手在他滑嫩烫热的脸颊上抚摸。
一时兴儿进来回道:“轿子准备好了!”何云彪便将秦炯抱起来,送到轿子里边去。秦炯强睁开惺松醉眼,道:“大哥,咱们到家了吗?”何云彪一笑,按捺不住凑过去亲亲他嘴,秦炯展颜一笑,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过来。何云彪忙将兴儿叫过来,命他扶着秦炯一同坐在轿里,方放下轿帘,命轿夫抬起轿子,众小厮跟着,又命自己身边一个年长的亲随一同照看着回去。
陆成林醉醺醺的追出来,道:“秦兄弟这就走啦?怎么不等我一会儿呢?”何云彪皱了皱眉,实在不想理他,先回入房中坐下。陆成林跟着返身回来,拱手跟众人道:“不行了!喝醉了!各位尽兴,我要先走一步了!真是不行了!”说着话,搭在一个随从肩上起不来。众人一向不大瞧得上他,也都不理会。陆成林嘴里说着酒话,由随从搀扶着,自先去了。
何云彪身边一个得宠小厮站在门口不住给何云彪使眼色,何云彪只得起身出来,问道:“什么事啊?鬼鬼祟祟的!”那小厮道:“小的看见陆三爷并没喝醉,刚一出门就自己骑上了马!听兴儿说,才刚陆三爷还逼着他赶明儿哄着表少爷去他的地方耍子去呢!表少爷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装醉告辞,小的看着只怕有点儿不大妥当呢!”何云彪一听就急了,素知陆成林一遇见漂亮娃儿连命都可以不顾的,这前后脚的跟出去,里边一定有文章!不由得暗骂了一句,道:“你赶紧先追上去,我随后就到!他*的!他胆敢无礼纠缠,管他什么太师府,我都要他的命!”那小厮答应了急忙出门上马而去。何云彪转身进屋,对席上众人道:“兄弟这会子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赶去处理,各位若有兴致可自在此玩耍,若已尽兴,这就散了吧,只好改天再请各位!”众人听他这样说,自不能再留,于是纷纷起身告辞,何云彪心急火燎,只等众人一走,马上带着一众小厮出门上马追去。
却说欧阳英杰趁着酒兴返家。刚到王府门口,可巧从王府里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媳妇,打扮得花枝招展,走起路来扭腰摆臀,风骚轻浮。那欧阳英杰原本也不是个正经的,顿时在马上看直了眼睛,那媳妇从他身边经过,忽然瞅着他抿嘴一笑,款款摇摇的走过去了。欧阳英杰赶忙回身问身边的几个小厮道:“这女人是谁?”一个小厮应声回道:“爷怎么连她都不识得,她是府里专管买办的胡奋的婆娘!”欧阳英杰“哦”了一声,眼见那媳妇走远,也只得收收心,纵马进府。
原来那媳妇年方二十,因生性轻浮,最喜勾三搭四,沾花惹草,又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见者无不羡爱。她男人原没什么本事,皆因了她与王府外务总管裘发有些手脚,所以得了个买办的肥厚差事,常被指派到外省采购。那媳妇时常的男人没在身边,更是诸事方便,王府中几个轻薄子弟多有得手。
欧阳英杰自见那媳妇一面,便耿耿于怀,只是内惧娇妻,外忌娈宠,在心里搁得几日,实在按捺不住,虽然明知几个心腹小厮都是伶牙俐齿的,也只得暂放下主子的架子,找来他身边最得宠的一个小厮名叫强儿的来商议。
果然强儿一口回绝,道:“奶奶防爷像防贼似的,连我们几个都不放心,有事没事叫进去训一顿,再帮爷做了这事,奶奶知道,不打折了小的们的腿!爷行行好,只当疼小的,别把小的往火坑里推!”欧阳英杰骂道:“狗××的东西!亏得爷平日百般疼你,今儿叫你做这一点子事,就说这许多废话!”强儿赌气道:“小的倒不是狗××的,小的前儿才被爷的××过呢!”
一句话说得欧阳英杰又笑起来,骂了一句,又哄他道:“你好好成全了爷这事,爷日后必定更多疼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