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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云深不知林何处 by 万径人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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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云,你活着是个不败的杀戮之神,死了,一样能令我们这几个扛着将衔的人生不如死! 

        你让我如何放的过自己?劝你起义,竟是我……竟是我,逼你上了这条绝路! 

        无声的痛苦,正因为他的无声,才更痛苦。 

        林亚在撞到叶非云的那一刻,还是明白,自己来的太晚了,这一枪……这把羽杀枪本来就是杀伤力大,子弹爆开后的那种威力…… 

        尽管偏开了太阳||||穴,可,子弹仍旧洞穿了脑颅,留下指甲盖大的一个血窟窿。 

        叶非云在看到林亚时那一瞬的笑,笑的林亚一路发毛。 

        “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拗过你过,我知道……非云,这次,就依我一次,不要死,不要死……从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拉你加入兴农党,你不肯,我没拗过你,后来,你背后受伤,却……我还是没拗过你,我不在乎军中人背后嘀咕什么东西,让你也去我军中看我,可你……我还是没拗过你…… 


        这次,你一定要依我,不要就这样去死!我带你去三沙岛!那里现在被湄国占领做殖民地,有最好的脑外科医生……” 

        站在前往三沙岛上的渡轮甲板上,回头看这远去的故土,林亚没有离愁,那满目创痍的至尚,早就不是自己当初为国为家所去奋斗的至尚,对内战争的开始,早就已经是林亚对战争合理性怀疑的开始: 


        战争,永远只是政权把持者的工具,也是统治者欲望的体现,而军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只是工具。 

        无论是主动的、被动的卷入战争,军人,都是最大的失败者。 

        无数鲜血为浆白骨为砖垒砌起来的通天台阶,送上云霄俯瞰众生的,一直都是政客,而军人,纯粹的军人,永远只是供人践踏的那块垫脚石。 

        不,我们不会做逃兵,即使我们已经明白这场战争的无意义,即使我们已经明白这场战争已经远离我们当兵时的初衷,可,我们一日为兵,一日就要执行命令,因为军人,服从是天性,执行是天职。 


        不,我们不是逃兵,我们已经坚持到了战争的最后时刻,我们已经为了这些军人的天性天职,对自己的兄弟和爱人下手,我们已经付出了生命中血的代价,接下来的生命,我们要自己主宰,因为接下来的政治时刻,不属于我们军人! 


        第一卷:情缘生 

        第二章:孽缘初始 

        林亚和叶非云的赌约开始在叶非云考上青盟军校之前,第一次的赌,以叶非云纹丝不动的一夜马步和林亚意外的得意告终,在那次赌约的时间里,林亚的腿,永久地跛了,虽然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林亚战场上的威猛。 


        在林亚终于搞到一个完整的哲国小钢炮后,得意洋洋地来到叶非云的驻军——军阀郑中翔麾下的连级参谋指挥部,一方面是献宝,一方面,是践行赌约。 

        之所以强调“完整”,和林亚的跛腿有直接关系,北伐一仗,林亚缴获了太多的被轰成碎片和麻花的小钢炮,还搭上了他手下的几十号弟兄和自己的十三处伤。 

        “非云——非云——老子来找你比人头数了!非云——”林亚从军营门口的岗哨开始,扯着脖子,一直喊到了连指挥部,“这小子,去哪里了?战事刚刚结束,应该在这里才是,叶非云也有躲懒的时候?” 


        林亚四处张望搜寻,整一副鬼子进村扫荡的模样。 

        “嘿嘿,让老子逮到,可要好好嘲笑一番,看这小子还好不好意思笑我目无军纪!” 

        已是冬日的傍晚,刚刚历经一场局部战役的三山驻军,在夕阳下,都有些休养生息的意思。 

        叶非云这个生活严谨到一丝不苟的家伙,居然一直到林亚“扫荡”到营帐,才整冠开门出来,眉目之间,尽是慵懒之气,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连风纪扣都开着。 


        “非云,前两日没有休息么?瞧瞧你那怂样,杀了几个鬼子?至于这么蔫不溜湫么!”林亚意外之下竟站在原地,刻意用夸张的神色打量叶非云,一副屠夫打量待宰猪肉的姿态,甚是令人嫌憎。 


        勾勾嘴角,表示了一下见到兄弟的愉悦,迅速恢复那张云淡风轻的招牌脸,好似有点心不在焉。 

        “来来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林亚的兴奋并没有受对方倦怠神色的影响,嘿笑着靠近。 

        “谢谢!”只抬了抬眼皮,瞬间就认出了那台小钢炮和两箱炮弹的纯正哲国血统,“怎么不留着自己用?这种哲国造不容易搞到,可是稀缺资源!” 

        岂止是不容易搞到?简直就是登天!哲国造只有当初叛变革命的成一民、刘正泓军中曾配备过几台,现在的整个尚国战场上,绝大多数的敌人都是尚国造和东氏造,少量的玢国造,哲国造这种武器中的上品,可遇而不可求! 


        炮兵科出身的叶非云再疲惫,也对这台制造精良、火力威猛的小钢炮动容,眼光闪烁起来。 

        “嘿嘿,喜欢吧?”林亚蹭到叶非云身边,得意神情溢于言表,“任是谁看见这炮,都和看见漂亮娘们一样,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林亚拍着叶非云的肩膀,半搭半搂着,很本没注意到人青白了脸:”不过,为了兄弟你,我连老婆都是撇得的,更何况一娘们!哈哈哈哈……” 

        熊掌之下,脑门迅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叶非云忍不住在喉间闷哼了一声,硬生生将反常的声息咽下:”让他们抬到武器装备处去吧!” 

        “好!咱哥俩比比肩章数去!”说着,轻轻一摆手,炮和兵顷刻消失个干净。 

        “你又输了!差三个肩章!哈哈……非云,你是不是已经老了?啊?怎么老是输呀!”笑声都快赶上海啸的嚣张,肆虐着营帐中人的耳朵,林亚的脚趾头差点没抬到顶棚上去。 


        “别哭丧着个脸嘛!不就再蹲一夜的马步嘛!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 

        抖着二郎腿的林亚终于成功地刺激出一声鼻腔中共鸣出来的冷哼。 

        一顿军营常见的例餐,在林亚死皮赖脸的“叨扰”下,叶非云吃的有些不是滋味,满屋子都是林亚狂笑后的嗡嗡声和眉飞色舞下的唾沫雨。 

        虽然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军人,叶非云还是惋惜了两秒自己房间内的空气和湿度,对于细节要求至精的习惯,让整个房间处处横平竖直,哪怕是一粒灰尘,在这里,那也是有固定驻扎位置的。 


        长吁一口气,叶非云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整好军服,扎上马步,无视在一边拿着缸子喝酒的五毒青年。 

        自从三山整编后,黄震东这个兴农党籍的团长终究是爱才心切,将伤了腿的林亚换防到了三山省的纵川山脉脚下,厉江唯一一段南北走向河道的西侧驻扎。 

        对于这样的安排,虽然有“像个娘们似的需要照顾”的嫌疑,可想到可以和叶非云驻扎的防区连在一起,林亚也就顾不得自己曾说过的:”不就是天寒容易腿疼吗,断都断得,老子还需要照顾么!” 


        “不许偷工减料啊!腰——你的腰怎么这么塌?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得认……”从没有这么烦躁的时候过,嗡嗡嗡嗡的大嗓门一直在身边缭绕盘旋,很不得伸手将这只巨型苍蝇拍死。 


        闭上眼睛,叶非云尽量平静心气,做物我两忘状。 

        将一切外物都摒弃在脑海之外后,后腰处的疼痛渐渐凸显出来,丝丝地慢慢火烧火燎起来,连血液流动到此处受阻的拥挤感都清晰起来,腰越来越沉,腿却越来越麻。 


        无知觉……浑身上下的精神力气都已经被消磨在那个伤口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熊掌的到来,叶非云很配合地应声而倒。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蹲个马步也娘们似的,一拍就倒?”林亚神经再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后,叶非云一个鲤鱼打挺,嘴角却又因为这个逞强的动作扯动了一下。 

        “那你吐个出来我瞧瞧!”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叶非云面前,“老子”的自称早就阵亡不知埋骨在何处了。 

        定了定神,正准备下马步的时候,林亚一声怒喝:”你受伤了!!!” 

        根本不是问句,笑了一下,一边寻思这个粗鲁的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一边不自觉地掩饰:”哪有……” 

        “你自己看看,你的皮带那里,都洇了多少血!为什么不说!”林亚毫不客气地揪过叶非云,以搜东氏军官身的速度迅速将他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即便已经料到伤势不轻,林亚也接受不了看不见绷带延伸向何处的现实。 

        整个腰间都扎的严实,从最下一个肋骨开始,一直向下,没有一丁点的裸露皮肤,背后的脊椎处已经渗了不少血,白色的绷带上的鲜艳颜色刺痛了眼睛。 

        “你干什么!”叶非云的急斥显得有些仓皇,方才也就是吃了失血过多、伤口疼痛的亏,才被林亚迅雷不及掩耳的扒衣举动得逞。 

        在一个地方摔一次跤可以原谅,摔两次,那就有问题了。 

        “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林亚的蛮脾气上来了,那管别人的意见,兀自在那里一边和叶非云进行无间隙搏斗,一边试图解他的军裤,“伤口有多长?啊?你怎么受伤的?啊?说话!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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