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7 浸淫 by 锐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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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思路清晰，让东珉的眼睛一瞬间发出灿烂的光芒。
地板被精心擦过了，看不到任何不正常。
东珉翻开那雪白的床单，一个被子，又一个，再一个，当他翻到他也数不清楚的那一条的时候，床上的景色，让他不自觉的微微睁大了嘴。
“东珉，你看！！”这时候老王从外面进来了，戴着手套的手上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阳台角落找到的！”老王指着白色身上不协调的几点红色说：“是不是血？？”
东珉却不讲话，只是伸出手指比了比床上。
绽露在空气中的一条被子上，铺满了一大片红色的血迹，血已经彻底干涸了，干在上面，发着淡然的腥味儿。
老王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下意识的望了东珉一眼。
“就是他！！”东珉的眼神变得低沉而发光了！！
学校里，ＪＯＹ的手上戴着手铐被从教室里带了出来。
虽然手腕上那么冰凉，ＪＯＹ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东珉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塞进了车里边，动作很粗暴。
东珉知道他讨厌面前这个冷酷的孩子，讨厌的不行！
车启动了，它鸣叫着慢慢向校门而去。
就在这时候从教学楼里冲出一个柔弱的身影。
“ＪＯＹ，ＪＯＹ……”他跑的飞快，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车的速度。
终于一个琅跄他摔倒了，杨杨从肮脏的地上抬起头来，就看见车拐过那个弯，再也看不到了。
车上的人都听到了杨杨的叫声。ＪＯＹ依然坦然自若的坐着，他甚至没有稍稍回一下下头。
而和他相反的是东珉，他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回头透过玻璃向他望去，看见他摔倒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候车转了弯，他再也见不到他了，才若有所失的转过身来！
５月，这一年的５月特别多雨。乌云总是层层迭迭的凝在天空中，说着说着就又落下雨来了。
警局里。
东珉和老王坐在桌子的一边，ＪＯＹ则是他们对面，他的手铐没有被打开，那冰冷已经被他用体温捂热了。
“说吧。”老王开口到。
ＪＯＹ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又垂下。
“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王啪的一下，狠狠拍了下桌子。
“说什么？”ＪＯＹ淡淡的问。
“说说你如何杀死ＡＮＤＹ的！！”
“ＡＮＤＹ是谁？？”
“ＪＯＹ，你别给我们装傻！！”东珉沉着声音讲，“我们今天把你抓到这里可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相比东珉和老王的急切。ＪＯＹ显得异常冷静。
老王和东珉互望了一眼。虽然现在被子上的血液报告还没有出来，他们还是决定夸大线索，吓一吓他。
“你床下压的被子是怎么回事情？”东珉问。
“被子？？什么被子？”ＪＯＹ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问他。
“血被子！！”老王说。
“呵，我前几天心情不好所以在家里杀了一只猫，那是猫血！！”ＪＯＹ讲。“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少它的吗？？我先把它绑起来，然后割断了它的动脉，它就流血啊，流啊流啊，流干了身上所有的血后死了！！”他挑衅的盯着他们，“怎么杀猫犯法吗？？”
东珉被他的挑衅激怒了，他攥紧了拳头，“还有一把刀，刀上面有血……”他拉长声音说。
“我前些天用那把刀割绳子，割伤了我的手，那上面的血是我的，不信，你们看，我现在手指上还有一个疤呢！”ＪＯＹ抬起右手食指说道。
“别狡辩了！！１２日晚，在发现尸体的地方，半夜的时候听到了摩托车声！！”老王一拍桌子讲。
“拜托。”ＪＯＹ冷冷的笑了，“这个城市里骑摩托车的人有多少，为什么非是我不可！！？？”
“而且那夜下着雨，他就那么肯定那是摩托车声？？真可笑！况且我根本不认识汪洋的弟弟，什么ＡＮＤＹ！！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杀他？动机是什么？？”
东珉和老王无言以对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只有１７岁的孩子会如此厉害。居然把他们俩问的哑口无言！！
虽然没问出什么实质性质的证据。
但东珉还是一意孤行的收审了ＪＯＹ……
疲惫的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
“回去吧！”老王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恩！”东珉真的累了，他觉得自己心力交瘁的，就无力的点了点头。
套上一件长袖外套，东珉从警局出来点燃了一根烟，把头侧到了向右的方向，就看见了阴暗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东珉走近那个角落问到。
“是我！”杨杨从角落里一个闪身走了出来。他不清楚在那里站了多久了，浑身都已被雨浇湿，正被冻得瑟瑟发着抖。
“杨杨！！？”东珉愣了愣，在看清楚他现在的样子后，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你在这里站多久啦？”他问。
杨杨被冻得苍白的唇颤抖着，他已经冷得挡怀龌袄矗缓们崆嵋∫⊥贰？
东珉有些心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走吧。”他拉紧衣服说：“我送你回去。”
杨杨摇了摇头，“我不走！”他低下头说：“我要等他出来。”他说的他是ＪＯＹ。
东珉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不舒服的沉了沉，“走吧。”他拉住他，“他今天不会出来了……”
… …
听到东珉一讲，杨杨的泪掉了下来，他突然反手抓住东珉喃喃道，“不，不。别抓他。你们抓错人了。不，不。人不是他杀的，是我，是我杀的……”
第十二章：喜欢
东珉家那条不算很干净的沙发，怀抱着一个瑟瑟发着抖的男孩，在漆黑一团的空间里，他双手捧着一个冰凉的玻璃杯，杯里装着的就是东珉美其名约温热的水了……
东珉举着蜡烛从厨房里出来，桔红色跳动着的光芒吸引了杨杨的目光……
东珉走到沙发边，让蜡烛斜躺，燃下几滴烛泪来，好把它黏在上面。做好这一切，他气恼的挠了挠头，“保险丝没坏，看来是我忘了交电费，所以给停了！！”
杨杨望着被蜡烛照得有些恐怖的脸，默默的依然独自发着抖。
因为晃动着的烛火，东珉坐到杨杨真边，才发现他抖得厉害，“很冷吗？？”他关切的用毛巾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杨杨额头的发落下滴水来，他抬起头，哀伤的望着他问，“如果人真的是ＪＯＹ杀的，会如何？？”他的意思是他会被判多少年刑。
东珉说：“１０年到２０年，情节严重的也许……”他没有把话讲完。但就算是傻瓜估计也能猜到了。
杨杨浑身无力，他抓住东珉的胳膊哀伤的哭起来，“人，人真的不是他杀的，是我杀的，是我！！你们放了他吧！恩，把我抓去！！”
东珉望着他，责备不是，安慰也不是。过了好久，他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因为这句话杨杨呆了呆。
天阴霾的厉害，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东珉倒了两杯酒递到杨杨手里，换下了那根本不热的水。“喝吧。”他拍了拍他的手说：“酒可以暖身，你也需要冷静一下！”
杨杨抬起哭红了的眼睛望了望他，一抬手就把一整杯酒倒进了嗓子里。
灼热的液体瞬间就将他的舌头烧麻痹了……“……好辣……”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但却觉得身体里边不那么冷了。
东珉没有喝另一杯酒，他把它放在了蜡烛身边。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得？”他望着被蜡烛照得波光鳞鳞的酒液问。
杨杨侧过脸，蜡烛的光晕实在太少了，他看不太清晰他的表情，只瞧见了他巨大的挂在墙壁上的影子。
“我们过去是邻居。”他眨了眨眼睛答。“我们好小的时候就认识……”他讲。
此时窝在一个冰冷屋子里的ＪＯＹ也睡不着，外面的雨让本就潮湿的屋子显得越加阴凉，他睁着大大的眼睛，蜷缩起自己的双腿，听着已一个节奏落着的雨声，忽然觉得寂寞，就想起了杨杨的脸。那样一张让他迷醉的脸，那样一张他第一次见似乎就没有变化过的脸！
“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来着？”他想，“啊，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妈妈还在，杨杨的妈妈也没有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们站在一起聊天，就是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他。长着圆圆的小脸蛋，粉雕玉琢的他偷偷躲在母亲的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怯怯的瞧着他！”
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碰面，ＪＯＹ不自觉的笑了，他闭上了眼睛，终于想睡了。
而坐在沙发里的杨杨却丝毫想睡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父母带我出去玩的时候出了车祸，他们都死了，而我却活了下来。也就在差不多同样的时候，ＪＯＹ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他和他爸爸，离家出走！在我父母的葬礼上，我哭得很伤心，ＪＯＹ就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杨杨别哭，今后我来保护你……”
杨杨又一次侧过脸，这次他似乎能看清楚东珉的面孔了，因为他也正在望着他。
“你害怕吗？”东珉问。
“怕什么呢？”他也问。
“怕今后再也没有人能保护你！”
杨杨愣了愣。
“杨杨。”他叫他。
“恩！？”
“别怕，今后我来保护你好吗？”东珉抬起手，放在了他柔滑的颊上。
杨杨因为他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也许因为酒精的作用，他下意识的问道。
东珉沉默了，只是他的手在他已经热起来的颊上慢慢移动，“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