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7 浸淫 by 锐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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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东珉在变得吵嚷的走廊里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呢？”是老王的声音。
为了听清楚对方的话，东珉捂住了自己另一边的耳朵，“学校啊，我在学校里调查呢。”他讲。
“还废什么劲儿呢！！！你马上来校长室！”老王在那边说。
“校长室？”东珉有一瞬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学长你在哪里呢？”他问。
“废话，我当然也在校长室里！你快来吧，找到遗书了……”
东珉是跑着去校长室的，一路上老王说的那个遗书充赤了他的大脑，“遗书？怎么忽然蹦出个遗书？它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又是谁发现的？？”
带着这些疑问，东珉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校长室。
老王正坐在他刚刚坐过的地方，和校长喝着茶，脸上表情轻松极了。也许是觉得轻易就破了这件案子的缘故吧。
“学长。”东珉捂着肚子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
老王把目光从校长的脸上拽过来，望着他问，“你干吗去啦？”
“我在做调查。”东珉努力咽了口口水答。
“你怎么做的调查，这么重要的情况你都没有发现！！”老王从茶杯旁举起一页纸对他吼道。
而东珉却并没有因为被责备而感到难过，他一把从老王手上拿过那所谓的遗书，读起来……
遗书上的字不算规整，让人想不到这会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应该有的笔迹。
但老王和校长的谈话让东珉知道，这确实就是张瑞鳞的亲手笔迹。
字的最开始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东珉并不会感到陌生的名字，那就是刚刚他想去调查的人的名字，“薇薇。”
薇薇：
在你看见这些字的时候，估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别为我感到难过，也许现在对于我来说，死是种快乐的解脱。
薇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你是了解我的对吗？你知道我有多脆弱，多经受不了挫折！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经历什么挫折，但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没有底！
一年又一年，我总是努力让自己考得第一名。
一年又一年，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我会忽然想，如果某一次我失败了，没有得到第一该怎么办？
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但却越来越凝重的存在。
我知道我精神方面一定是出毛病了，但我却无法叫自己抹掉这些恼人的想法。
所以薇薇，对不起，我太累了，我要走了……
张瑞鳞绝笔。
东珉看完信，慢慢坐到老王的身边，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环节出错了，不对了。但他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了。
“怎么了？”老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说你两句就受不了啦？”
“啊？”东珉回过神来，望着他摇了摇头。“这信？”他问，“学长你是怎么收到的？”
“我啊担心你，怕你出什么状况。所以就来学校看看，我刚来到校长室，她……”老王指了指校长旁边坐着的女孩，“就拿着这封信进来了！”
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东珉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他在看清楚她的面孔后，愣了愣，因为这女孩他并不陌生，当然不是因为她是薇薇，而是因为她就是在医务室里亲杨杨的那个女孩。
“她就是薇薇？”东珉因为震惊，手指着那女孩，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是啊！”校长诧异的点点头，“你不是知道了吗？”他的意思是东珉不仅看过照片，还亲耳听到他在医务室里叫这个女孩的名字。
虽然东珉看过薇薇的照片，但照片上的女孩是一头清爽的短发，而面前的女孩子却有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而她的面容也有了些许改变。在医务室里边呢，在他又一次望见不该见的一幕的时候，本已经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注意到校长说的话了……
“你再说一遍是怎么得到这遗书的？”老王对薇薇说。
薇薇眨了眨眼睛说到，“我和张瑞鳞是邻居，他就住在我家对面，我们俩家平常很要好，我和他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家的家教管得很严，他几乎没什么朋友，所以他一般有什么心理话就和我讲的！我真的没想到……”女孩的眼睛一瞬间湿润了，“他会突然就这么……”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在听到他的消息的后，还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就在今天早上我出门来上学的时候，在我家的邮箱里发现了这封信！当时看完这封信，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后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找校长……所以……”
… …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压力会这么大……”女孩的眼泪一对对一双双的落了下来，“他怎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独自憋在心里？也许和我说了，他也就不会……”薇薇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别伤心了……”老王叹了口气，拍了拍薇薇的肩膀。
“好了，别太难过了！！”校长也劝着，“去上课吧！”他对她说。
薇薇就站起来，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走了……
东珉目送着薇薇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门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那种不安感并未因为看见遗书，听到那女孩的一翻话而消失，反到越来越浓重起来……
又和校长寒暄了一会儿，老王和东珉就站起来，准备离去了。
回警局的车上，老王因为轻易破获了案件，显得很轻松。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相比东珉却安静的吓人。
“怎么了？”老王开着车，侧过头问坐在他身旁的东珉。
“学长，案子算破了？”东珉问。
“废话，这么充足的证据，不破你还留它下蛋啊？”
“不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会像我们看见得这么简单才是。”
“你们新人啊……”老王举起手戳了戳他的额角。“每天脑袋里都想着那些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事情简单了，到看不见它的本质了！”
“不是的！”东珉委屈的辩解到，“我只是觉得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
“疑点？什么疑点？”老王问。
“比如说，为什么死去的张瑞鳞身上会有那么多淤紫的伤痕？为什么他半夜会跑到离他们家那么远的公园里上吊？为什么那个叫薇薇的孩子一直强调他们感情很好，遗书一开始亲热的叫她薇薇，可最后署名却是“张瑞鳞”而非瑞鳞？而且我还注意到她嘴里也口口声声的叫他张瑞鳞。两人既然那么好，干吗还如此直呼姓名？还有……”
“好了，好了！！”老王不耐烦的冲着他挥了挥手，“办案我比你有经验，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高中生经受不住学习的压力上吊自杀的案子！第一这孩子从小到大几乎都考第一。来到高中后竞争对手多了，内心就有点承受不住；第二，这孩子家教管理的很严格，说明他父母对他期望很高，无形中给了他更大的压力；第三，这孩子很孤僻，几乎没什么朋友！！这三条就已经完全足够说明一切的啦！！”
“也许吧……”东珉不再争辩，他叹了口气，把脸转到了车窗外……
不明白为什么，街上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却让他的脑海里浮出另一个人的面孔，一个拥有着忧伤眼睛的男孩……
回到警察局后，东珉坐在电脑前，写了自己生平第一个结案报告。
姓名：张瑞鳞
性别：男
年龄：１６岁
因为承受不了学习压力而自杀，死前留有遗书……
之后张瑞鳞的父母被通知，可以领他的尸体回家了……
似乎故事到了这里已经要结束了的感觉，而其实它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遇见
春去夏来，转眼东珉工作也有三个月了，意义上他也已经不在算是一个新人了。
整整三个月里边，东珉都在和老王一起查一个走私摇头丸的案子。
这个夏天特别多雨。天总是说翻脸就翻脸，弄得别人常常促不及防……
就像那些倒卖毒品的人，狡猾的很，总是在东珉他们千辛万苦得到线索赶到那里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天的天阴沉的厉害，东珉站在一家网吧门口，抬起了头，“又要下雨了。”他想。
走到车旁的东珉又转身望了眼那家网吧，里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些孩子。
前几天他得到消息，说买卖毒品有个叫刀疤的人经常来这家名叫“蓝鸟”的网吧上网。为了堵住他，东珉已经在这里装成普通顾客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但那个叫刀疤的人却一直都没有露面。
东珉实在受不了了，游戏里的那些妖精们几次都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冲出屏幕来了。东珉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就只好先放弃埋伏，准备回家里休息休息在做打算……
东珉启动了车后，劳累的打了个大大的哈乞，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厉害的眼睛，就在他揉眼睛的时候，街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Ｔ恤的男孩冲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由远而近跑了过来，东珉眨着眼睛看着那男孩擦过自己的车而去，一瞬间，他怎么觉得这男孩有点面熟呢？
还没给东珉大脑搜索的时间，由男孩跑来的方向，１７、８个孩子吵嚷着跑来，“杨杨，你给我站住……”
“靠，你们拐到街那边去，不能叫他跑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孩子对后面的发号施令。
“看我抓到他不给他好看！！”他们叫嚣着渐渐跑远了……
东珉知道这群孩子又要惹事儿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管管，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在这里他又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于是，就叹了口气，“算了。”他想。
就在东珉想着算了，准备开车离开的瞬间，车门被突然拉开了，一个男孩冲了上来……
“你……”东珉转过头刚要说些什么，却在看清楚上来的人后愣住了。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