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我有所谓 作者:天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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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装修公司进场,按合同简单装修一下,40天内就能够完工。
谢沐阳略带偏执地想等房子装好了再去见谢承阳,一方面算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另一方面。。。。。。他很在乎闪亮登场的,届时不但能邀请谢承阳上门做客,还能顺便劝他搬过去。
多完美。
而每次一想到能再和谢承阳一起住,谢沐阳就全身热血沸腾,好几次控制不住了,只得狼狈地跑厕所自己解决。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到周末就往A大跑,中午躲着看谢承阳,下午晃到房子那边看进度。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说不急是假的,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那天谢沐阳把决定见谢承阳的时候穿的新衣服穿到厂里,请办公室的两位女同事给点意见,两位女同事都说衣服太臃肿,而且发型不过关。
马上就是三月,还穿冬天的衣服?
什么年代了,还留那种后脑勺和两鬓向上推的发型?
当天一下班,谢沐阳就被勒令去商场买了一套刚上架的春装,还去了理发店,花了一百多块大洋换发型。
理完发后效果是好的,回头率也是不少的,但他却觉得麻烦。
大概因为和谢承阳一起长大,习惯了旁人说〃弟弟长得俊〃,从小就没太在意自己的外貌,现在反而不习惯。
其实严格说来谢沐阳长得也不错,眉毛浓密利落,鼻梁直挺,内双凤眼,眼珠出奇地黑,只是常年不注意形象,就这么给埋没了。
大学时虽然也有两三个开眼的女孩子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或热情或含蓄地接近他,想那什么什么,不过他那会儿一门心思地研究同性恋现象,一门心思地想着谢承阳,压根没注意。
谢妈妈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宝贝大儿子完全没把她的叮嘱记在心里,白白浪费大好机会。
她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改头换面的谢沐阳虽然更有娶得美娇娘的本钱,却也更加不去注意,他只在意谢承阳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难看?
会不会认不出来?
会不会,喜欢?
谢承阳最近觉得心神不宁。
确切地说,已经心神不宁了好几个月了,只是那天比较特别。
好象要发生什么事。
早上,他一如既往7点过起床,做好早饭自己先吃了点,8点过叫醒郑楠和毛小金,然后去市场买菜。
总算又熬过一个寒冬,初春,路边的梧桐树也抽出了嫩嫩的新芽,现在早上的温度比两个月前高了不少,毛小金起床时也不会再胸闷。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隐约有些痛,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仍是无法忽略。
过了这么多年,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亲眼见识了小金的乐观、坚强,以及对生命的执着,很是佩服。
想过从此淡忘了那些记忆吧,可是那毕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在他身边,那么近,那些在岁月里划下的血淋淋的痕迹也不是说磨灭就能磨灭的。
每次看到毛小金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戴墨镜,谢承阳就觉得有只无形的手在抽自己的魂。
好在郑楠一般会扶着小金的肩,从他的后颈往下顺气,一下下地,缓慢而温柔。
也只有这样的场景才能让他好受点,才能让他勾起嘴角问他们想吃什么菜春芽炒鸡蛋?好。红烧肉?唔。番茄牛肉汤?行。龙虾?靠!没钱!
每天能在和郑楠他们的打闹声中出门,的确是好的开端,谢承阳神清气爽地在市场兜了半个多小时,回家时郑楠已经出门了。
他要赶在10点以前去店里开门。
那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礼品小店,已经开了整整四年。
说起来和礼品店的缘分,还要从毛小金刚恢复那时说起。
当时他退了学,身体还不够好,不能外出工作,郑楠就给他联系了一份在家里做的活儿,帮礼品店编手机链,一根五毛钱。
那段时间寝室里每个人都是一有空就往毛小金家跑,帮他外公外婆做点家务,或者帮他理理线,其中又以谢承阳最手巧,没几次学下来,一次能帮小金编两三根。
后来他们到了W市,一开始干的也是这方面的活儿,只是花样更多,除了编链子,还要扣扣商标牌,折折纸花。
W市是郑楠最开始实习的地方,他花了半年时间扎根,先后将身体恢复得良好的毛小金和走投无路的自己接了来。
刚开始生活很辛苦,郑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谢承阳和小金在家里忙活,租住的地方是地下室,潮湿阴暗不说,天气稍有变化,毛小金就浑身发痛。
毛小金痛起来谢承阳也难受在他的认知里,毛小金的一身伤痛仅仅因为他喜欢同性,而那个他喜欢上的人虽然对他照顾有佳,却不一定能用相同的感情回应。
同性恋的世界残酷而无奈,谢承阳理智上能够理解郑楠的不动声色,感情上却无法接受。
那样掏心掏肺地喜欢一个人,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他好,结果却只得到同情。。。。。。与其这样,还不如被拒绝来得痛快。
他记得那年他连续生了两场病,烧得最厉害的时候只能朦胧地看着谢沐阳越走越远的身影,想喊没声,想抓无力,在梦里哭得死去活来也没人搭理。
清醒了一点后他就不想那么执着了,至少要装得轻松。
反正么,违背大自然的定律和血缘关系喜欢上的人,注定是得不到好下场的,就算再喜欢,又怎样呢。。。。。。
当时他想的是,只要自己先把最坏的打算考虑进去,无所谓结果,就不会受到伤害。
谁知一年后居然得知自己和谢沐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当时的混乱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得印象模糊,只记得在不可置信和伤心之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庆幸。
也就是被那一点庆幸给吓着了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他所在乎的人仅剩了谢沐阳一个,其他的,包括父母朋友全都可以抛弃。
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情和自私的?
谢承阳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不得不落荒而逃。
这一逃,就逃出了上千公里。
到W市的一年后他们三人都有了点积蓄,那年春花盛开时,他们从地下室搬出来,住进现在住的老房子,虽然条件也不见得有多好,但至少通风透气,光线足,对毛小金的身体有好处。
郑楠的工作稳定下来,谢承阳也开始在外面打工,早上去超市搬货,下午到咖啡店做服务生,毛小金继续留守家中。
生活总算上了正轨,一晃三年多。
四年前,一直给毛小金工作做的礼品店老板想要转让门面,郑楠和谢承阳以及小金商量了一下,决定接下手来。
三个人把自己存的钱凑了凑,还差点,郑楠打算跟那老板谈分期付款。
正好那几天店老板生病了,觉得自己的身体迫切需要马上休息,也没有细想就答应下来,郑楠回家跟毛小金他们说起这事,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机缘巧合〃。
XX礼品店于一个月后改头换面,重新开张。
四年来他们每个人对这个店都倾注了莫大的感情和精力,渐渐地,它以价格公道、商品精美,并有帅哥店主坐阵的优势,成为了A大以及附近年轻女孩子最爱逛的小商店之一。
就在前不久,店庆四年的那天晚上,三个人都喝高了,手挽手,抱着酒瓶子野心勃勃。
〃要做全中国最大的礼品连锁店!〃
〃全中国算什么?全亚洲!〃
〃还是全世界比较爽啊!〃
〃爽?我让你爽!〃郑楠大笑着拿手去呵毛小金的痒痒,毛小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谢承阳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打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日日和自己疯成一团。。。。。。
甩了甩头,甩掉多余而无用的想法,他笑起来,其实一直这样也不错嘛。。。。。。
不过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就在谢承阳感觉特别不对劲的那天。
下午3点,郑楠因为要进货,照例先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守店。
没过多久,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他抬起头,〃欢迎。。。。。。〃
门口背光站着一个人。
身影那么熟悉,像是早已经看过无数遍,谢承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那人动作有些不协调地慢慢走到近处,似乎很紧张地低下头来看着他。
谢承阳迎着他的目光,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嘴角抽搐了一下,〃。。。。。。光临。〃
四十
暂时先说说谢沐阳。
房子装修完毕的那天是三月的某个周三,谢沐阳请了半天假去验收,顺便和装修公司的人结清最后一笔款子。
还有些家具没买齐全,他琢磨着第二天第三天分别再请半天假去买,周六做清洁,周日就能去找谢承阳了。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不到3点就搞定了,谢沐阳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看看谢承阳。
新住所离谢承阳工作的小店步行只要十多分钟,其中一半路程都是在行人不多绿化很好的背街,谢沐阳不否认当时选这个地方就看中了它的地理位置和周围环境。
反正自己是要住工厂宿舍的,谢承阳住这里上下班也更方便不是?
就算以后他们都不住这里了,由于就在A大附近,相信出租也容易。
谢沐阳就这样一边感叹自己设想周到一边走到他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