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故事 by幸福的苹果树-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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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让张达在时常受挫的工作中倍感温暖。林海每次给他讲解的时候,总会坐在椅子的把手上,手十分自然的搭在张达的肩上。晚了他也总以出去散心找灵感的借口送张达回家,然后再夜色中也总是揽着张达的肩。
张达那被禁忌的念想正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之中慢慢的被放出了牢笼,他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陷入情网,爱上了林海。可林海的背叛和他现在疯狂的温柔都让张达无法理解。这个人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走进了他的生命然后又走了出去,现在又突然回来,说他用四年的时间明白了,他林海今生爱的只可能是他张达一个人。
“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的意见,擅自决定我的一切。我已经真的不可能再爱你了。”张达喃喃出这些话语的时候,林海突然从后面而来,“达达,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你怎么跑出来了呢?”
然后就扶着他带他回房间,安顿他睡下之后,又命人拿来早餐。一口一口吹凉喂张达吃下。
后来在林海觉得张达确实需要出去走动一下的时候,又扶着他出去。张达才注意到,他们住的地方是在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郊区。
但张达呆在广州四年,却并不知道周边竟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除了他们住的一家别墅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房子。
周围甚至都没有开发好,别墅四周杂草丛生显得十分的荒凉。但在远处却有一片树林,树林的前面有一大块空地。这片空地使张达想起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木棉花籽。他回到屋子就开始把木棉花籽泡在水里。过了几天后乘着林海去公司的时候就带着张扬一起去空地把种子都种上。
林海回来找到他们的时候,张达正在给种子浇水。专注的表情让林海一顿着迷,他有些后悔,他觉得他早就该想到张达对园艺的热爱,如果早让张达种上些小植物的话,或许前段时间他根本就不可能生病了。林海甚至以为,张达是真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了。于是开始放心的上下班起来。
有天中午张达还在睡午觉。却被张扬摇醒,手里拿着一张宣传纸图非吵着要张达看。“爸爸,这个花和我们上次跟妈妈去看过的那个花是一模一样的呢。”
张达拿过来一看,果然就是上次春天时季扬安排的那次烧烤时,他和李秀美带着张达去到的那个小山庄时看的花是一样的。当时在山上有好些园艺品种都很吸引他和李秀美,所以一路走就忘了要和大伙一起。最后没想到翻了两座山竟到了一个老爷爷的花场,而他的花场只种了一种花:紫昙。正确的说是紫昙的变种。那个老人家骄傲的跟他们说,这个是我用国外的花种和国内的夹杂而成。外表和国外的品种几乎没有差别,但是繁殖能力却要大上好几百倍。成本自然降了大半。
“扬扬,你从哪里找到的相册?”
“就在林叔叔的书桌上。”顺着张扬的指着的方向,张达冲了林海的书房。桌上摆着的更多的宣传图册。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张扬翻乱的。
“爸爸,怎么了?你还没说是不是我们和妈妈去的那个地方呢?”张扬摇摇晃晃的紧跟着张达之后。
“是。”张达看着宣传图册,回答张扬的时候,头也没抬一下。原来林海为一个公司做的园林设计正是以紫昙为主题。而那个公司正是杨宁的公司。别人或许看来林海用的紫昙是国外的品种,但是张达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于那个小山庄的花场。因为老爷爷告诉过他,“正宗的紫昙是叶子是轮生的,而他杂交而成的紫昙叶子确是对生的。而紫昙的茎短叶密,使得差别即使是专业的人士都未必能看出来。”而林海所用的紫昙,叶子正是对生的。
冷战 52 季扬
流言风一般于身边一声一句
从不听不讲不想一句
破裂过厌弃过怨过伤过变过你
我却永远怕说破
冷战再冷战再冷战
怪责你揭破你放弃你可会使我好过(《冷战》)
季扬头痛地发现,柏原在和他过不去。他要往东,柏原就一定坚持往西,让季扬啼笑皆非。在工作上闹别扭,柏原以前并不是没有过,但这几天近乎无理取闹,让季扬烦恼不已。事实上,他并不是没有试着去想过接受柏原的问题,他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并不是不知道柏原对他的感情,可是,在没有彻底忘记张达之前,季扬不想随随便便地就拿柏原来做一个代替品。他不是不需要一个代替品,也许谁都可能去充当这个角色,唯有柏原不可以,因为他是他最珍惜的朋友。那种珍惜,和对爱情的珍惜在性质上是不一样的,但是程度上并不会比作为一个情人的张达少多少。
季扬很想让柏原了解这一点,总试着要和柏原好好谈谈,但是柏原就是不给他机会,不让季扬有单独面对他的机会,连电话也不接,工作上的信息都是通过组里的其他人传递的。
“生命的彩虹”节目停了好几期,因为柏原说有更重要的内容要先做。他俩之间的这种低气压也深深地影响了整个小组的气氛。但天气并不配合他俩的情绪,入冬以来的气候,整个就不冷,只是有稍稍的凉意而已,快临近春节了,温度都还在十五度左右徘徊。
季扬突然接到了小春爷爷的电话,说他准备让小春出院了,还说感谢他们的帮助,请季扬替他向柏原说声谢谢。原来柏原陆陆续续送来的十几万元医药费,除了还债,都已经基本用完了,医院已经几次催小春爷爷补交保证金。可是小春爷爷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柏原,手机都是无人接听。
季扬知道柏原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这件事是他俩共同策划的,要接了电话,必然得和季扬商量,所以干脆避而不见。
等季扬赶到医院,正好见到小春的爷爷刚办好出院手续,准备带着小春离开医院。小春一见到季扬,就脆生生地喊叔叔好,还追问为什么柏叔叔这么多天都没来看他。
季扬觉得挺抱歉。他和柏原的事情,不但影响了他们自己,还差点儿影响了大事。他赶紧安抚小春的爷爷:“朱爷爷,您看我们都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千万不要随便就说放弃。医院的保证金,我马上去取钱,帮您先垫上一部分,余下的钱,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谁知道小春的爷爷很坚决地说:“季同志,我知道小春这病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如果实在没办法,这也是小春的命,可不敢拖累再你和柏同志了。小春能遇上你们,已经是他最大的福气了。你们都是好人。我到死都会记着你们的情。”他千恩万谢地对季扬点头哈腰地表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小春还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仍然笑吟吟地向季扬招手,说叔叔再见。
看着老人抱着孩子蹒跚地走下楼梯,季扬心酸难耐,手足无措。明知道小春的病是不治之症,也知道光凭自己的力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不过是多住几天院,小春仍然还是要这样离去,季扬被这种无能为力给打击得浑身发软。
在电台大堂里,无精打采的季扬坐在吸烟区抽烟,被那中深深的无力感折磨得。正是午休的时间,安静的大堂突然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他们那两个,平时傲慢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却原来也是这种利益小人。别看他们做那个节目听起来高尚得不行,还‘生命的彩虹’!呸!还不是借着这个由头赚取名利,你以为他们是好人?”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们都是直接收的现金,然后又直接交给求助的老头。那中间的大头还不是给他们俩吞掉了。我听他们组的小王说,那现金都只经那两人的手,别的人是一点不知道的。”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字当前,别管有钱的没钱的,只要是个人,都逃不过去,都得低头。”
……
季扬听得又气又急,哑口无言。他知道柏原是根本没有任何账目记录的,收到的钱,都直接存到小春在医院的账户上。听到声音渐行渐远,他倒冷静下来,庆幸是自己听到这种话。如果换柏原,不知道会怒成什么样子。他顺利惯了,也任性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要听到这个还得了?
季扬不想让柏原为这事生气,就不顾正在午休,直奔台长办公室,找到台长,提出应该由台里出面负责这事,重视起来,认真抓一抓,顺便也趁此规范管理,堵住账务上的漏洞。台长听完他的汇报,就打了个电话把柏原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他俩一顿:
“小柏、小季啊,你们都太年青。今天小季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谈了。你们那个生命的彩虹,本来是件好事儿。可是近来有人反映,你们组里对筹集到的捐款缺乏妥善的管理,没有经过必要的财务监管程序,就直接用掉了。这样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如果所有的节目都以这种那种的名目筹集资金,都不经任何手续就又把钱都花掉,电台还有规矩吗?”
说完,他又转过脸,对着季扬说:
“不过,这次小季做得很对,积极向台里反映了问题,勇于承担责任,争取了主动,这样很好。”
看柏原在旁边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台长又放缓了音调对他说:“小柏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同志,年青、有事业心、又有正义感。这件事就算了。你回去以后,把有关的账目列清楚,向台里递交一份报告。这件事儿等台里讨论决定以后,再决定往下应该往哪儿做。”
谁知道柏原根本就不理会台长抛来的橄榄枝。他霍地站起来,傲慢地扬起下巴,对台长说:“别人怎么说,就让他说去,根本不关我的事。他们赞扬我也好,批评我也好,我无所谓。至于说到工作,您是领导,您要让我继续负责这件事儿,我就继续负责,您要不让我负责,就换其他人来,我也无所谓。我最多是不干了,还能杀了我不成?”
台长对柏原态度有些生气,他想发火,但是碍着季扬在场,只是沉下了脸,尽力对柏原耐心地说:“小柏,我是为了你好,你应该了解。组织这样严格要求你,是关心爱护你。”
“我受不起!”柏原打断台长的话,“要是我真犯了啥错误,您尽可以处罚我。如果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