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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对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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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态度,那让我觉得自己象个荒唐的三岁小孩子,做了坏事,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忐忑不安。
  还有一点,我惧怕自己的行为已然打破这份平衡的关系。
  沙漠是王子的天下,这里有著他最精良的部队和天罗地网的布控,特兰纳狄尔可以玩弄他一次,已经让王子暴跳如雷,接下来他的攻势将会扑天盖地,我们只有分散离开才能摆脱他的控制。
  王子是个可怕的家夥,更可怕的是他从不将自己的野心和张狂掩饰起来,他想要得到什麽,从来只有掠夺,得不到宁可鱼死网破。
  也许是我太习惯特兰纳狄尔那种看似温柔、绵刀般的攻势,竟然象摆脱不掉繈褓的婴儿,对温室外的陌生世界感到恐惧。
  王子咄咄逼人,他等著我老实向他交代事实,我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却从来不懂得撒谎。
  只有低下头,闪躲他的追击。
  又想起特兰纳狄尔那温情脉脉的双眼,时常挂在嘴角的微笑,集万千温柔於淡淡一笑,却让人永远捉摸不透。
  唉,他倘若能够象王子这样坦荡,也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
  这原本不是一场恶战,而是一碗温吞水,望上去清澈无比波澜不惊,倘若不去理会,也许会永远这麽风平浪静下去。怎麽也没料到,最安份的我,居然成为撕裂这伪善的刽子手。
  我无法去回忆在沙漠中的一景一境,也许是连日来的灼热和焦渴令我失去理智,为什麽面对特兰纳狄尔的时候,我非但没有往日切齿的恨,反倒被春意涌上心头,甚至做出疯狂的事情。
  是啊,疯狂……疯狂到不能自己,不堪回首。
  疯狂到我难以向人齿启。
  那个时候我的灵魂大概已经脱离肉体,又或者--
  我从未那麽真实过。

  第9章

  对抗9我不知道,不知道。
  王子看我呓语似的喃喃著,两眼发直,就连气也忘了生。他现在的脾气较之以前和善许多,我还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王子手刃发妻的丑闻被媒体公布之後,在舆论中造成的轰动。
  阿诺阿是一个野蛮部落的後裔,却有著欧洲宫廷人士的知书达礼,他是个优秀的领袖,战场的将军,人民的杰出先锋,调情弄意的高手,他是达斯狄埃尔以後与我最为“亲近”的男人。
  尊称他为王子,却有讽刺他的意图,因为他早已经被他的国家和人民流亡,是个连国籍都没有的可怜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豪奢而荒唐的生活,继续成为地下王国的首领。
  王子表面欣然微笑著,可刻骨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在腐蚀著他的自尊,他无法原谅导致他流离失所的男人,达斯狄埃尔把王子从主席台上面揪扯下来,在万民面前践踏他的尊严,使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变成四处逃窜的地沟老鼠。阿诺阿甚至逃窜到满是毒蛇和食人花的美洲山区,结果还是被达斯狄埃尔找到,那一瞬间他只想扑上去撕碎这个男人!
  达斯狄埃尔并没有俘虏他,反而极礼貌地把王子释放,阿诺阿知道以後,本想与他拼死一搏的决心突然松懈下来,就象被人碰到兴奋点似的,浑身酥软神智不清,他甚至想去拥抱达斯狄埃尔,也许他在那时候已经爱上这个玫瑰色的男人。
  王子和达斯狄埃尔之间的恩怨,在我看来十分古怪,一个以风流著称的王子,一个以犯罪闻名天下的恐怖份子,究竟怎麽碰撞到一起去的。
  王子用极粗俗的语言大骂达斯狄埃尔,颓然地坐在座位上面,在那个时候我明白这个有权有势的王子可以成为我征途上最重要的夥伴。对付达斯狄埃尔,不是单单有决心就可以的。
  和王子合作伊初,他十分怀疑我的能力,虽然他知道我是国际刑警内部受到组织严密保护的六名警员之一,但与他手下训练出的赤胆忠心的组员相比,我究竟有几分强势?我笑笑,王子,我不需要证明,如果你不合作,明天我就会让你出现在海牙的法庭上。
  让王子感到威胁的人,我只是!2。
  王子所能够提供的後备支持令我如鱼得水,包括在地中海沿岸的许多国家,他权力的利爪倾天覆地。我不明白的是,即使这个国家的所有民众都认定他是穆斯林的罪人,他仍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公共场合,甚至参予国家级的典礼,世界政府的公义与法制去了哪里?
  虽然我是一名刑警,还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何况王子的特权,为我提供了极好的庇护,我尽可以把达斯狄埃尔之间的缠夹不清置之脑後,象一条漏出网中的小鱼,躲在清凉的洞窟中清静片刻。
  我太累,实在太累。
  整整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找寻达斯狄埃尔的影踪,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在他胸口狠狠捅上一刀,看那鲜血汩汩而出,浇熄我仇恨的火焰,将我们的恩怨冲进历史的洪流中去。
  我无数次想象达斯狄埃尔那象牙般的脸庞,被鲜血浸染之际淋漓尽致的凄美,也许正在这种夜以继日的臆想,不疲不休的追逐之中,我爱上这个男人,爱上这个带给我伤带给我痛,用他的游戏贯注、穿插我整个生命的男人。
  我无数次回忆他坦荡而冰冷的胸膛,温热而紧窒的身体,他是一股诡异的能量,同时暗藏著天堂的花枝,地狱的烈火。
  是痴是狂,是醉生梦死。
  宫廷调酒师递给我一杯用梅耶斯朗姆酒兑成的朗姆鸡尾酒,入口先是一阵凛烈,其後是陶醉身心的酥绵,我的醉意和眼泪一起涌出眼眶之中。
  王子的地下宫殿冷冷清清,在这里啼哭或笑,不到一分锺你可以听到自己无数的回音,声声都是对自尊恶意的嘲弄,你会发现自己是世界上最自命不凡的笑话。
  王子的侍卫和侍女统统沈默不语,他们被要求不准透露任何有关王子的消息,我怀疑他们在送来之前已经被割掉舌头,只是一具具听话懂事的木偶。
  可憎的是,这些木偶们凭什麽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那侍女手里捧著一盘晶莹欲滴的果品,迷旎的脸掩藏在轻薄的面纱之间,笑意盈盈,一双眼睛明澈有神,她是这里最美丽的姑娘,但我肯定,她以及她的同伴,任何一个都可以在三秒锺之内让一名大汉命毙当场,即使她的体态看起来柔弱无骨。
  王子并没有监禁我,他只是要从精神上面控制我,他知道在彻底恢复从前那个敏捷果敢的水银之前,我不敢走出这里,因为我现在甚至无法应付一个三流的杀手。
  偶尔我会猜想达斯狄埃尔在做什麽,从远方递来的风中,有哪一片含著他的芬芳。
  我知道自己正不可自拔地沦入一个魔窟,这里以前看押著我最不屑一顾的那些情男怨女们,很快我也要跟他们一样戴上冰冷的脚镣,永无宁日地游荡在空落落的囚房。
  这里不会有人来探望。
  可达斯狄埃尔会的,不管他手中拿的是娇豔如血的红玫瑰,或是淌滴著鲜血的刺刀。

  第10章

  对抗10
  阿诺阿王子说:“我确定你和特兰纳狄尔一定发生了什麽。”
  我浑然象没有听到似的,把头埋进手臂圈起的沙堆里,象一只簌簌发抖的驼鸟。
  王子站在影院屏幕那麽宽大的镜子前面,整理自己今晚的礼服,他从不让任何侍者触碰身体,也许因为厌恶,也许因为谨慎。他喜欢用“病毒”来形容身边每个人,当他们听话的时候可以用来攻击他人,但当他们失控,就会吞噬毫无反击力的细胞。
  我嘲弄王子的胆小谨微,没有大家风范,王子微笑著,也不生气,问我:“水银,你认为权力是什麽?”
  我没回答,只是看著他,仿佛他就是权力的产物。
  王子摇摇头:“权力不是沙漠中五千年不灭的金字塔,它的底座远没有想象中的坚固,权力是一只飞在半空中的飞筝,当它还是你的,只有一根线可以给你勉强抓住,你以为自己操纵著风筝,但假如你不肯放手,反倒让风筝操纵著你。”
  我有点可笑王子今天神经质地发出这种感慨。
  “这麽说王子是为权力缠身而苦恼,特兰纳狄尔岂不是救你一命,帮你把那恼人的风筝吹到九宵云外去。”
  说到这里王子再度沈默了,一声不响地打好领结,将一支扁平的0。25口径贝雷塔手枪别进口袋里,他今天要与这个国家的总统共同观看国家剧院的大型演出,我不知道他要如何把手枪带进会场,再若无其事地站在总统身边。他的样子看起来就象个阴险的杀手。
  我认为王子今天一定会做出轰动世界的大事,所以他离开後我一直关注著电视节目,上帝保佑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他们总能在噩梦发生前就嗅到气味,却很乐於看到灾难的发生。
  王子的脸在电视上看起来更富态堂皇,也许是宽荧屏的效果,他右脸、眼睛下面的位置有道不甚明显的伤疤,是子弹划过後留下的,呈流星状,非常有趣,王子称之为“殒石坑”。
  平素他一旦生气,那道疤就杀气腾腾,可一旦他眉开眼笑,那小东西就如同调皮的鼹鼠,在殒石坑里跳来跳去,捉弄严肃的观众。
  阿诺阿向来是媒体与舆论的宠儿,他不象大多数的王族那样,非要死守著刻板的宫廷礼节和可笑的面子,从少年时代他就是风云人物,除了财富外他有无数顶闪闪发光的桂冠,由无数的民众追捧起的虚渺的成就,他从来认为理所当然。
  但对特兰纳狄尔来说,这些不过是小孩子在沙滩上的堆沙游戏,那宫墙那城堡那森严的护卫,等海潮静静的袭来,都将被抹平,甚至有螃蟹站在他那塌陷掉的城堡屋顶上面,耀武扬威。
  特兰纳狄尔的攻势从来都不是惊涛骇浪的,他来时幽幽去时悠悠,当你面前还是明媚春光,切莫回头,因为海浪下一秒锺将埋葬你的梦想。
  落魄的王子就象只湿淋淋的狐狸,除了妖媚的眼睛和阴毒的目光,那湿答答的皮毛再无法熠熠生辉。
  今天这只狐狸有点神色不定,面对镜头时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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