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醉笑风云(第三部)-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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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又是一片长篇大论,老先生终於在群众的叫好声为这个故事画上了句号:“最後,剑神用剑尖指住地煞的喉咙,并告诉地煞,只要他改邪归正,那麽剑神不会伤他性命……地煞犹豫了片刻,猛地跪下,并立誓说要永远追随无敌的剑神夙墨!”
茶馆里又是一阵喧哗热闹的喝彩声。
我身旁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手里折扇啪的一声合拢起来,修长的手指一个轻转,扇柄已经倒冲向我。他手掌微动,扇柄则挑逗似的抬起我的下巴。
“剑神夙墨,好威风啊……打得地煞跪地求饶恩?”他慢条斯理地说著,扇柄同时慢慢地下滑,在我喉咙处危险而暧昧地打著圈。
“印月……”我讪讪地笑著,满脸献媚的表情。
“走吧,这个问题,我们可是要好好的……商讨一下……”他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哭丧著脸站了起来,却也只能服服帖帖地跟在他身後。
走上了官道之後,他随手就把头上的斗笠扯了下去,霸道地一把揽住我的腰。
一头瀑布似的黑发被碧玉色发簪松松挽起。
那双又细又长,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目带著摄人夺魄的邪气。
可是最耀眼的,还是眉尾处,那一直延伸到发际的──豔丽刺目到了极点的火凤。
地煞──萧印月!
那天,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打起来。他的功夫的确诡异强横到了极点,但是终究还是照我练到大圆满的至尊极乐差上了一筹,我们的问题不是输赢,所以我又怎麽可能真的跟他动手。
但是他倒是毫不留情,一顿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的蹂躏乱揍,把我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锤到了地底下,直到我浑身上下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人家印月大人才微微一笑,把我从土里拉了出来,顺手就捏了一下我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好了,我玩够了。”
我当时就想了,敢情您把江湖都差点闹了个底朝天就是要把我从醉笑小筑里挖出来玩一玩啊。
於是我们之间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真的没提起过。只是一个劲地拉著我到处游玩。当然……期间,也做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事情。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觉耳朵一痛,却是被他咬了一口。
我可怜巴巴地转头看著旁边那个妩媚邪魅到难以形容的男人。
“你给我听清楚了,小骚狐狸。”他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低声说:“我现在打不过你是真的,但是印月大人从来不求饶。无论是封禅台上,还是……床上。”
说到最後两个字,他眯起凤目轻轻一笑,霎那间,风华万千。
我顿时想起昨天晚上,我在他身下又是打滚又是撒娇,泪眼汪汪地求他饶了我的时候的挫样子,忽然之间,有了种想撞死在墙上的冲动。
凛熙──梦流年
“师兄,在这里成天熬药不闷嘛……其实师傅这麽宠你,你要是想出山去玩玩他老人家一定会同意的啊!”
“可是我并不想出山。”
对年少时候的记忆,大多都是这样。
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捣药,熬药,试火候,尝药性。
从来不觉得是件苦差,抑或是觉得无聊。我是一个很专注的人,往往是做著一件事,就浑然忘我,再也记不起别的。
师弟们大多年幼,受不得山中单调乏味的日子,老是想下山去闯闯。可是医神门规极严,所以也都只能无奈地在山上继续修习医术。我身为极少的有特权的弟子,却根本不想下山,这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件奇怪到了极点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满脑子的医术炼药。
就像十多年後,除了夙墨,再也没有别的人,能让我沦陷至此。
如果不曾动心,便永远不会寂寞。
如果不曾动心,却也永远不会真的快乐。
这个世上,好多东西都像赌博,输了便真的万劫不复。第一次亲吻他的时候,我只觉得握著骰子的手一直在抖。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有些懦弱的人。
小的时候,因为父母早亡经常要一个人颠簸流离,一个人闯荡的日子,受伤生病是家常便饭。病得多,也就越发的怕疼,於是下了死心眼地学好医术,只是为了以後──假使真的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一些。
师弟们总是以为我天纵奇才,学医数年就能获得如斯成就。
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聪明,我只能很努力,很努力,一点点地──追上别人,再超过别人。
遇到小墨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笨拙。
喜欢到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却不知道怎麽去讨好,掌握不到他的喜好,掌握不到他的节奏,於是也就越发的患得患失。
他叫我“凛熙”,那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他漂亮的唇中吐出,就显得无比的柔软动人,尾音的时候,拉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一般。
连带著的,第一次喜欢起自己的名字。
他深夜偷偷跑来我的窗下,种了两株梅树。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说:我怕你冬天的时候,一个人会寂寞。
一脸无赖似的笑容,却让我觉得脸有些发烫。
以前总是觉得寂寞这个词很陌生,似乎从来就不该属於我。那瞬间,却忽然有种感觉──倘若生命中真的没有了他,那麽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那段时间,我的医神功力倒退的速度简直要用可怕来形容。可是我满脑子的心思,全然不在修炼上面。
犹豫不决,拖泥带水,最终虽然到底还是勉勉强强拒绝了他,可是自己心里却疼得像是被活生生撕出了个口子。
师傅总是说,做人自当洁身自爱。
我试图把夙墨当作身上唯一的逆鳞,除掉之後,却发现自己是生生拔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块。
那种痛,简直撕心裂肺。
我最不喜欢替他治伤。
夺裂天剑回来的时候,他掌骨全部碎裂,过来找我时,却只会在月光下傻兮兮地冲我笑。
群英会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是数不清的伤口,我看著他满身血迹,眼角酸疼的厉害,他却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把我拥入怀中。
我的小墨,别人总是说他狡兔三窟,精明得谁也算计不到。
只有我知道,有些时候,他会又笨又软弱,像只还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狐狸崽。
不愿意他受伤。因为我最怕疼,更怕他会疼。
刺激伤口的药膏敷在受到重创的皮肤上,他不愿意我担心,只会咬著牙忍,可是那双湿漉漉的深黑色瞳仁,还是隐隐吐露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那麽不愿意他受伤,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麽自己竟然会舍得把他推开。
後来的时候,便总是觉得亏欠了他。
其实後来想想,自己跟他兜兜转转,纠缠了接近十年,才终於走到了一起。再多的难过和苦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有时候,会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小墨,一身青衣,笑意盎然的样子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浑身带伤回到极乐宫,第一次在他怀里变得软弱不堪。
有些略带撒娇似的说出了那几个字──怕疼。
小墨,我一直好怕疼。
他漆墨般的瞳仁里闪过不知所措的慌张,但是还是抱紧了我,
听到他一字一顿地轻声说:凛熙,以後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他以为我睡了,其实我已经悄悄把他说的每个字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有些幼稚又奇怪的心理,那时辨不清他的真心。只是觉得听在耳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有时候想,其实喜欢上他或许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真的记不清楚是什麽时候,能记起来的,只是那种笨拙得有些可笑的,喜欢的心情。
可是真的,没有後悔过。
有些别别扭扭的走过了一辈子,回想起从前,心底泛起的亦只是淡淡的柔情和怀念。
……
两个人後来终於找到一段时间可以一起去江南。
那时正是春回地暖的时节。
烟桥柳细,草长莺飞。我们策马并肩,走过一片片的明媚阳光,江山如画。
面前,是一碧千里的茫茫草原。
策马狂奔,青草的香气浅浅淡淡,马蹄声声清脆,彼此放肆地追逐著,一起奔向那芒碧绿的尽头。
那一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我终於觉得,生命仿佛静止,自己终於找到了此生的归宿。
吾掌乾坤番外集1号──印月殿下的复出(中)
……
回去客栈之後,又是一场疯狂的云雨。
我本来是本著威武不能屈的心态打算坚决不求饶不交枪跟萧印月奋斗到底的,可是到了後来却早就忘了自己刚刚定下来的人生原则,在床上又打滚又乱蹭的想要在上面,结果被萧印月毫不客气地拎到了浴池里,被他畅快淋漓地上了一遍又一遍。
被从水里再捞上来之後,我都有点欲哭无泪了。
“你舒服够了?”我披上了件通透的白袍,斜著眼睛说。
“别说得好像你一点都不舒服似的。”萧印月一双凤眼满足地微眯,那副慵懒性感的样子当真说得上是风华无双。
“我才不舒服。”我哼了一声说。
“一点也不舒服?”萧印月斜倚在床边的躺椅上,舒展了一下修长的四肢,懒洋洋地问。
“一点也不舒服!”我非常地斩钉截铁。
“那好。”他应得也很是干脆,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然後就坐了过来,半俯身压住了我的上身。
“喂,喂,你还想干嘛?”我顿时有些慌了。
“我让你好好舒服舒服。”萧印月低声说,毫不客气地扯开了我身上单薄通透的白衫。
“啊……不,不用不用……”我整个人立刻缩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著萧印月,再次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的人生原则:“我舒服,我舒服……不用再舒服了……印月……”
他凤眼微挑,妖邪地笑了笑,伸出修长的食指抬起我的下巴,端详似的说:“那……饶了你?”
“恩,恩!”我一脸讨好,使劲儿地点头。
他的笑意渐渐从细长的凤眼中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