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的邂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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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
别人办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络事情,联系比纸还薄的感情,门开心手中这支价值三万多元,有照相功能和卫星定位的银色手机正如广告上所言的,是办来乱的。
其实她很不喜欢老被追问她在哪里、做什么事、和什么人在一起、几时外出、几时回家,感觉像是受监控的犯人,无一丝自己的时间。
可是因工作所需又不能不带,形同无形的枷锁将她团住,让热爱自由的她感到烦躁,缚手缚脚地想一走了之,管他什么合约或道德良心。
门开心不是小提琴家,但是她有艺术家的灵魂,不受拘束的生活品质才是她所追求的,而她迫切渴望得到十分钟的安宁。
不过她还是被命运摆了一道,越想摆脱越深陷其中,如螳螂吃蝉,麻雀吃螳螂的食物链一般,她成了社会制度下的一道循环。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用手机吵架吗?”小姐心情不好,滚远点。
见她比起中指又破口大骂的模样,几位心生好感的白领阶级大吃一惊,猛抽了口气不敢上前搭讪,鼻子一摸讪讪然离开。
虽然有人退怯怕唐突了佳人,但是仍有脸皮厚得像城墙的痞子不怕碰钉子的靠近,摆出自以为最潇洒的姿态准备自我介绍。
以门开心出色的外貌而言,很难不招来保护欲旺盛的桃花,只要是男人无不为她楚楚动人的纤柔而动心,大力发挥大男人大无畏的精神收归于已有,免得这只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受到欺凌。
“……跟你说我现在没空,赶不回去……喂!离我远一点,我的鼻子对狐臭过敏……什么?!我不是在对你说话,有几个搔首弄姿的家伙很碍眼……不,你不用过来,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一个英雄出马,把你的殷勤留给等你下刀的人。”
她自会摆平。
非常洒脱地切掉通话,顺便关机,一回身她若无其事的拉起中断的“月光小夜曲”,不把刻意引她注意的公猩猩放在眼里。
选择在海厨房当她的舞台其来有自,只因她第一眼便爱上店门口这棵四季常青的紫荆,深深为它微带夏日忧郁的感觉着迷。
三点零五分是一份隐藏她心中多年的秘密,她觉得这里能实现她未能完成的愿望,因此她来了。
“小姐,妳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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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疼呀!最毒女人心,我只是受湛大姊所托,问妳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天色转阴快要下雨了,妳没必要毁了我的手吧!”他可真无辜呀!吃不到豆腐先吃排头。
原来他也会看走眼,错把带刺的荆棘看成无害的白蔷薇,可见他的人生历练仍是不足,有待多加磨练。
“哼!谁叫你长了一脸歹徒相,人见人怕提防再三,请客人入内不必动手动脚吧!废了你一只手是人家仁慈,你该感激涕下。”
活该,自告奋勇的下场,不值得同情。
“小蕬妹妹,妳的心地可真善良呀!谁要当上妳男朋友肯定半夜叫妈。”裴向晴取笑着。
笑得很假的湛蕬蕬故意往他手背一拍,“别妹呀妹地乱叫,我们不熟。”
“呼!疼……疼呀!”专挑他的痛处。
她没有一丝愧疚,假意的问候,“没事吧!裴小开,被小提琴的弓弹到应该不碍事,你还没细皮嫩肉到不禁小小的摩擦才是。”
看着他手上沁出的血丝,心头微微不好受的湛蕬蕬忍下为他上药的冲动,以嘲弄的口气掩饰眼中的关心。
“当……当然没事,我是男人耶!岂会像女人一样大呼小叫。”为了下值一毛钱的男性自尊,他挺起胸膛表现出男子气概。
“是吗?”信他才有鬼。
不疼吗?她倒要瞧瞧他有多神勇。
眼露恶意的湛二小姐悄悄的伸出手,用她的彩绘指甲轻轻一戳。
“哇靠!妳……妳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辣手摧草……”天呀!他的手真会被她废了。
嘴角一扬,她得意非凡的一嘲,“不是不痛吗?”
“妳……妳……”一遇见她难得的一笑,他整个魂都被她勾走了,哪记得要说什么。
斗嘴的小冤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首“草瞑弄鸡公”的小提琴乐音悠然的流泄,像在取笑他们的小家子气,以及陷在爱中犹不自知的别扭样。
天边的云层越积越厚了,飞扬的小提琴音乐也转为低沉,诉说着人们心底的秘密。
心,是跳动的。
第二章
“呃,检察官,你到底在看什么?你不是赶着将搜证资料存档,好在下一次出庭时提出佐证,说服法官做出正确的判决?”
擦擦有点起雾的镜片,近视又加重的助理检察官许正文看不清前方的标的物,雾里看花时清时模糊,远望是一团,近瞧才知是一坨。
他早就考虑要换成度数适合的眼镜,可是最近的案子一下子像土石流似地堆积成山,什么凶杀案、强暴杀人案、父子联手性侵越女、古桥分尸案等等,让他简直忙得分身乏术。
最叫他战战兢兢的是跟了眼前这素有冷面阎王之称的任检察官,他办起案来跟拚命三郎没两样,一通急电全年无休,不管是正在洗澡或是屙便便,他都能保持最佳状况立即出动,没有所谓的标准工时,以争取破案时效为先。
听说在自己之前已有七位同仁因此阵亡了,在受不了魔鬼武的磨练自动求去,有的改行当律师,有的改投靠别的较温和的检察官,有的干脆转行去卖便当,以免英年早逝被操到死。
不过也有磨出精的,目前是某法院首席检察官,丰功伟业多不可数,正朝最年轻的检察官大位迈进,是司法界最有希望的新星。
哪像自己,年过三十五才通过司法考试,连考了七年才勉强挤上一点边,一时兴奋过度,忽略同一梯次应试及第者相互推诿的异状,毫无警觉性地任由上头分派职务。
到任第一天他便发觉其中的异样,所有人看向他的眼光中都流露出相同的讯息,那就是——同情。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很可耻的事,身为司法人员居然知法犯法,群起聚众大开赌盘,一赔一百二十赌他撑不过一个月。
为了赌一口气他也下注了,赌他自己赢,结果收获颇丰地一口气赚进一年的薪资,至今为止他是少数撑过半年的可怜小助理。
“检察官,你不赶时间吗?天看起来快下雨的样子,我们离车子还有段距离,要是慢一点可能会淋成落汤鸡……”而他们只有一把雨伞。
不用多想,淋雨的一定是他,谁叫他人微位卑,只适合当跑腿的小角色。
“安静。”
“安……安静?!”一头雾水的许正文微吶,反常的流了一身汗。
大雨来临前反而比一般气温高上好几度,酝酿足够的水气好凝聚一定雨量,因此气温闷热无风,要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公务人员不热也难。
倒是他身边给人相当威迫感的男人丝毫不受影响,沾了尸臭的铁灰色西装挂在臂上,袖口上翻随便一折,白色衬衫的三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结实的偾张胸肌。
如果除去他可观的肌肉和壮硕的身高,以及进行颈部以上的切除手术,相信他称得上一个好看的男人。
前提是,这个世界长相稍可的男人全死光了,而且没有一个具有道德勇气的人敢跳出来反驳,那么大家姑且可以点头称是。
“你的声音太高了,放低。”破坏祥和的宁静。
“太高……”一接收到怒视的眼波,许正文苦笑地连忙压低不大的声音,“检察官,你是不是发现有人正在从事不法勾当?”
不要吧!他们的工作只负责侦讯调查,不必连逮人的差事一并接手,那是警察的专长,体弱身虚的他恐怕无法胜任。
“闭嘴。”太吵了。
“我……”好,他闭嘴了。
怕恶人的许正文抬起手看看表,三点零五分应该是坐办公室吹冷气、看报纸的时候,大多数的司法人员不会在下午茶时间出门。
而他比较歹命没享福的份,凌晨四时还不到就被顶头上司挖起,早餐没得吃就赶赴南投勘验一具无名女尸,折腾了大半天又去查一件走私贩毒,午餐是由两块面包和五百西西的木瓜牛奶打发。
想想还真是耐磨耐操,上山下海一人当十人用,吃苦当作吃补没一句埋怨,算来他也算杰出青年楷模,政府单位该颁发他一面奖牌……
咦,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现场演奏。
把模糊的镜片擦干净,他努力玻鹨磺Я桨俣鹊慕友壑笔忧胺剑氚旆ㄒ阶《运道从械憷训慕咕啵环殴犯康椎幕帷�
唔!是小提琴,他记得上星期三也听过同样的曲调,似乎……不,他确定跟着上司“路过”这里好几回,每一次他都会停留很久才离开。
呃,这个……不是他要背后论人是非,以任检察官雄壮威武的外表来看,实在不像有一咪咪艺术细胞,他是听心酸的呀!
不怪许正文看低自家的检察官,任一个认识任意爱的人都不相信他有一天会变成有文化的气质人,因为他的长相……要怎么形容才贴切呢?
“检……检察官,我们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人家会以为你是来要债的。”被人误会就不妙了。
任意爱的外观就像杀手型的黑道大哥,一出场就自然有兄弟歌配乐的那一种,任谁见了都胆颤三分,自动缩成乌龟不敢吭半声。
对于长年在外日晒雨淋,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左右又一身肌肉的男子,黝黑的皮肤只会加强他的凶恶性,不会有加分作用。
再加上那两道浓黑的眉,刚正的方形脸,不怒而威的架式,谁会相信他是代表正义的一方,而且是正直又不畏恶势力的正牌检察官,说他是地下教父还差不多。
许正文第一眼瞧见任意爱时差点尿裤子,两腿发软被某位不明人士从背后一推,从此开始他水深火热的悲惨日子,直到今日还不能适应那张冷面孔。
“你不开口很痛苦吗?留着舌头比长不成。”神情略显不自在的任意爱恼怒地白了他一眼,警告他多话的下场。
不开口不痛苦,但是……“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