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传之飞天(终版)ⅰ 和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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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恨那个女人。
〃和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郑王还在斥责他,完全没有方才召见翊宣时候的和蔼可亲。
郑王从来都是这样,对待儿子们都很严厉,可是惟独对翊宣总是能让他在严厉之余感觉到温馨。至于对待和苏,郑王的眼角全是一种极其轻微的蔑视,还有就是,一种隐藏很深的恐惧。和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出来,当时他也很吃惊,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他也习惯了,然后相信了。至于原因,和苏不强求。
〃没有。儿子知罪。请父王责罚。〃和苏直挺挺的跪着,面容惨淡。
〃你,。。。。。。,算了。这种罪名昭示六部,你也逃不掉被废,但是朕还不想留下这样的名声。翊宣有些危险未必不是一场历练。你以后不许再对他下手,否则不管什么天地誓言,朕一样废了你。〃
和苏躺在寝殿的卧榻上感觉有些口渴,起来后想找茶水喝,却看见秀远站在他寝宫的门口,正在踌躇着要不要进来。和苏叫了一声,〃秀远,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秀远听见和苏这么说,这才敢走近内殿,跪在和苏面前,手中是一个小药盒,大约是檀香木做的,香味很重。
〃起来吧,怎么了?〃和苏又问了一句。
秀远站起来,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和苏面前的几案上说,〃这是林太医给的药,说是用雪莲花制的。对外伤消肿都很有效。请殿下试一试。〃
〃秀远,翊宣那事是不是你对我父王说的?〃和苏没有接药盒子。听了这话,秀远干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把头低下,很低很低。和苏看见他这样,冷笑了一下,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秀远居然没有动,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按照郑朝的传统,作为帝国储君的王子都要从小练剑,和苏虽然体弱,但是毕竟是拿剑的手,手上的劲道并不弱,这样打了他一下,秀远的脸虽然没有肿起来,但是也是生疼生疼的。
和苏咯咯笑了起来,〃怎么不躲呀,我还以为你的身法多利害呢。出手那么快,。。。。。。,行了,你的药我也不用了,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说完了看见秀远还站在那里,和苏反倒笑了,他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过年呀。〃
原来和苏根本不会这么对秀远说话,只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完全变了。
自从那次禁宫中秀远一剑刺死琦御,这半年来和苏要不就是根本就不跟秀远再说一句话,要不就对他言语十分冷淡,秀远明白,但是自己做的事情无法挽回,他一直都是默默承受。
〃殿下。〃秀远没有走,反而跪在和苏的面前,〃殿下,如果今天不用药,那么明天殿下的脸肯定肿起来。明天东宫设宴招待翊宣殿下,太子不能不出席。如果太子感觉秀远做错了,秀远任凭处罚,请太子殿下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这个时候的和苏低下了身子,蹲在秀远的面前。眼睛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他的秀远,竟然感觉无比的陌生。
〃秀远,我宁可从来没有认识你,我宁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你是没有做错,可是你一剑杀了我!从前的和苏死了,就死在你的面前,秀远,。。。。。。〃和苏的手慢慢的抚着秀远的脸,〃我宁可你当时一剑插入的是我的喉咙,。。。。。。〃
秀远想抱和苏,就像原来他们互相安慰那样,却被和苏一把推开了。和苏拿起那盒药打开盖子,挖了一点药膏涂抹在脸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抑制住了原来的那种热辣辣的疼。
和苏转身看着秀远还跪在那里,并且刚才被自己打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红肿,他又挖了一点,蹲下身子给秀远的脸上轻轻抹着。秀远仿佛没有想到和苏会这么做,呆呆的看着他,和苏的手指冰凉细腻,就这样按在脸上让秀远感觉有些暧昧。
他突然想起了和苏的身体,又想起了那个名字叫做的琦御的男孩。
有些心烦意乱。
和苏的眼睛是暗黑色,很深的那种黑色,带着阴湿的感觉,就如同大郑宫中那些古老的殿宇出现的斑驳的痕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上流淌着一种明亮的银色,那是正常人所不可能用于的颜色。这种银色经常闪动着,如同夜晚出现的妖精。
和苏有着难以想象的绝美容颜,他的脸可以让月光都黯然失色。
人们刚开始会私下开始评论和苏的美丽,都说那种长相通常都是祸国妖异,但是自从和苏用蒸笼蒸死了几个嘴碎的宫监,以后任何人都不敢再提起和苏的容貌。
在大郑宫,这就是禁忌。
和苏的脾气约摸发得差不多了,他给秀远上好了药,就把他拉了起来,不让他跪着了。然后说了句我累了,就让他走了。
雕花的大门砰的一下在秀远的面前关上了,和苏秀远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都看着眼前的木门发呆。
夜已经深了,可是这样的禁宫是如此的寂寞,寒冷。
和苏想起了自己很短的幸福,秀远想起了自己亲手斩断的友谊。
各有所思,都很难受。
就这样大家各怀心思的休息了,大郑宫伴着枯草鸦鸣,又过了一夜。
清晨当秀远如往常一般走进太子寝宫的时候,看见和苏披着衣服在看一张琴,那是琦御原来用过的。秀远感觉这个时候的和苏充满了哀伤的情绪,浓的无法化开一样。
这天很阴,天空中飘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雪把人们眼前的景致模糊湿润了,大郑宫成为一张刚画好的水墨画,宣纸上还印着墨滴。
东宫朱门黑墙,恢宏气势有一种压人的气势。
翊宣站在太子东宫大门前,一身黑色的绣金蟒袍,头戴金冠,上面镶嵌着珍珠和红宝石,在雪天里也能熠熠生光。
他有些踌躇,他不想进去。他不想看见那个居心叵测的人,由于他的追杀,这一路上死伤的惨烈景象就弥漫在眼前,还没有到遗忘的时刻。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太子和苏一身绚丽的朝服迎出中门,这是给翊宣最高的礼遇。
〃两年未见,一向安好,王兄。〃
翊宣笑着,笑的很淡,但是却是很温暖的感觉,任何时候,任何情形下,只要翊宣笑着,都会让人感觉那是三月初春和煦的风。
和苏曾经不止一次嫉妒这样的笑容。
翊宣低身行礼,和苏微笑着扶平翊宣,这个时候的翊宣看见了和苏眼睛中流淌出来月光般的银色光泽,是和苏在笑。
〃翊宣,一路辛苦。快让哥哥看看。两年不见,长大了,这次真的成了男子汉了。虽然瘦了些,可是还好,显得结实了。〃
和苏的手握住翊宣的手,显示他们兄弟很亲近。
翊宣跟和苏一起走进了东宫的大门。
这次虽然主客是翊宣一人,但是陪同的客人都有来历。
抚琴吟歌之人正是雍京有名的歌姬扶云岫,拿着的琴也是六大名琴之一的绿漪。扶云岫面容秀美,白色狐裘衬着红颜如画,十指芊芊,拨动琴弦奏出一曲《凤求凰》,有殷殷低鸣之意,并且带着绿漪琴独有的轻灵乐色。
席间还有和苏少年时的好友,丞相狄元诚的四公子狄宗熙,雍京有名的名门公子,诗文横绝一代。不过此时的他并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和苏坐在翊宣的身边,殷勤的招呼他吃东西,然后很温和的和他谈论着什么。诸如江南的风土人情,还有这两年在江南的见闻,新鲜事情。和苏没有问他这次回来路上的情形,翊宣也没有主动提及。
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兄友弟恭,这场小宴就在一种很虚假的和谐中度过。
天刚黑,雪下的紧了起来,和苏就留大家都住在东宫,等第二天雪停天亮得时候再回去。翊宣虽然不想留下,可是看见自己身边带着的卫队,又感觉如果拒绝会让和苏嘲笑他胆小的,于是也就答应了。
和苏招呼他到进内殿休息,没有再陪着他,翊宣先是在内殿中看书,然后和衣躺着,旁边的美婢轻轻的给他敲着腿,不知觉当中有些动情,但是他明白,这里是东宫,自己稍微行差踏错,和苏可以把自己打到万劫不复。想到这里挥退了她们,自己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却听见隐约有琴声传来。他想自己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去听听扶云岫的琴,今天白天的小宴上她只弹奏了一曲,就被和苏送入内殿休息,翊宣感觉并没有尽兴。
他出去的时候身后的侍卫要跟着,也被他挥退了,他说这里是东宫,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那些人,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都是和苏的事情。想到这里,突然感觉有些快活,这时逐渐感觉琴声渐高,也锐利了一些,他的脚如同自己有了意识一般寻着琴声走了过去。
就在他住的皓景宫的旁边,是一个敞着的厅堂,面对花园的一面完全没有窗户或者门什么,只是几根木柱,厅堂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一张巨大的丝毯铺在地面上,人们席地而坐。这里所然完全没有抵挡严寒的遮挡,但是翊宣知道这个厅堂加了好多条火龙,让整个敞开的地方暖意如春。那里坐着三个人,和苏,扶云岫还有昊秀远。
和苏拿着酒杯侧卧在一旁,身上盖着锦被,一口一口的啜着酒。
扶云岫在抚琴,却总是在弹奏一个断章,这个曲子很奇特的感觉,翊宣从来没有听过,仿佛一种圣洁,但是曲子其中却透出鼓动人的欲望的妖邪之气。
秀远在旁边规矩的坐着,用一个小泥炉温酒。
翊宣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听见琴声传来。
这边,和苏忽然打断了扶云岫的弹奏,想了想说,〃云岫可曾动过情?是否有心上之人?〃
扶云岫是个很冷淡的美女,她也只是轻轻的摇头,并没有回答。
和苏叹气说,〃云岫的技艺纯熟,但是欠缺的就是一分的刻骨铭心。如果与一天你得到复有失去,那个人的生命全在你的想念中。可以是圣洁的,却有挑动起内心最狂野的欲望,那是时候也许就明白了。〃
〃美人去睡吧,红颜易老,不可熬夜哀伤呀。〃
扶云岫一笑,没有说话,抱着琴走了,她转入另外一侧的宫殿,没有和翊宣碰上。
翊宣一看美人已走,也就无心眷恋,转身也要走,可是突然他听到‘仓'的一声,是剑出鞘的声音,再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和苏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剑直指秀远,好像很激动,在说着什么,然后挥手一剑劈在旁边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