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曳 第一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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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池面色忽青忽白的变了三变,最后终于咬着牙吐出一句话:“宫主,你看我身上像有带着银子的样子吗?”
这么一说,月无曳才发现月清池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而衣服也就地上的那么一件,根本不像有带银子出门的样子。吐了吐舌头,月无曳尴尬的笑着收回小手,“呃,确实不像。不过没关系,你明晚过来的时候再付也行。”
为了瑶儿,为了完成任务,付银子就付银子吧。想了想,月清池又对着月无曳妩媚一笑,“画也画完了,床也暖好了,宫主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了呢?”
“嗯,好困,该睡了。”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月无曳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后,就要爬上床去。床上,月清池挪了挪身子,空出了一半的床来。
“啊,你再等等!”像是想起了什么,月无曳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便跑出了房门。
又怎么了?月清池的脸色已经特别的不好了!等了一会儿,只见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了,接着月无曳便抱着一床棉被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边嚷着:“冷啊~~~好冷!”
“宫主,你这是?”棉被?
“给你的啊,两个男人挤一床棉被算什么啊!”月无曳一边铺着棉被,一边解释着。
“……”自己到底是来这儿干嘛的?
“好了,我们换换吧,我睡你暖好了的那个。”说完,月无曳毫不客气的自己爬了进去,把别人给挤了出来,然后呼呼大睡。
“……”算了,明天再继续吧!没办法,月清池在心中妥协了。
睡到半夜,在半梦半醒间,月清池感觉有什么正往自己怀里挤。于是睁眼一看,居然是月无曳!此刻的他正蜷缩成一团的挤在自己怀中,手脚也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攀着、蹭着,真像只小猫儿!
看了一眼那床被月无曳遗弃了的棉被,月清池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将他再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月清池发现,他身上的体温果然是比正常人冷些!
5
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自己天天晚上都会过去起云居那里,可是成果……月清池翻了翻自己手上厚厚的一叠飘着墨香的宣纸,这些全部都是宫主赐给自己的“墨宝”!
眉头轻皱,月清池明白,新宫主对自己去起云居的目的绝对是心中有数的,否则怎么会每次都只是拉着自己画画、下棋、聊天,从头至尾尽说些有的没的来打发自己呢?
可自己不明白的是宫主他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在明知道自己的目的的情况下,却还由着自己接近,甚至还故意表现出被自己迷惑住了的样子,在许多事上渐渐的偏向冕大人,害得自己常常被枫右使嫉恨的目光凌迟……月清池再一次迷惑了。
“月清池~~~!”男了愤怒的声音在水阁中响起。
“冕大人?”月清池疑惑不解的看着突然怒气冲冲闯入的左使月冕。
“怎么,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大人吗?”男子嘲讽的看向月清池。
“大人的意思,清池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惹怒了他吗?
“不明白?你自己看看吧!”男子恨恨的丢给了月清池一封信笺,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笺,月清池细细一看,发现信笺是给自己的,而且信笺的封口处已经被撕开了。疑惑的望了月冕一眼,月清池将信取出细阅,这一看之下不禁脸色大变。原来那张信笺上所写的是:“清池,答应你和瑶儿的,我一定会做到!”
这字迹,是宫主的!
“怎么,现在明白了?”男子看到脸色大变的月清池,阴恻恻的说。
“……”而月清池则一下子懵了!
“清池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躺在我身下,但我却是很喜欢你。”一手握住月清池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男子面目阴狠的看着他,“所以,我奉劝你不要有什么妄想。你们俩兄弟想靠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和我斗……啧啧,清池啊,我不想有一天手上沾上你的鲜血。”
“冕大人,我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月清池想要辩解。
月冕一指轻点住月清池的红唇,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清池啊,你不用再多说了,用你的身体来向我解释吧!”
含泪的轻解衣衫,月清池一步一步走向月冕,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身体极尽妖娆的挑逗着……
尽管已经一身疲惫,饱受月冕欲望折磨的月清池还是来到了起云居。一声不响的直接用力推开门,月清池径自走了进去。
月无曳此刻正在书桌前专心的画着画,听到推门声才抬起头来,一看是月清池,连忙笑着打招呼,“清池,你来了啊。今天你来得有点晚哦~~~~”
“宫主,清池今天来此是想把话说清楚。”月清池脸上表情冷冷的,语气也冰冰的。
月无曳起先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展颜而笑,“那我边画画边听着,你说吧!”
“宫主,我是奉左使大人的命令来接近你,他的目的和枫右使一样,为的是能在暗处控制行水宫。”月清池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开口,“可是,我的目的却是为了保护月瑶。我和月瑶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后来被捡进了行水宫我们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但这行水宫并不是乐园,它的阴暗处是那么的污秽不堪,年纪尚幼的我要如何保护自己,保护月瑶?所以,我不惜自甘下贱,沦为掌权者的玩物,不惜主动爬上他们的床,婉转承欢,曲意奉迎……”一字一句的,是对行水宫的控述,虽然月清池语气依旧是清冷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愠,看向月无曳的眼神也充满了忿恨,“可是,你却要破坏掉我苦心努力的这一切!宫主,月清池只是行水宫中的一个小人物,你设计我和左、右二使对立起来,并不能带给你任何的好处不是吗?”
终于,月清池说完了,而他的泪也打湿了自己雪白的衣襟。
而至始至终,月无曳一直都只是不为所动的静静听着,手上的画笔也未曾停滞过……
6
很长的一段时间,室内安静异常,只余毛笔在纸上笔走行云之声。
“清池,如果让你取月冕而代之,你,能控制住他手下的势力吗?”终于,月无曳幽幽的声音传来。放下笔,月无曳抬头看向月清池。
“宫主……”来之前自己已经设想过很多可能的问题,但月清池没想到月无曳会如此一问,心中一片茫然。
像是并不急于月清池的答案,月无曳天真一笑,“你并不需要现在回答我。”
月无曳转过身,不知道是激活了何处的机关,只见一道暗门开启,露出一层一层的暗格,暗格上整整齐齐的摆着许多颜色不同的小瓶。
拎起一个白色小瓶,月无曳细细看着,慢悠悠的道:“清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毒吗?月清池定定的看着月无曳手中的瓶子,并不出声回答。
“呵呵,知道吗?这世上有一种毒,中毒的人只有在遇到特定的香味时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起初会感觉气虚头晕,很快是浑身无力。而越是运功,毒就运行得越快,到最后经脉逆转,吐血而亡。”轻轻的浅笑着,月无曳目光狡黠的看向月清池,“清池,你不觉得今天晚上我房中点着的熏香,香味很是特别吗?”
“宫主,你……”见月无曳神情狡黠,话中似是意有所指,月清池脸色微变。气虚头晕?自己好象是快要晕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看到月清池怀疑自己是否中毒的好笑表情,月无曳大笑出声,“清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毒的!”眨了眨眼,月无曳郑重的做出保证。“不信的话,你自己运功看看就知道了。”
“……”是故意耍自己吗?月清池心中惊疑不定,猜不出眼前少年的真正意图。
见月清池仍是对自己半信半疑,月无曳也懒得多说,转身将手上的小瓶放回原处。装模作样的点了点数目后,月无曳嘴里喃喃的吐出一句,“不过,我怎么觉得好象少了几瓶啊,我到底是把它们放哪了呢?”
若有若无、轻飘飘的一句,说者仿佛无心,听者很是有意。那不见的几瓶,怕是你下给谁了吧?月清池在心中如此想着。
“清池啊,桌上的画是给你的。对了,这次不用付银子,看完了就过来睡吧!”将机关恢复原状后,月无曳边打着呵欠边向床榻走去,在经过月清池身边时,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寒风阵阵拍打着门窗,正“嗡嗡”作响。
月清池已经在书桌前坐很久了,他一直动也不动的盯着桌上的那幅画。
这幅画和以前宫主画给自己的很是不同。以前的虽然一笔一画很是细致,但那只是徒具形似而已,画中无神。而这一幅虽然画的仍是同一个人,但它神韵灵动鲜活,特别是画中人那眼中的一抹微愠之色,使得人物顿时鲜活明亮起来,栩栩如生。而画的意境更是引人深思,只见画中人手执一柄莹光宝剑,一身凛冽气势,于乱阵中剑荡群魔!
更深露重,入冬时候的半夜是十分寒冷的。月清池感觉浑身有些冰冷了,从画中回过神来,抬眼正好看见里面床上躺着的人,裹着棉被蜷缩着抱成一团。起身走到床边,月清池和衣在床上躺下,借着月光他悄悄打量着这位少年宫主。有着如此纯真的一张脸,为何会有如此深重的心机城府?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年转了个身,身体非常自动自觉的滚进了月清池温暖的怀里。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少年喃喃呓语起来,而听到了的月清池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露出了暖暖的一笑,伸手将少年揽进了怀里……
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7
自那天起后不久,起云居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系列事件。不是受到刺客袭击,就是不知什么地方又出现稀有的毒虫蛇蚁,再就是食物中被发现下过毒。虽然每次都险险的避过了,但还是令得行水宫内人心惶惶的。
月清池知道,风云就要变色,而那一天不远了。
那一天,是个同往常一样寒冷的早晨。冬天的太阳,温暖而明亮,地上的雪积得很深,就在昨夜,这儿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