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傅 by东方零非-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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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不是我想怀疑你……」拉开凳子,我像泄了气般坐下来。「你不会想把这些药拿去转卖吧?」一坐下,困意就如潮水般袭来。
「呵呵呵……当然不是罗!」红歌假笑三下,我也勉勉强强拉开嘴角……希望红歌不要连病人该吃的份都吞了。
「你怎麽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对了!云月,你这药从哪来的?品质好吗?」红歌一边说,一边拎起一根人,放在鼻前闻啊闻的。
「太医院。」我随口答道。一个呵欠过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溜嘴。
「……你说哪里?」红歌缓缓地放下人,俏脸上失了一贯的机巧灵敏。
「……」
红歌突然冲过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她两手分别抓住我衣襟两侧,使力一拉,胸前春光乍泄……不对!我好像没什麽春光可言。「红歌,怎麽突然这麽主动?」
红歌不理我,竞自把我身体上上下下翻看了遍。一边枉顾我的个人意愿,嘴里一边喃喃著:「没有……没有……没有……」我赶在她即将扒下我裤子之前抓住裤头,红歌就朝著我大腿小腿四处拍摸,最後,她一声大喊。「没有!」然後就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才一会儿功夫,大串小串的水珠就沿著她的眼角往下滑。我简直慌了手脚。
「红歌,没有什麽啊?……啊!我今天出门忘了带银两,下次再带来,没差这几天的…用不著哭吧!」
「笨蛋!」红歌抬起头来:「你这笨蛋!居然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太医院偷药?!你怎麽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大内高手众多,你怎麽老是凭著一时的意气去做事,你没想过利害吗?…幸好你没受伤……」
………
「呃……红歌……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试图解释──其实这些药是我偷听那些太医谈话,知道太医院为了年度拨款不被削减,总是虚报费用,又购置一大堆不必要的药材,原本这些药是要放在仓库等著发霉烂掉的,因为我於心不忍,所以就拿了一些出来──不过红歌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
「你还说,刚刚我看你不答话、一副说溜嘴的样子,我就知道是真的!」
说溜嘴是真,不过情节也差太多了。「不是这样的,是……」
「别说了!!你!不认识的人,放著让他去死就算了,你不是常常这样说吗?怎麽老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知道我会担心吗?……你看看你,累成这样,脸色白的透青……这边的头发怎麽被削了一截?!一定很惊险吧!幸好你运气好,不然凭你这种三脚猫功夫,怎麽偷得到?!怎麽逃得出来?!」
喂!我要生气了!不听我解释就算了,为什麽每个人都说我的功夫是三脚猫?!老爸老哥朽木不可雕就算了!死小鬼不懂武也算了!红歌你见多识广又懂武,怎麽也跟他们一挂?!你们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我功夫高明的很!我是奇材!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葩!!「我──」
「嗯……」
突然,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中断了我和红歌的谈话。我和红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把视线调到床上的那人脸上。只见他眼皮跳了几下,微微张唇,身子侧了侧,终於张开了眼睛。迷茫的双眼眨了眨,然後逐渐恢复清明。就见他的视线四处游移了一阵子,最後终於停留在我们的脸上。
「……这里是哪里?」久病後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暗香阁。」红歌快速地回答。
「妓院。」看见他不解的眼光,我开口解释。然後红歌笑靥如花地拧了我的大腿肉。
39
见那人醒了,红歌不断陪笑,一边挤往床前,一边把我往後推。几次我想往前靠,都她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我的嘴才刚张开,红歌就会突然说起话来,堵得我什麽话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你前些日子呢!昏倒在这儿的门口,是这位公子就近把你抬进来的。」
那名看来弱不禁风的公子一听,微微一惊。
「……昏倒?我昏了多久了?」
我伸出三根指头。
「三个时辰?」那人不确定地问。
我摇摇手。「三天多了。」
谁知那人一听,连忙撑起身来。「什麽?!三天了?」
「是啊!……咦?你干嘛起来?你病好了吗?……喂喂喂!你可以下床了吗?…红歌,他可以下床了吗?」
红歌再度把我往她身後推。
「这位先生,您身子病了还没好,这下冒冒然就想去外头吹风,不太好吧!」
她笑语嫣嫣,要是普通男人,早就被迷得三魂去了七魄。可是这人大概是病得昏了头,连眼睛也看不清楚了,只见他视而不见地把红歌往旁推,两脚往地上一放,就要站起身来。
红歌嫣然一笑,玉手一推,那人就砰地一声倒回去。
然後那人挣扎著、再次撑起身时,红歌毫不留情地一推又迫得他躺平回去。
如此循环数次,那人强忍著怒气,开口了。
「我有急事…」
「天大的急事都抵不上人命一条!何况依你现下的身子,能做什麽?……当然,你要走也不是不可以……」红歌变脸如翻书,玉手朝著他一伸:「不过你先把这些日子的食宿费、看诊金、药材费还有我的陪宿费一并付上来才准走!」
那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而我则有点迟疑地戳戳她的背。「红歌?」
「干嘛?!」她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
我看了那位冤大头一眼,凑到她耳边,悄悄地问。
「陪宿费?」
「是啊!有疑问吗?」
她胸膛一挺,好像什麽疑问都没有了,不过我是个公道的人。
「红歌……你说什麽我都不反对……」我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仔细地看清他连坐起身来都很吃力的惨状。「不过他这种样子怎麽要你陪宿了?你要跟这种病号要费用,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合理。」
「谁说我是要他的陪宿费啦?我是要其他人的陪宿费!呐!云月!你想想,假如我这几天没空下来照顾这个病人,我就能去接客,接客就能赚钱。你也知道我的价码,要不是因为你是熟人了,还得要送礼才能过我的门槛,这礼,当然也不能寒酸到哪里去。再说吧!因为是你托给我的人,所以我才费心照顾,日夜都守在这人床边,你看看,我连皮肤都变差了。」
「这倒是真的。」这回我很诚实地帮腔,却被人踢了一脚。干嘛!这是你自己说的耶!
「──所以,我要这人付钱是有道理的。」红歌又拉里拉杂地扯了一大堆,最後总归出这个结论。她列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连我也边听边点头。等到她作结了,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模式、这套说法……怎麽跟她上次坑我时大同小异啊!
那人听的时候一直阴著脸、一边喘著气,看来病况是糟得不得了。虽然知道红歌是在坑他,不过照这种情况,只要他能留下来养病,被坑也是值得的,所以我没出声帮他说话。但他这人却是爽快得出乎我意料之外,一听她说完,他马上回道。「那好,我向来有恩必报、欠债必还,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这位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那好,就这样。」红歌对著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微张了张嘴,已经预见到那人悲惨的下场。
「三两?」那人问道。
「十、二十、三十……」红歌一根一根地点起她的手指。「三十锭金元宝。」
比起我当初的大惊失色,这人却镇定逾恒。「好!」爽快得好像要他给三十颗石头一样。
我开始决定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那人在身上摸了摸。「……我的包袱呢?」
我立刻回答。「你的包袱啊──」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因为红歌不知为何,站著站著,突然站到我的脚背上来。
「你的包袱,在这位公子好心扛你回来时,已经不见了。你身上只剩下一柄剑,我帮你收著,你要看吗?」红歌面不改色地说谎,我张大了眼瞧她。
不见了?我明明就交给你保管了啊!我近乎不可思议地看著她。没想到红歌连病人的包袱也想坑,已经缺钱缺到开黑店的地步吗?
「不见了?!」那人也是一脸愕然的样子。不过显然缺乏警戒心,因为他并没有怀疑到红歌的头上。
「你昏倒的街上人来人往的,一定是被偷走的。现在的世道真差,坏人真多,怎麽会有人无耻到连病人的钱都想偷。」
就是你啊!不过我虽然快人快语,这回倒懂得闭嘴。因为就算是三寸金莲,也有踏断脚背的可能性。
那人听了,突然一脸惊慌地在胸前翻著,我奇怪地看著他。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他的包袱不是背在背上的,而是挂在胸前的?还疑惑著,就见那人从胸口掏出一方玉石来,脸上的表情立时松懈下来,好像天大的事压下来都不要紧,只要这块玉还在就没问题。
这玉一定价值连城吧!我忍不住探头多瞧了几下。
红歌喃喃地道:「……暖玉『温造』。」
「什麽?」我看向红歌。
「……你识得这玉?你怎麽知道这玉的?」那人一脸惊奇的样子,说到後来,却有点急切的样子。
「什麽事啊?」我看向病人。
「……我们暗香阁的人之所以身价高,不是光靠皮相就能撑出这种价钱的。色艺双绝,这才是暗香阁打响名头的招牌。这天下珍稀奇物呢……我多少都懂一些。」
「什麽东西珍稀了?」我又看向红歌。
「是吗?」那人握著那块玉,脸上的表情半是怀念欣喜,半是失望寂寞。
我来回看了两人几次。
「喂!我还在状况外啊!谁跟我解释一下好吗?」
红歌看了我一眼。「暖玉『温造』──就是这人胸前挂的那块玉──是珍奇得令爱玉之人念念不忘的名玉石。瞧这色泽,白碧通透、一体成形、滑若凝脂、流光若碧潭。最奇特的一点,这玉在酷暑之际,就如普通玉石一般。可是一但入秋後、天气转为寒凉之时,那玉就会发暖。越冷它越是热,捧在掌上暖手指,戴在心口暖身子。听说还坚硬无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