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情书 上 by 希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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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孤陋寡闻,当然不知道火星的审美标准,只知道你现正穿著地球人的中学校服,在一个名为香港的小地方中还是名校呢。」
火星人穿的是一所著名男校的校服,剪裁简单清爽,而且以他二十四岁的“高龄”穿起来也不突兀,感觉年轻了几分,难怪胡教授会误认他是中学生。
火星人难得没有回嘴,会意的笑了笑:「呼!他们下课了,进去吧。」他走近教室探头一看,顿了顿,回头,「瘦皮猴到了,快进来吧,哥、哥!」
他特别强调最後的两个字,并用手指轻按眼睑吐舌头,做了一个顽皮的鬼脸。
「噗!」我又被他逗笑了,摇摇头,被顽劣弟弟激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可怜哥哥滋味,我总算体会!
如果说罗教授是音乐系中教学最生动的老师,那麽侯教授就是教学最沉闷的老师。
今天竟然一次就上齐这两个各走极端的老师的课,如果次序掉换就比较好,刚吃完午饭饭气攻心,再上侯教授的课,真是随时会入睡。
不过他学识渊博又有耐心,虽然他的课很闷,但肯用心的话,一定会有所得著。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已修读了四门他的课程,而且成绩都不错。
由於是第一课,侯教授选择了较为大众认识“罗密欧与茱丽叶”作为引子。这个歌剧真的很感人,那份生死相随的爱至今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我就从来都不曾奢望过有人会像罗密欧爱茱丽叶般爱我。
「今天就到这里吧。」侯教授少有的准时下课。
「呼!下课了,回房睡觉!」火星人伸了伸懒腰。
「回房睡觉?一会的中古音乐史你不去了吗?」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刚被瘦皮猴闷出个鸟来,现在又去找小鹦鹉,我不如直接去观鸟!」
世上就真有人跷课也跷得这麽大条道理,大模施样,他口中的“小鹦鹉”,就是李英武助教,为人土土笨笨的,很好欺负。
他们之间的恩怨则要说回上年,火星人气焰最盛的时候,就曾三戏这鹦鹉助教。最好笑的一次就是火星人趁他讲课时,贴了一张画有一只鹦鹉和写上“我是笨鹦鹉”的纸在他的背上,而且一整课上完他都不知道,还很好奇为什麽在场的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这个由火星来的“顽劣弟弟”上完这一课就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而我是一个从不跷课的学生,从不跷课的後果就是上课上到黄昏,才可以拖著疲累的身躯回到宿舍。
在我差不多走到我的宿舍,乔木楼前门入口时,“唰”的一声,一只纸飞机从天而降。
之後,不断有纸飞机陆续降落。
「哎呀!」有一只更打中了我的头,我捡起这只顽皮的纸飞机,发现上面写了些字,於是我就拆开来看:「肚子饿,替我买昨天吃的面回来吧,“哥哥”。」
这是甚麽啊!?我拆开其他的来看,都写有相同的字句。
我抬头一看,果然有人在放纸飞机。
一楼、二楼...八楼!而且那个位置,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这火星人,制造了这麽多垃圾!放甚麽纸飞机,还是小孩子吗!?
一句肚子饿,就要我做他的跑腿,他不会叫他那四个手下吗?
而且还指名吃那种面,还真是嘴馋!
唉,算了,我不想又见到个只穿内裤和木屐的人影蹲在冰箱旁吃苹果,喝汽水!
於是难得已走回宿舍的我,就又拖著疲倦的身躯为我这麻烦又任性的“弟弟”买方便面去了。
已经开课了个多星期,我被学长兼导师康贤给叫了过去为一年级生的声乐入门课那里做示范。
「这位是三年级的学长卓俊,主修声乐专业,是系中出色的男高音,因为我今天喉咙不太舒服,所以特地找他来帮帮忙示范。」康贤用他沙哑的声音来介绍我,然後所有的新生也拍掌欢迎。
我这样帮康贤为其他学生示范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生,只有站在台上被水银灯射著演唱,我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和领略到被嫉妒的滋味。
在音乐系里,是相当著重对外比赛的成绩,但单是要争取到代表学校出赛的有限席位已很难。
不过这两年我倒是经常代表学校出赛,而且每次也得到冠军,所以因此招来很多同学对我看不顺眼,例如知道了比赛有五个席位,他们就会说只有四个席位,因为康贤一定会留一个席位给我云云。这些难听的话我也听了不少。
其实康贤只是助教研究生,根本没有这个权力,而且我和他也没熟到这个程度。不过我也懒得去辩解,反正口长在他们那里,我管不著,也省得他们越描越黑。只是感觉很泄气,外边的人认同自己,反而身边的人不认同。
不过这些事倒没影响我的心情,因为我最近收到通知,我将会被学系推荐到维也纳的希格大学修读硕士学位,并可以当著名音乐教授肯克贝尔的学生!
这消息令我乐上了好一会,任何念音乐系的人,最终目标都是入到希格大学,如果是当肯克贝尔的学生就更好,现在这机会竟然就放到我的面前!
不过条件是我要拿到三个音乐节个人赛冠军和学年总成绩平均分要在3.5以上(4分满分),难度也蛮高的,不过我根本没想过放弃。说起来我好像曾听说过有学长在未毕业时竟然推掉了去希格大学直接修读硕士的特别生资格。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很怀疑这人的脑袋是否有问题?
一曲既终,所有新生都在拍掌,我看到的是羡慕和欣赏的眼神,令我很有满足感,所以我也挺喜欢来为新生示范。
不过到听他们唱时就真不是享受,尤其是我可爱的小表弟阿秀,他五音不全我是一早已经知道,但现在难於我的身份是学长,不是他的表哥,又不能笑他,可教好他却没可能,还真无奈。
不过我想最无奈的应是阿秀吧,他其实只想念艺术系,可A大的音乐系和艺术系是合并的,所有新生在第一学期,音乐和艺术也是必修,在第二学期才可以自己选主修科。
在下课的时候,我把一份曲谱递给康贤,「学长,这是董星贤的家课。」
「咦?俊,你何时变得和董星贤那麽友好?还替他交功课?」康贤有点诧异的看著我。
「不要跟我开玩笑,他已经是我的同学、死敌、宿友和司琴,关系已经够多了,我并不热衷再加多好友这一栏,只是收拾房间时见到,顺道替他交而已。」提到董星贤,我没好气的跟康贤说。
「是吗?哈哈,」我不知有否看错,康贤在说这话时暗舒了一口气,然後他续说:「我只是想你们在音乐上是难得的好搭挡,如果成了好友可能更好默契而已。」
他的话也没错,我和董星贤的确在音乐领域上合作无间。音乐系中有个规定,念钢琴专业的人都要替约两至三个念声乐的人做司琴伴奏。
虽然我讨厌这火星怪物,但在上个学年要选专用司琴的时候,我也没多考虑就选择了他。
因为他弹琴时感情和技巧上都无械可击,而且和我的声线也很合,最重要的是和他搭挡就一定会有好成绩,而可能因为他刚复课,或是没人有胆找他当司琴,董星贤就只为我伴奏。
不过说到他的人,倒令我一个头有个大,和他一起住就好像抱著几个计时炸弹,随时都有事情爆发。
下课後我就回到宿舍,一打开门发现里面坐著女魔头乐希岚,她正和火星人在聊天,应该说是希岚一直在问火星人问题,不过他们的对答内容可真吓死人:
「精神病患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药?」
「唔...也不一定,不过通常夜晚为了要病患睡得好一点,都得服镇定剂。」
「那病人在甚麽样的情况下才会要进入加护病房或是要被隔离?」
「通常是突然发狂,袭击别人或是有自毁倾向,而病人情况突然转坏,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都会。」
「那你有没有试过?」
「有。」
「为什麽?」
「那次我本来正在大堂看电视,剧情讲到女主角患了绝症身亡,男主角抱著她的尸首痛哭。看到这里,我就开始失常,然後不停用头撞向墙壁,撞得头破血流,然後就被医护人员抓走,关进加护病房,谁知我一醒来又发疯,抓伤了医护人员,最後我就要穿那种捆绑手脚的病人服。」
....
....
这是怎麽回事啊?
「问完了吗?那我走了,拜拜!」火星人双手插袋离开了房间。
我转身问希岚:「你们在搞甚麽鬼?」
希岚微笑说:「我有一份社会学论文是关於精神病的,就过来问问火星人,毕竟他是过来人嘛。」
「过来人?」我有些愕然。
「你不知道吗?火星人是精神病康复者。几年前,他亲睹自己的bf死在眼前,於是他变得自我封闭,最後更被证实患有抑郁型的精神病,他那个没人性的父亲为免儿子的事影响自己的名声,就暗地里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他住了两年,那四个手下就是在精神病院结识的。」
...
甚麽!?火星人原来患过精神病!那四个外星人也是,真是的,天才和白痴真的只差一线。
这火星人还居然因为bf死了而变成疯子!
咦?bf?
「等等,你说bf,原来火星人也是gay的吗?」
「是啊,他还是我所认识最痴心和专一的gay,长得一副不羁浪子的模样,却是由始此终只有一个爱人,而且对方都死了几年,他也没再谈恋爱。」
「不是吧?」我难以置信,那样子的火星人竟然只谈过一次恋爱!?找谁相信?我的恋爱次数还比他多呢。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他是真的如此深情,他恋人的死,令他整个人都变了。」
「整个人都变了?那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他以前很孩子气,整天笑容满脸,对人又热情,永远都神采奕奕。只要和他相处过,就会感受到他的活力和友善,身边没有一个人会讨厌他,是一个天生的领袖。以前他一来我家找哥哥,我就会缠著他要他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