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ⅱ─情殇 b-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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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一时的贪新。”听出话里有剌,韩越之还是想顺着她的意,应对几句便了事罢了。
“……怕不这么简单。”荣妃很端庄的一笑,向韩越之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儿。韩越之无耐
,也只得照办了。
“本宫听说……越之公子在楚国的时候,是艳月楼里顶红的小倌,怕是有得什么好人家女子学不来的
本事吧?”
“……”韩越之最恨便是别人提到艳月楼上面,而今天他又数度忍让,自打进了宫里来,也没人让他
受了今天这么多气,不由得皱了皱眉,腾的站起身子:“娘娘即是侍候皇上的,就该自重些。怎么这么有
兴趣打探别的男人的床地之事,怕是损了娘娘的清誉!”
“没规举的东西!”荣妃总算找到的碴,把茶杯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撂,也站起身来,扬手就在韩越之
的脸上打下一巴掌:“下三滥的地方来的人就是不懂尊卑!”
韩越之便觉得这一巴掌打下来,自己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痛,伸手摸了一下,竟有些血迹,才见着那荣
妃的十个玉指上长长的指甲涂着彩色的花饰,削得尖尖的,便这么划破了自己的脸。
气不打一处来,韩越之也这么一扬手,一巴掌回了回去,荣妃毕竟是个女人,又没料得他敢打自己,
一声惊呼向后倒去。还好后面两个宫女眼明手快扶了住她。
“你敢打我?”荣妃捂着自己红了的半边脸,怒喝道:“你一个男宠也敢对娘娘出手?来人!叫人来
把他给我拿下!”这么一吆喝,不远处便奔来十几二十个太监。
韩越之也不走,走也走不掉,挑着眉头道:“咱们皇上面前评理去。你又不是皇后,后宫里的事,轮
得到你管么?”
这么一回话的工夫,太监们便围了上来,见荣妃让拿的是韩越之,便有些犹豫,都知道韩越之现在得
着宠,得罪了怕是没好果子吃。
“我让你们拿下他!听到没有!”荣妃一声怒喝,太监们便不敢迟疑,上来两个扯住了韩越之的双臂
。
“我今天让你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荣妃回手将桌上的茶具由茶盘里揿了出去,回手便用茶盘
在韩越之的脸上抽了下去。
“你……”手臂被拐住,韩越之挣不开,着实的挨了几盘子,被打得头晕眼花,眼前有些血红色,想
是伤口被挣得更大了。
“娘娘,娘娘三思。”侍着荣妃的主管太监上前拦了下来,轻声在荣妃耳边道:“娘娘小惩大戒便好
。这位主……皇上还挂心呢……”
“怕什么!”荣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提高了声调道:“我今天打死他!皇上也不会责罚我!”说着
手中的茶盘又打了下来。
这边一闹事,早便有太监往前殿里赶去禀皇上去了。
“皇上架到……”韩越之觉得这声音便似有什么神佛降世一般,努力睁了睁自己有些肿的眼睛,入目
的却是模糊的血红色,隐隐的看着浩大的仪仗队走了过来。
“谁这么多事!”荣妃恨恨的念了句,却不跪礼,其它的韩越之也看不清,只听着宫女太监们惊呼着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便被押着自己的太监按跪了下去。
“这是谁干的?”宴子桀怒喝的声音,随即又道:“荣妃这是怎么了?”
“皇上,越之公子惹怒了娘娘,娘娘惩罚他,怕是气得晕了过去。”一个宫女瑟瑟的道。
“……”想开口争辩,却半个大字也说不出来。她欺辱自己,现在倒晕了过去,韩越之也当真气火上
冲,又被打着实打了一顿,眼前的血红忽然发黑,便这么跪着伏倒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倾国Ⅱ─情殇章十一
云端中飞过一尾青龙,韩越之就在地面上随著它飞云的方向奔跑,只见得越来越远,就要见不到踪影
了。
心里著急著。天上这时又降下一条金龙,落在韩越之身边。
韩越之心里一喜,对那金龙道:“你载我去追那条青龙?”那金龙却抬起一只龙爪,扣在韩越之的脸
上,将他压倒在地。
被金龙的爪甲划痛了脸,韩越之心里恐慌著,双手抬著那只大爪,想要挣开,却全然无用,身体上的
衣衫被撕开,在他和身体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血痕……这条大龙想要和他交配?
“不、不要!”韩越之一声惊呼惊醒,猛的坐起身来,顿觉身上脸上全都又酸又火辣辣的痛感。
“公子,你醒来啦。不要急著起来,小心身体。”侍候韩越之的宫女在身边轻声说道。
摸摸自己的脸,包了了个严严实实,韩越之不由得吃惊,也顾不得开口说话便扯动面上的伤痕,怒道
:“拿镜子给我!我可是破了相?我要让皇上废了那个女人!”
“公子。”侍女急声向他示意收声:“御医来看过您的伤了,说是现在……现在要调瘀血……荣妃娘
娘昏倒,那边儿御医说是动了胎气。荣妃娘娘现在怀了龙种……皇上刚过去瞧她了。”
“怀了龙种……”韩越之心下一凉……别说要废了那个女人了,怕是弄不好,自己是要搭上性命,怎
麽在这个时候和那个女人斗起气来?
回想著自己挨打时候的一幕幕,那女人好像说过:“今天我便是打死他,皇上也不会责罚我。”原来
她早知道她自己怀了龙种,偏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至自己於死地,皇上也拿她没办法……
那如今我……是去是留?
胡璇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四天,今天总算精神好了些,来到小凉亭里散心,估计著时间剌云也差不多会
来了,便向会客的厅堂走过去。
长久以来,胡璇不再上朝开始,一切的消息来源便是荆云。
荆云也知道胡璇对宴子桀有情,他多关心的,不是每件朝事如何发展,而是宴子桀的看法,是以两个
聊天的时候,多是和宴子桀有关的话题讲给胡璇听──虽然诸如韩越之侍宠持骄、早便探到阮洌к苹氐胶�
璇身边或是荣妃怀了宴子桀的龙种之类,似乎都是颇让胡璇心伤的话题……
即然见不到宴子桀,或是见到他就被他伤害,那就不如听听在他身边的人讲他的事情少慰情牵,胡璇
渐渐的每日里盼的,便是下了朝的这个时候,荆云来探看自己,要是哪天晚了些,他便有些心浮气燥──
是不是子桀出了什麽事?荆侍卫怎麽还没来……
一直到吃过晚饭,管家才来传话,说荆侍卫来了。胡璇本都谁备宽衣就寝了,一听到荆云来了,便这
麽穿著一身白色的寝服,披上长衫出了睡房去。
“荆侍卫,今天这麽晚……”一进了书房门,荆云坐在靠窗的一侧,正喝著下人奉上的茶水。
“是呀。这麽晚,本是没想再打扰胡侍郎休息。”荆云放下手中的杯子。
“怎麽?宫里发生了什麽事麽?”胡璇此刻已系好了衣衫,坐在荆云侧面。
“……”荆云顿了顿,看著胡璇关注似的表情,才低声说道:“皇上这两日在朝上和面官商议出征吴
国,攻打胡珂的事情……”
“什麽?他不是说……再有十日,就让我出使麽……他……”胡璇皱著眉头,後边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他终是不信任我:“今天午後皇上是阅兵?还是议政了?”胡璇又问道。
“议政,一个下午都和原将军他们在书房议政。”荆云答道:“我就一直守著。直到这会才议完。看
来……皇上很有可能不招降而直接攻打胡珂。”
“……”胡璇怔怔的坐著,脑子中闪过各种念头,是去找宴子桀进谏要求议和,还是拖家带口连夜逃
走?进谏的话自己显然在宴子桀面前没有可信的立场,可是逃走,不只证实了自己不可信,自己倒无所谓
了,可是妻子和弟弟就可能招至一辈子的追杀……
“你从没想过……”荆云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胡璇,胡璇便转目看他,等著他下面的话题。
“你就从没想过……”荆云的手式成掌斜著向下划了一下,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胡璇缓缓的摇头,震惊的看著荆云:“……你想杀他……”
“呵!”看著胡璇仿似天塌了的表情,荆云一声轻笑:“我又不想当皇帝,杀他做什麽?”
“那你……”
“我只想著怎麽帮你逃出生天而已。”荆云淡淡的说著,也不看向胡璇。
“……”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人之间沈默了下来。
若说到如今还看不出荆云对自己有意的话,那是胡璇自欺欺人。可是即然荆云没有明明白白的戳破这
层窗纸,胡璇也不好说什麽。
只是每次荆云来找自己讲起宴子桀的事情,胡璇都有种利用他的感情的感觉,心里便也不自觉的对他
抱有几分歉怀。
“怎麽办?若是明後天就点兵出征了,你如何自处?”荆云最先打破沈默。
“……”胡璇咬咬牙:“我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