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当知音。”
戚少商看着那青衣书生已经趴在桌上酣甜睡去,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他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旗亭,永远只是那里搬酒杀鱼的小二……
***
“少商,来讲故事吧……我想听书生和剑客的故事,”
“都已经讲了很多遍了,怎么还要听。”
“恩,听到我一点都忘记不了为止。”
……
“好吧。很早以前有个剑客和一个书生……”
……
“你在想什么?”顾惜朝闷闷地问道。
“你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戚少商忽然发了狂般紧握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摇了起来,直晃得他头晕目眩,用力挣扎才徒然放了手。
“对不起……我……”
“那个书生不就是我吗?那个剑客是你。”顾惜朝一手扶着有些晕眩的头,一手抄了个身边的酒坛子。
“我为了权势和梦想,背叛你,杀你的朋友,追杀千里于你。逼宫造反,无恶不做。还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他用力拍开封泥,灌了一大口。
“我写的书,你读了,你赞我的才华,把半生基业送给我。你没把我当兄弟,你当我是知音……我都知道,你说的那个书生都是我。”咕咚咕咚灌下最后一口,顾惜朝又拿起一坛。
“我……我今天演得像不像?问你呢,包子,像不像?!”
“你每天都给我讲那个故事,我知道,你想让那个书生回来。好……恩,好啊,我就演给你看。你就不能娶,娶息红泪了……”
戚少商诧异地抬头看着身旁的人。
“我说过‘君失红泪,我失晚晴’。息红泪都不是你的了,你怎么……怎么还来娶她?!”
顾惜朝抱着酒坛子醉眼朦胧,时不时打个酒嗝。戚少商想抢下那坛子,他就拼命护着。
“我要喝……你明明还带着那个书生去偷酒喝的,这么多年都……都不给我酒喝!”
“惜朝,别闹了。我是来当娘家亲属的,又不是来成亲。”戚少商摇头苦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本来是想着,若是能借着离开惜晴小居再也不回来的假象刺激下顾惜朝,再留下记号,让他尾随到赫连府,见上一见小妖和红泪,也许就真的能回忆起过去了……可是,顾惜朝这是个什么思路?!他来娶亲……唉……
“不给你!我就是不记得?!你讲故事给我听,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那个书生就是我,你就是剑客。我每天都拼命想拼命想,但是怎样都想不起来……连妻子我都不记得……她为我死了,我却忘了她……”
戚少商忽然恐慌了起来,他从没见顾惜朝这样过。那人抱着膝盖,埋着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能怎么样呢?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你说的,我为了权势,把仅有的也葬送了……我本来以为,我现在还拥有些什么的……可是……跟你没仇的顾惜朝你不稀罕……”
“……惜朝……”戚少商大震,嘴唇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惜朝、惜朝、惜朝……”他挨过去伸臂抱住那个颤抖的人。原来他所要的一直都在,而他却笨得看不到,抓不住……
“我不是你那个顾惜朝……”
“你就是你。不是以前的,只是现在的!”
“你还拿过去那些人来刺激我……我记不起来的……”顾惜朝的声音有丝颤抖,那些追杀,那些仇恨,那些血腥……其实……他通通不想记得……
“对不起,对不起;惜朝,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对不起……”埋首在那人肩头,戚少商的眼圈也有丝湿润了。
过去的,如果失去了,那么就放手吧……惜取今朝,怜取眼前。他们本就是知音,那些过往的阻隔如果能消失,为什么他还要执着?
***
静静地相拥着不知多久,戚少商轻声道:
“惜朝,我们回家吧……”
……
“惜朝……”摇了摇顾惜朝的肩,那人的头却顺势靠到了他怀里。
戚少商顿时无奈,不管什么时候酒量都一样的差啊……
拿走那人手上的酒坛,将人抱起,却引来不舒服地小小挣扎。
“恩……包子~~~~”
“恩。”
“我们去哪?”
“回家。”
“会被追杀的……”
“天涯海角,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恩……”
踏出酒窖,抬头,月朗星稀,凉风宜人。
“炮打灯……”那人咕哝。
“我拿了。”
“给我讲故事……”
“恩。”
“书生和剑客的。”
“恩。我讲给你听。”
“永远?”
“永远……”
***
“惜朝,你给他们洒的毒可有解药?”
“毒?哼……”
“……”
“面粉而已。”
江湖已远,我心依然;少商惜朝,天长地久!
END·
【戚顾】第五夜——寒流、拳头与发红的嫁衣
鉴于太多珠玉在前,裤子这摊子牛粪就决定毫无RP的乱搞到底了!
也许,也许还有那么点“T T”的效果,不过估计也湮没在白烂的粉红桃心中了……
总之,大当家的讲故事,博得梨花带鱼一笑也好!
梨花,我的梨花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恶搞,请你回来鞭打我吧!!!!!
【注1】 寒流者,韩流也。大家有米觉得这样的设定很韩剧,比如失忆,比如你的爸爸是我的爸爸……默默
【注2】 粤语翻译:失忆不是最大的!
【注3】 粤语翻译:不好意思。
【注4】 粤语翻译:朝朝哥哥,朝者揪也。=V=
【注5】 广东接新娘现存习俗。
1、寒流【注1】
江南的树再绿也抵不过一场西北刮来的寒流,小雪初晴,青山蓝水乌瓦虹桥都成了不需任何笔墨形容的一片白,无趣得很。
小顾却万分喜欢这种无趣,如是他可以镇日卷着棉被缩在家里特制的暖炕上睡觉,睡得天昏那个地暗,好像几辈子都没有这样停歇过。
只不过,可怜了窝里同居的另一位。
咬牙切齿地盯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横行霸道的“黑色毛毛虫”。
“貂皮是我采,暖炕是我造,为什么在外面吹了三天冷风的还是我?!”同居人怒不可遏,一手撸掉挂在笔挺鼻尖的流涕。
毛茸茸黑亮亮的卷卷中伸出那张红白相间、志满意得得非常欠揍的漂亮脸蛋,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悠悠答道:“因为,我失忆了。”
忍无可忍!同居人磨牙,爆出一声大吼:“失忆大晒咩?!【注2】”纵身扑到炕上,不顾毛毛虫的扭动反抗压在上面,两手在光滑的貂皮上又摸又揪,企图寻找突破口。
“滚开!说的什么鸟语!”毛毛虫连被带人翻向里侧时不忘挑剔字眼,果然不愧书生本色。
“顾大夫……哦!喔喔……噢噢!”撞开“禁忌之门”的青年脸红耳赤地踉跄后退,挠头摆手,“吾好意思【注3】,你们继续、继续……”又急忙捂着腿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小鬼的眼睛拖走,“大白天的,儿童不宜、儿童不宜……哎哟!”
惨叫声后,小鬼们再次杀回,蹦蹦跳跳地一个两个都挤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不算大的床上。
“揪揪哥哥,揪揪哥哥,【注4】小牛哥摔到井里了!”
婚者,昏也。
小顾冷眼看着刚才从井里捞回一条大命下一刻却说得脸泛红光手舞足蹈的阿牛,不禁深有体会。可惜人家显然不能领会他眼底的同情,越说越热烈之际,一手抓紧他们一个,星星眼闪烁至白炽程度:“顾大夫,包公子!里地一定要来帮忙我的婚礼啊!”
“噗——!”被左手抓着的同居人一口茶喷在阿牛黝黑的脸上,“包……包公子??”
“系,系啊!”冰天雪水都浇不灭阿牛的热情何况是热茶,抹了抹脸,老实巴交的黑脸上仍然是一往“情”深的星星眼续道:“顾大夫叫你包子,你当然是姓包的了,就像他平常说书的那些孔子、孟子那样的!”阿牛觉得自己挺聪明,因为没有人的名字会是那种有馅的食物嘛!“顾大夫是小花的救命恩人,我们成亲他怎能不到?而包公子你,顾大夫说,你是顾大夫的……”阿牛忽然红了耳朵。
“包公子”耳朵一耸,暂时放下了对那称呼的纠葛。“哦?是他的什么?”大眼勾了勾一旁小口、小口喫着茶的家伙,脑袋垂得忒低,不禁让他遐想了一下小媳妇脸上的红晕……
“你是顾大夫的爸爸没有娶他妈妈之前和一名村间女子数夜风流而后始乱终弃二十年后重遇自己亲兄弟却不知二人的血缘关系于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步向不归之路……”
——门外的寒风卷起一地落叶,忽悠忽悠地吹到房子里来——
“……包,包公子你是顾大夫同、同父异母的……的大哥,所以我的婚礼请你、你……”阿牛的声音终于抖了抖,像是感受到寒流的侵袭慢慢低了下去,屋内一阵沁凉的静默。
“包公子”脸上撕裂出几丝狰狞的笑意,转向闲闲地拥着他的毛皮喝着他的热茶的某人。某人捧着茶杯美美地咂巴了一下嘴,抬头弯起翘翘的唇角俏俏地笑了:“我失忆了嘛!”
事实证明,失忆根本不会改变某个人的恶质。对于小顾近十年的这位同居人来说,他的失忆就好比一股变本加厉的寒流——既冷且毒!
2、拳头
淡退烟霞,泊隐孤山,暮雪深处,江湖已远。
不过,日月神教伟大的任教主也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拳头。
拳头,岂非就是最原始却又最正直的武器?!
却从不曾想到,拳头竟然也要用在喜气洋洋的婚礼上。
江南人素来怕热畏寒,比如小顾大夫就是一个例子;岭南人却向来冷热不忌,因为他们一年四季都打从灵魂里燃烧着熊熊烈烈的篝火,比如,在大冬天里敲锣打鼓成亲的阿牛及其族人。
这股多不过五十数人的岭南移民在大约半年前呼哧呼哧懵懵懂懂地拖着他们的锅碗瓢盆搬到了半里外荒废的村落。一开始水土不服得彻夜里哭爹喊娘乱七八糟,闹得附近几堆人不安稳,闹得睡眠质量一向很差的小顾不得不到那走了一遭,从此就成了被捧上神坛的活神仙。小顾本不是个热心的人,却始终拗不过热情能把血液烧成酱油的岭南人,混迹在一起久了,连带他的同居人都染上了一点粤南口音,情急时张嘴就来。他们和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