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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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追问下去一定会遭打击,罗跃奇想了想,改问道:「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爸妈喜欢我吗?」
「嗯?」
罗跃奇皱了皱鼻子,有些无奈:「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娇惯的城里孩子。」
「哈哈……」葛辉大笑。
「我是说真的。」罗跃奇投去恳求的目光。
「咳、咳!我爸妈人很好的,不会不喜欢你。」勉强将笑意憋了回去,葛辉想了想,说:「要不,你去把头发染回来?」
「头发?」
「他们不喜欢年轻人弄得太花俏,你的头发染得有点太红了。」
「我的头发是……」罗跃奇本想解释自己发色是天生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那好,我现在去把它染黑。」
从小到大,罗跃奇早就习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可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小镇上,低调才是人们追求的。
发色是红是黑都是小事,只要能讨得老人的欢心,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们是葛忠良的父母。为了葛忠良,罗跃奇什么都愿意。
就这样,他走进了离葛家不远的一间简陋的理发店,用了些不知哪里出产的便宜染发剂,将自己鲜亮的红褐色头发染成了漆黑。
当罗跃奇再回到葛家时,正赶上开饭。
「你怎么把头发染了?」葛忠良见他的新造型,大吃一惊。
罗跃奇稳住表情,假装轻松地说:「觉得无聊,想改变一下印象。」
很不习惯他的黑脑袋,葛忠良皱眉,「真有够无聊的!」
罗跃奇干笑。
葛爸爸和葛妈妈看到他的新发色并没有发表意见,但眉眼间明显可以看出一丝欣慰。这让罗跃奇大受鼓舞,信心备增。
可是,葛忠良对于这个改变却有点耿耿于怀。他真的很喜欢罗跃奇本来的发色,喜欢那种耀眼的、强烈的个人色彩。
夜里要睡了,两个人挤在葛忠良儿时的小床上,他还在抱怨:「好好的,为什么要染黑呢?」
染都染了,罗跃奇只能哄他:「好啦!好啦!等新头发长出来,我不再去动它行了吧?」
「你根本就不该去染!」
还不是为了你!
趴在葛忠良的胸前,罗跃奇不服气地扮了个鬼脸。
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他问:「那张写着『及格纪念』的英文试卷是怎么回事?」
罗跃奇的问题一出,葛忠良立刻面露尴尬,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挤出一句:「那次英文考试,是我第一次及格,所以就把卷子留下来了。」
「你不及格很多次吗?」罗跃奇笑。
「我的功课向来不好,高中也是勉强才毕业的。」葛忠良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嫌弃吧?」
罗跃奇假装思考,葛忠良立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凶恶地说:「现在嫌弃太晚了!」
没再交谈,两人的呼吸与心跳都明显起来,规律中带出一丝沉重。
「跃奇,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葛忠良突然问。
罗跃奇猛地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就像在看一个说傻话的孩子。
葛忠良回望他,认真地问:「我的学历、收入都不如你,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有遗憾?」
「你忘了说长相了。」罗跃奇同样认真地回答道:「好像除了身高,你没有其它东西比我强。」
四目相交,葛忠良从罗跃奇的眼中读到了恼怒的情绪。直觉告诉葛忠良,他很可能捅到马蜂窝了。
「跃奇……」
「交往了这么久你才开始自卑,是不是太晚了一点?」没好气地丢下这一句,罗跃奇作势就要离开。
共同生活了四年多,葛忠良却因为这样的小事心生疑虑,让人想不生气都难。
「喂!」葛忠良连忙坐起来搂住他的腰不放,满脸堆笑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种问蠢题。」
用头撞了撞这颗木头脑袋,罗跃奇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就好!」
葛忠良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好不容易把罗跃奇竖起的汗毛都摸顺了,才小心翼翼地辩解说:「这也是因为我在乎你……」
话还没说完,葛妈妈就突然推门进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虽然没有做什么羞人的事情,可两人抱坐在床上的样子还是有点亲密过度。葛妈妈看在眼里,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背去。
只听她说:「这张床小,忠良晚上还是去和弟弟挤一挤吧!」
葛忠良愣了愣,立刻应了声「好」。
之后,葛妈妈便逃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葛忠良与罗跃奇面面相觑。
「我妈还在适应。」轻轻地解释了一句,又在罗跃奇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一下,葛忠良才黯然地离开。
这一夜,独自窝在小床上,耳边没有他的体温和鼾声,罗跃奇竟觉得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葛妈妈就把家里所有人都叫了起来,隔天葛辉的儿子摆满月酒,要杀几头自家养的生猪用在酒席上。
罗跃奇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看那身躯滚圆、四肢短小的大耳生物被数个壮汉捆绑在破旧却结实的条形凳上,听那「夯夯」的叫声由低沉变得尖锐,罗跃奇就觉胃里一阵翻腾。
他本想走避,却碍于葛家二老而不敢动弹。屠夫慢条斯理的拿了个塑料的大盆子放在凳子下面,然后从一堆大而粗糙的工具里挑了把短小的刀子,一刀捅在猪脖子上。
下一秒,鲜血就像开了闸的流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一路往下,正好落在塑料盆里,砸得劈啪作响。
迅速弥漫开的血腥味直冲罗跃奇的鼻腔,耳朵里充斥着猪猡痛苦的嚎叫,他渐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然后就两眼一黑,人事不知。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回了葛家的小床上。
身旁葛妈妈正在对葛忠良说话:「小罗也太娇气了,总是要你照顾他。」
「没有,我没觉得。」
「妈妈不是说他不好,只是……找老婆当然要找能照顾自己的人……」
「妈,跃奇又不是女人。」葛忠良干笑了两声,辩得勉强。
「我知道他不是女的。就是因为他不是女人。」葛妈妈叹了一气,「我是怕你受累……」
听到这些,罗跃奇真想从床上跳起来反驳,又恨不能就此一睡不醒,彻底忘掉这段对话。
这时,葛辉在楼下叫母亲过去帮忙,葛妈妈不得不结束了谈话。
听到她离去之后,罗跃奇才放心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葛忠良满是笑容的脸。原来他早就发现罗跃奇醒了。
「我妈只是……」
「我知道。」不想被认为是小心眼的人,罗跃奇主动避过这个话题,转而问:「我怎么了?」
「你大概是晕血,所以昏倒了。镇上的医生来看过,说不要紧,好好休息就行。」
回想起刚才在杀猪现场的事,「我从没晕过血,为什么会这样?」
「晕血跟心理因素有关吧?杀猪的场面的确让人难受,你以前没见过,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回想起那个鲜血横流的画面,罗跃奇又是一阵晕眩,只好继续躺平。不过,他越躺越觉得不公平,好好的就被扣上娇气的帽子,简直比窦娥还冤嘛!
「还难受吗?」见他脸色不佳,葛忠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
抓住他的手,罗跃奇忍不住问:「你也觉得我娇气?」
「没有啦!怎么会?」
说着,葛忠良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联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笑了几声,他发现形势不对,立刻识趣地闭上嘴。
罗跃奇黑口黑面地望着他,数秒之后,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绽出一个灿烂到不行的笑容:「忠良……你要相信,我虽然不是女人,但我一样可以照顾你。」
「我知道。」自知表现有误的葛忠良立刻将头点得像捣蒜。
谁知,罗跃奇并不在乎他的回答,而是继续自说自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向你证明的。」
「怎么证明?」
「你说呢?」
伸手抠住葛忠良的裤腰,罗跃奇丢给他一个暧昧至极的眼神。
「门锁好了吗?」牙齿咬上他的耳朵,罗跃奇说话就像在吹气。双手更是摸到了葛忠良的衣服里,极尽挑逗之能事。
「锁了。」葛忠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无法拒绝眼前人。
很快便吻到全身发热,葛忠良被罗跃奇拉到床上,压在身下。裤子被剥了下来,臀部受到恶意且猥亵的挤压。葛忠突然明白了罗跃奇的意图,他要通过施展自己的男性雄风,来证明自己跟娇气没有关系。
葛忠良又想笑了,可罗跃奇专心一致的样子,让他不好放肆。
撑起身,看着在自己腰间努力的人,葛忠良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为了讨好我爸妈才把头发染黑的?」
想他应该是从弟弟那里听来的消息,罗跃奇抬起头,故作镇定:「因为别人告诉你,会比我自己告诉你更让你感动嘛!」
知道他是在用玩笑掩饰自己的羞涩,葛忠良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我爱你。」
耳朵一热,罗跃奇下意识想避开,却被葛忠良牢牢抓住。让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葛忠良轻吻着他的唇。不用言明的爱意就像浓稠的鲜汤,带着好闻的香味,由唇入口,由口入心。
后背被不停抚摸,罗跃奇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把重量交在葛忠良的身上。
热吻不曾停歇,温度飞速攀升,只等再来一星半点的火花,就要熊熊燃烧起来。
罗跃奇本能地摆动腰部,磨擦着葛忠良的下身。葛忠良的裤子已经褪了一半,敏感处直接接触到罗跃奇身上的布料,催|情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罗跃奇也察觉到了,于是更加刻意去磨蹭。
「等一下……」被他撩拨得受不了了,葛忠良勉强抽出一个空档,伸手去拿旅行袋。
「干什么?」罗跃奇有些不满。
「拿点东西。」
手忙脚乱地摸索了一阵,葛忠良从旅行袋里摸出保险套和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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