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管他,他早该反省了。”我拿起电刀为细小的出血点止血。
“呼吸心率?”我问麻醉机旁边的蓝婷。
“二十/七十。血压正常。”
我开始缝合。仔细地对合了里层后.我把剩下的交给了东。
“注意对合。”我交代完后,疲乏地走出手术室。
出了手术室,我怔住。
森坐在外边走廊的椅子上,哭得正伤心;
麻烦的小孩啊!
“哭什么。”我说。
他抬头怨怨地看我一眼,继续哭;
“你慢慢哭,我要去吃饭了。”我实在是没力气安慰他,于是自顾去换衣服。
“文楠平!我在哭哎!”他气急败坏地哭着喊。
“如果你基本功够扎实,做事情够细心,今天你会在这里为了那种小错误哭?”我的话说得很重。
森没回嘴,他回不小来。这表示他认识列自己错了,我决定放他一马。
“好了,眼泪擦一擦,衣服换一换。”我伸出在手套里闷得有些发白的手擦擦他的眼泪。“等会跟我去吃饭。”
他闷闷地点头。
我带他去换了衣服,然后去办公室拿钱包。
“小姑娘?”
我和森同时抬头,看到说话.的人。我敢确定那个人是在叫森,因为他盯住了森,眼睛里还有笑意。森瞪着兔子似的红眼睛看对方,脸上慢慢堆起愠色。
“还是这么爱哭啊,果然是小姑娘。”那个男人笑着说,
我目测一下他的身高,至少有一八二,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很英俊的一个男人。在我还在打量这个陌生人的同时,森已经冲了过去,抬腿就是一个回旋踢。
砰的一声,那个男人摔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小姑娘!”森把拳头在他面前晃着。“靳景觳!你别以为我揍不了你!”
我忽然想起来森似乎是柔道黑带,段数还颇高。那个叫靳景毅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还是笑着,一点都不着恼。
“好久没见你了,原来你当了医生啊。”他说。
“要你管啊!”森挽住了我的手,凶凶地骂回去。“你没事跑医院干嘛?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森是很少这么恶毒地诅咒别人的,这个人估计十足得罪过他,我在心里帮他默哀。
靳景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森。
“我来看朋友的。”他指指病房。“我朋友住三0二床,多关照。”他对我点头致意,又对森笑笑,走到电梯那里去。
原来是韩昱的朋友。
“他为什么叫你小姑娘?”吃饭的时候我问。
“不许问!”森一脸的恼羞成怒。
我耸肩笑笑。“不问就不问。”
“喂!”森扯扯我的袖子。
“怎么?”
“出科考试,我拿A给你看!”森宣布。
“好啊,我期待着。”
真的懵了。
昨天手术的那个病人,居然开始大出血。六百CC的血输了下去,血压升了一点,又掉下来。于是又输。输了一千两百CC血,血压才勉强维持九十一五十。
简直就是见鬼了。
马上一边输血,一边推去拍片,做CT。
什么都没查出来。
主任怀疑是创面出血,可检查结果是溃疡处吻合良好,只好召集了各科的医生来会诊。好死不死的,这个病人还颇有来头,是交通局长的小叔子。
事态严重。
会议室里又开始烟雾腾腾了。虽然是医生,可有烟瘾的也不在少数。直到消化科的女主任提了抗议,烟才陆续被掐灭了。
“难道是其它地方还有穿孔?”吕明德提出疑问。
“剖腹探察一下吧。”大外科主任拍了板。
这次,各方面人员都表现出了非凡的效率。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剖腹探察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参考意义的新情况。
病人还在出血。我很庆幸这不过是一个O型血的病人,而不是RH阴性A型的,否则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小文啊,你手术时没发现什么异样?”吕主任苦苦思索着。
“没有。”我回答。
事实上手术是很成功的,胃大部切除对我来说是驾轻就熟。
办公室里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无论如何给我把人治好啊!多少钱都不要紧!”哭哭啼啼的家属冲进办公室里。“医生啊……”
“请放心,我们正在想办法。”吕主任为难地说。
院长决定要叫上海那边过来会诊。
晚上轮到我值班,经过韩昱那个病房的时候,我听到有人低低的在说话。
“怎么还不睡?很晚了。”我推门进去,发现是韩昱在讲电话。
“啊,我就睡了。”他对我笑笑,把手机挂了。
“医生是不是有重病患者啊?”他好奇地问。
“对啊。大出血,找不到病因。”我说。
“医生很辛苦啊。”韩昱谅解地点头。
我只好微笑。“早点睡吧。”我看着他躺下去拉好被子。
“医生晚安。”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笑得甜甜的。
“晚安。”我的心情忽然好起来。
来会诊的专家是半夜到的,我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竭力维持着思维的清醒,一边跟着主任进了会议室。来的是上海的外科权威黎啸坤,他亲自检查了病人,也看了X光片和Cr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问题在于:出血肯定是有原因的,可这原因找不到!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沈默,院长和主任们都不满地向我看过来,黎啸坤尤其狠狠瞪了我两眼,我道着歉逃出会议室。
是森的电话。
“喂?是我啊厂森说得很快。
“什么事?”我小声说:“我们在开会啊,主任很不高兴。你想害死我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在复习影像学,然后想起今天看那个片子的时候,好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我愣了愣。
“奇怪的东西?”
“对啊,在十二指肠壶腹部,有个白点,很奇怪的。”他说。
“会不会是曝光的问题?”我回想着那张又光片。
“不是的,我刚才在看书,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息肉之类的?”森难得这么认真。
“息肉出血?”我思索着。“知道了!我进去报告一下!”
“嗯……我在看书哦!”森嗯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轻轻笑了笑。“知道了。”
再次走进会议室里,大外科主任盯着我。
“文楠平,这个手术是你做的,你来说说看呢。”
“要不要做个透镜看看?”我说:“有没有可能是息肉?”
黎啸坤考虑了会,又和大外科主佳商量了下,点头同意了。
病人被送去做了肠镜。结果在十二指肠壶腹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真的发现了一处息肉。息肉不大.可破了的地方有血管,于是出血不止。
原因找到了,重新进行手术。大外科主任亲自操刀,终于搞定了难题。
“小文啊,这次你的功劳最大。”吕主任笑眯眯。
“不,其实是严郁森提醒我的,他看片子很仔细,所以发现了。”我耸肩。
“很好啊!年轻人就是要细心啊。”黎啸坤赞许地点头。
我还是耸肩。“这次我没什么功劳。”我说。
事实上我累得半死。
“严郁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吕主任喃喃自语。
我真想笑,之前在我面前大发雷霆说森怎么不好的也是他,这下他没话说了。
天已经亮了,我拖着疲惫的步子会回值班室去。反正是回不了家了,就在值班室眯一会。
“文楠平!文楠平!”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到有人叫我。勉强睁开眼睛,我看到森站在床前。
“喂!三0二跑了!”他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什么?”我一惊爬起来。“什么叫跑了?”
”就是护士起来量体温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逃跑了!”森很得意地说。
不会吧?我觉得头开始痛。
“就是说没说一声就走了?”
“对啊,帐都没结呢!”森把韩昱的病历放到我手上。“怎么办?”嘴里说着怎么办,可他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
“你说怎么办?”我没好气地说。
“去找他!还有地址!兴师问罪!迫讨欠款!”
“你这么高兴干嘛?”我轻轻打一下他的头。“再说吧!”
“他东西还在呢!”东正推门进来,听到森的话后插嘴。
东西还在?
“文医生!腹部急症!”卢小月尖着嗓子在护士站里喊我。
“我马上来!”我应着,摇摇头把韩昱的事暂时甩开。
今天本来不是我值班的。
好歹我也是个副主任,本来值班的次数寥寥无几,今天吴萍萍硬是要和我换班,说家里有事。我想也无所谓,就答应了。
森拿了一堆漫画给我,说是怕我晚上值班会寂寞,还很大方地塞了他的宝贝MD给我听。所以我现在是耳朵里听着MD,手里捧着漫画书。要是让安尚非看到了,肯定要骂我弱智。
躺得有些乏味了,我起身披上外衣,去外间走走。
一出门就吓了一跳。
韩昱像个游魂似的站在我面前,脸白得像纸o
“韩昱?”我试探的叫一声。
他对我惨惨笑了笑,忽然对着我倒了下来。
我赶快伸手接住他。左手所及,感觉湿湿的。我把他扶正,仔细看,右下腹有血在渗出来。
我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检查。揭开布料,就看到一大片殷红,本来缝合好的刀口裂开了。
“怎么回事?”我问他。
“没……”他说了一个字,就痛得说不下去了。
我只好把他抱到急诊室去,亲自给他缝针。
“你到底做了什么明?搞成这样!”我小心地打着手术结,注意不让他太痛。
他在我把针刺过皮肉的时候嘶嘶呼痛,可对于伤口裂开这件事,只字不提。
我发现他上身多了些痕迹。青紫的,红肿的,好象是……吻痕?
我缝好了最后一针,然后帮他上药,包扎。
他默默咬着下唇。 .
“好了,回病房吧。”
他艰难地站起来,步伐摇晃,我只好扶着他走回去。我把他安置在病床上。
“好好休息。”我说。
他点头,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