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你是我的马文才 作者:柳木桃(晋江vip2012.12.25完结)-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刀剑无情,你们还是小心点,特别是她,要是给碰坏个哪儿你不是要心疼死?”刘裕戏谑地看了祝小英一眼,便打马走了。
饶是祝小英这样没有什么军事常识的人也从此时突然暴增的晋军数量看出了点端倪,便问马文才:“怎么我们的部队一过江,就有这么多援兵到了?前一阵险些被困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
马文才冷笑:“光是听了苻坚百万大军的名头,恐怕就已经吓破了胆。哪还敢来救援呢?”
“可是,误了军情,这可是死罪啊!”
“朝廷无兵,兵权都握在各士族手里,当然都不想折损自己的兵力。若是没有谢安将军坐镇,估计你我现在已是亡国奴了。”
祝小英看惯了马文才嬉皮笑脸没正经,倒是不太习惯他这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想到即将到来的混乱时代,再想想历史书上对这个时期的评价,也不禁感叹:“是啊,如果不是士族专权,中央弱势,恐怕也不至于发生五胡乱华汉人偏安江南的局面。归根到底还是要从人才选拔制度说起,世家大族把持着高位,升官发财不靠本事靠后台,全都仰士族鼻息唯其马首是瞻,朝中党羽林立,党争严重,皇帝手里哪有人啊,想做什么事都寸步难行。我看啊,这以后迟早要出大事。”
“英台平时不喜欢上许夫子的课,这指摘朝政的本事倒是不错,可谓一语中的。”马文才听了祝小英的话,眼中闪过惊讶,本来很严肃的脸上浮起笑容,问:“那你说,以后会出什么大事?”
祝小英心里吐槽,还能出什么大事?当然是改朝换代了!她历史学得虽然不太好,但东晋末年换皇帝跟换衣服似的效率,还有那
一个又一个更替频繁让她背得两眼蚊香圈的短命王朝,她还是知道的。这种话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口,她又没活腻歪,才不会大嘴一张胡言乱语。
马文才见祝小英满肚子算计地不说话,抛却前面那个问题不提,又问:“乱世将至,君子又该如何自处?为官?致仕?辅佐明主?岂知江山今日刘明日楚?抑或隐于山野从此不问世事?依附权贵尚有灭顶之险,如浮草飘零不更是随波逐流朝夕不保?丈夫立于世间,上有父母供养,下有妻儿照拂,殊不知一行一步都牵连家小性命,究竟应当如何行事,才可护得广厦牢固,撑起一方安逸富足?”
祝小英被马文才这突然一连串发问问得有点傻,不知道该说什么,马文才好像也惊异于自己的突然失态,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各怀心思。
祝小英心理:咦?文才兄今儿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突然化身为文艺愤青?又是妻儿老小又是生死人生的,他想干嘛?
马文才心理:天呐天呐,激动了居然把心里的迷茫恐惧疑惑不知所措全抖出来了!嘤嘤嘤好丢人英台不会讨厌我吧!
就在这时,听见前方来报:敌军主帅苻坚中箭受伤,秦军落荒而逃。
将士的欢呼厮杀声从四处遥遥传来,两人一起向尘土飞扬的山谷尽头望了望,看着那戎马关山,雾气弥漫,都有片刻的失神。
等最后晋军得胜的号角隆隆吹响时,祝小英回头对马文才呵呵一笑:“我们赢了,这下不用当亡国奴了。”顿了顿,想起刚才马文才的话,也决定文艺一把,便道:“贤兄,如今天未变,地未动,广厦安在,又有何惧?明日之事明日忧,且行且看吧,切莫误了沿途好风光!”
乱世之秋,且行且看,莫误了沿途美景,路上行人。
马文才看着那张因数月军旅而磨砺得有些风霜色的稚嫩小脸,看着那肮脏落魄下依然神采飞扬的双眸,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东西突然消散了不少。
“英台。”进军的号角声连绵吹起,周围都是向前冲跑的晋军将士,马文才于兵戈铁马中牵起祝小英的手,压过隆隆擂鼓,大声唤她的名字。
“嗯?”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离开书院时,我跟你说的话?”
“什么话?”
“我说,等我做了将军,就回来娶你!”马文才深情款款。
“什么?没听清!太吵了!”
“我说!等我做了将军!就娶你!”马文才用力嘶吼。
“啊?”
“我说!我要!娶你!”
恰逢此时,战鼓声骤然停止,周围安静许多,是以,马文才刚刚牵着小侍卫打扮的祝小英的
手,气沉丹田吼出来的那一句,就格外引人注目。
天呐天呐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男人在向另一个男人……求婚?
祝小英:“……”
马文才:“……”
惊恐路过的众晋军将士:“……”
☆、第八十三章
主帅苻坚受伤后;秦军全面撤退,不过百万大军的实力尚在;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懂,晋军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凯旋回朝,普天同庆。
淝水之战;晋军以不到八万兵力逼退苻坚八十万大军;从此名震青史。北方的大秦政权也因几年后苻坚的病逝而开始衰落;陷入分裂,再无力南征;给东晋带来了长达几十年的和平岁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马文才所带领的先锋队伍立了大功,说句实在的;倘若这次没有他献出的妙计,没有他带领一队死士先行过江布置埋伏,这一场战争的结果如何可能还是个未知数。但考虑他资历尚浅,便只封了个从五品的游骑将军。其实在战场上建立奇功的人不少,门阀政治下,若是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做依靠,还是很难平步青云。而马家乃官宦世家,虽然在马太守这里已经算是旁支,但家族作为一个整体,还是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提挈后辈,所以马文才这将军封号得来也算容易。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人们纷纷道贺马文才前程似锦,不可限量。然而马文才本人对此却反应淡淡,人前人后并没表现出太兴奋的样子,于是大家又争相赞扬其谦逊有德。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之际,马文才借酒浇愁,看着没有共同语言的芸芸众生,两眼望天心中嘀咕:哎,这世间果然只有祝妹妹才是懂他的人啊,才分别几天,又想她了……
那么,祝小英去哪里了呢?
就在军中热火朝天论功行赏的时候,祝小英在马文才的掩护下悄悄溜了,身份也被马文才使关系抹了个干净。开玩笑,以女子身份混入军中本来就是大忌,哪还敢坐实了军功?以为都是花木兰么?祝小英心知轻重,在大军班师回京的时候便直接取道回了崇罗书院。
女儿离家出走去参军,祝员外和祝夫人天天提着一颗心,早就在崇罗书院附近洒下了天罗地网。祝小英赶到书院这天,脚还没来得及迈进大门,就见几个壮实大汉涌过来,三下两下把她绑了塞进一辆马车。她刚要挣扎呼救,就看到丫鬟木桃一张铁锅黑的脸凑过来,于是乖乖噤了声。
从吴郡的崇罗书院到颖郡上虞县,相同的路程,当年九月,今时隆冬,虽然沿途景致不一样,但都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江南美景。祝小英看着外面的蓝空白云,鸟飞鱼跃,不禁又想起了几日前的战火纷飞,在心里默默感叹幸亏这次打了胜仗,才没有让这锦绣山河化作焦土。
马车一路奔得飞快,祝小英又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然而这回,仆人马夫仿佛都怕迟则生变,片刻都不敢耽误地快马加鞭,哪怕祝小英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也没人敢
让她休息磨蹭,甚至连方便的时候都要派四五个仆妇从各个角度围观,弄得祝小英险些便秘。
就这样连着赶了几日,眼看就要进入颖郡地界,这天中午,才在驿站喂了马稍作休整,就见远处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身通体漆黑,老远一看就觉得眼熟,就连骑马人的风姿都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这回黑驹过隙之时来人嘴里叫的名字不同了,上次是叫梁山伯为“文才兄”,而这一次则变为——
“英台——”
祝小英正在驿站边的草棚里烤火喝茶,听到声音忙把脑袋伸出窗外,惊讶地瞪大眼睛:“文……文才兄?”
马文才骑马行至驿站门口,风尘仆仆地下来,还没来得及上前说话,祝家的马夫就过来禀报说可以启程了。
祝小英张了张嘴,刚想说等一等容我和同窗说两句话,却被一群仆妇们团团围住,整个人架起来往马车里塞。祝小英扭动挣扎无果,只能眼泪汪汪地回头看马文才:“文才兄……”
马文才因为日夜兼程地赶路,也没顾得上换洗,灰头土脸像个要饭的,他想上前拦住祝小英,却被面无表情的仆人们阻挡:“这位公子,我们老爷说了,要我们尽快将我家公子护送回府,您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两个人像对被拆散的苦命小鸳鸯,相对无语凝噎。祝小英被扔进马车后还不忘探出身跟马文才挥手绢:“文才兄,我……我要回家了!你不要忘记我啊!”
马文才忙骑上马跟住,期期艾艾:“英台,我这就派人上你家提亲,你不要急!你要等我!”
祝小英含泪:“嗯,那你要快来哦!趁我被我爹打死之前!”
马文才心疼:“英台不要怕,我今天晚上就回府派人来下定!”
祝小英眼角余光瞥见驾车马夫抽动的面部肌肉,突然想到,这些老爹派来抓自己的肯定都是心腹下人,他们肯定听说了事前的传言,皆以为马文才是个断袖,为了澄清误会,祝小英低头想了想,又把脑袋探出去对马文才大喊:“文才兄,我……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马车速度加快,辘轳车轮声响起,祝小英扭着手绢,对着车窗外喊话:“我其实骗了你。我……我并不是男子。这三年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马车渐行渐远,可怜的祝家小姐连人带车最终湮没于滚滚尘烟,只留下一路无言,满肚心思。
马文才:“……”
嗯?英台这是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