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游戏竞技电子书 > [戚顾古代] 山外青山(全) by 7788 >

第30章

[戚顾古代] 山外青山(全) by 7788-第30章

小说: [戚顾古代] 山外青山(全) by 7788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高气爽,花明如雪,怎会凄绝?
余戈不服,回头看去,一呆。他绝对没想到出声的,竟是个这么好看的人。微笑中一种洒脱,自信,孤寂,以及飘然出尘,周围高傲的花儿,仿佛瞬间都俗了,黯淡了,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去。
这是个二十多岁,一身纯素的青年,白衣上攀爬着淡青的藤蔓,边缘滚同色水纹镶边,干净得如同一幅画。
奇的是,他的发,居然也如菊花瓣一样,卷曲出曼妙的线条,随清风摇曳。
难道是花的精灵?
还是花的使者?
这一叹,余戈突然觉得,自己的花真的变凄绝了,似乎随时会哭出来。
“你倒走得快。”
园外传来低沉的笑声,语调无比熟悉,而又陌生——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眼前随即飘出一抹牙白,高大,颀长,同样的不染风尘。
“楼主!”
余戈忍不住叫出声来,然后僵在原地。
怎可以随便打断主人的对话?这不光是礼节,也是纪律。
来人丝毫不以为忤,抱以谦和微笑,转眼看向那先来的青年。
“这一品,《菊谱》中竟没有记载。”青年抬手在花上轻点一指,“戚楼主,你有个好手下。”
“可惜埋没在刀光剑影中,太过肃杀。”
“谁说花不能埋没,不能肃杀?”青年挑眉,飘出几分不屑,“龛子上供的花能长久么?你有怜香惜玉之心,却也要看对象是否合适。”
真是说什么都要挑出毛病来。
他是什么身份,敢这样顶撞京城的龙首?
戚少商苦笑,听到身后脚步声杂沓而来,知是众人都来了,便停在青楼门口的台阶下等。
来者四人,军师杨无邪、左护法张炭、右护法孙鱼。
还有孙青霞。
虽然严格说来,他并不算金风细雨楼的人。
四人见有陌生人,都不由一顿,张炭首先大咧咧笑道:“好好好,楼主总算平安回来,还带了这样卓然的兄弟,想必此行顺利得很。”
张炭这人,长得黑,因练得一身特异武功,平日最好吃饭,几乎是无米不饮,无饭不饱,人多戏称之为“饭王”。他为人精灵戏谑,却十分重义,京城黑白二道的江湖汉子,数他最为广结人缘,背景杂,结义频,加入的组织社团众多,三教九流,无一处吃不开。
这正是戚少商最欣赏的一点。
只是此刻,他上来就开门见山的性子,却让戚少商有些为难,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妙。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片刻迟疑便是十分怀疑。
“顺利得很,”素衣青年朗声大笑,代他答道,“只待找六扇门的人来洗清罪名而已。”
四双目光立即聚焦过去,如电,如炬。
何人如此狷狂,竟敢代戚少商回答问题?
黄口小儿不懂得分寸?
或是恃才傲物,桀骜自大?
可那双明丽的眼睛,细长眯起,分明就是银针似的挑衅。
一种对权威的蔑视。
一种对自身无可动摇的自信。
杨无邪心中一动,蓦然想起个人。
白愁飞,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
眼前这人,眼中朗如苍空,仿佛连仁义都庸俗成尘。
白愁飞很年轻,很清澈,很激越,
他甚至比白愁飞更年轻,更清澈,更激越。
他是否也想飞?
还是他已飞?
于是杨无邪道:“那可太好了,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不敢,在下顾惜朝。”
他答得非常快,似乎悬崖前羚羊的纵身一跃,
他的语调也不重,轻柔中带着怜惜。
他是怜惜,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出口不啻一声惊雷,而被吓到的全是响当当的人物。
所以才说完,就扬起嘴角笑了,犹如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然后在菊花丛中的余戈就看到了此生所见最奇异的一幕——
除了那青年,所有人都僵住了。
抬到一半的手,露出一半的苦笑,闪过一半的惊讶,就连秋风中飘扬的长发都似凝固在空中。



●34 一枝花的温柔

长发自然不可能凝固,就如风不可能凝固一样。
只要时间在流动,风就不会止歇。
但此刻气氛,犹时间已止,风已息。
表面静止,底下却暗潮汹涌。
四人听到那三个字后,心中都在迅速搜罗资料。
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太多,太意外。
顾惜朝,
就是逆水寒一役残杀无辜,毁了戚少商半世基业,并且流亡天下,几乎穷途末路的顾惜朝?
就是那个几乎和白愁飞做了同样事情,也几乎落得同样下场的叛徒?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被杀,闹得沸沸扬扬,戚少商杀人灭口罪名的根源之一?
他居然这么年轻,这么风采昂然?
确实,非如此他不会得到重用,也不会有背叛的机会。
但,
他怎会一脸春风得意地,出现在金风细雨楼?
戚少商没法解释,因为他知道,风雨楼的人经历过白愁飞,损失惨重,尤其厌憎叛徒。其实他何尝不恨背叛?他甚至想不出一个让顾惜朝进楼的理由,却能信手找出千百万杀他的理由。
意料中的报复。
戚少商不禁叹了口气。
真是迫不及待啊。
不能解释,于是不解释,只道:“他没死。我带他回来了。”
第一句经过,第二句结果,这是他的决定,没有反对的必要,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四人同时打量着眼前的陌生者,冷淡而充满克制,仿佛已经接受。
但顾惜朝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于是他又笑了,道:“你们放心,此刻,我于戚少商只是一个证据……”
戚少商吓了一跳。
他以为顾惜朝定会继续出口惊人,却没想到接下来的是解释。
即使那解释同样偏离事实。
而这话与当年顾惜朝背叛时,大义凛然的台词何其类似,多年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地颠覆的瞬间,不料只更一字,意思便完全反了过来。
而他更加惊讶的是,顾惜朝眼中的阴翳。
越是笑得喧嚣,心中越没有欢喜,越是说得干脆决绝,心中越是怅惘百结。
越得意越失意。
就如同来时路上,也曾有过的失误。

“你若无心我便休。
看起来潇洒,实则是骄傲。
仅止骄傲。
因为骄傲,放不下身段,一旦对方有了去意,即使心中多么不甘,多么郁结,宁可首先放手,也要保持那份姿态。
但感情不是姿态。
若只有一相情愿,怜惜如烟花,迷恋如梦境,敬惜如珍宝,那不是爱,只是‘憧憬’,太自我,双方都不胜其重。”

他一句一顿,说得很好。
结果却分明是指责他人的感情,终于模糊了对象,回到晚晴的命题上,无法折返。
所以说得他人心中难受,牵动了痛处,又不能追究。
如果连对晚晴的感情都怀疑了,那,他肯定的究竟是什么?
没错,感情不是姿态。
有姿态的感情,
还有不爱的余地。
例如戚少商对李师师,有几分真情几分虚荣,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有等情冷了,才知如海棠清露,风过无痕。
爱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牵挂。
渴望爱,更渴望被爱。
于是在珍重之后,就苦苦寻找对方的珍重,一旦发现了,就会想千百倍地珍重回去,在思念的同时,期待着对方的思念,一旦感受到了,就会产生千百倍的思念。
想要回报,想要交流,才是可以继续的真爱。
是吗?
——不是吗?
那么,有没有……?

此刻顾惜朝确实在回忆。
而他是那种没有意外不会回忆的人。
侧眼瞥见戚少商眼中的愕然,一惊,突然想起这句话在何时何地对谁说过,笑容立即变得勉强起来。
——真是如履薄冰,奈何。
为谁吹皱一池春水?
与其勉强,不如不笑。
于是敛了笑容,转身道:“白愁飞稀罕的风雨楼,不过是京城夹缝一粒烫手山芋——好了,你们高层继续商讨,我不参与、不看、不听、不在意。秋日天清,还是赏花来得合适。”
赏花?
戚少商大不以为然。
可有人在秋阳下赏花,还嫌花凄绝?
心境太伤。
因何事忧心,起起伏伏?
回想起来,问题还是出在那密室,临走前最后一听上。
既不愿说,便不问。
戚少商知道,几日来顾惜朝很少说话,一定不是因为伤势疼痛。
他问过两个奇怪的问题,必定在算计。
第一个是:
“孙青霞可信么?”
戚少商答:“可信。”
第二个是追问:
“他真的不会背叛你?”
“我就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他。”
戚少商答得迅速。
——事实上,他还在等第三个问题。
“你信任我吗?”
这样他就能告诉他,“我比信任自己更信任你。”
即使早已信任了很久,
信任到不止是交付性命的地步。
所以……
没有所以。
不要所以。

但没有问,也就没有了回答。
其实言语上的问答,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目送那素色的背影走远,最终融入楼旁的花影扶疏,戚少商忽然很想送他一支花。
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看看花开的风情,看看花开的艳,是不是真有凄绝。
即使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送人花了。

余戈还在花旁,专心致志地为一丛蔷薇锄草。他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奇怪了,青楼的草比别的楼都长得茂,茂得青,青得持久。
清晰的脚步声径直靠近,停在身后,从长袍下摆精致的几许淡青,看出就是说花“凄绝”的人。
这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顾惜朝”?
他不信。
顾惜朝不是翻脸无情,杀了戚楼主无数兄弟,狠毒如豺狼的小人么?
可这个人的模样,张扬潇洒,文雅俊秀,倒像个学问卓绝的书生,哪点像顾惜朝?
而楼主对他的态度,又哪里像仇人?
“这品‘龙脑’来自洛阳?”
谦恭答道:“是。”
“菊以黄为正,而后芳香凛冽,‘龙脑’二者尽占,惜其意态不足。这花……枝纤叶少,想必改良过?”
余戈益发惊讶。
此花乃是取“都胜”之态,“龙脑”之色与香,耗时多年而成,即使懂花之人,见过也多半会认为是“都胜”,无一人能唤出其名。原来他不仅懂花,还精于此道?
“菊,花之江湖者。中色黄,金色白,与这金风细雨楼的杀伐之气倒相得益彰,恐怕世上再没有哪里的菊能比这里更艳。”
余戈闻言一呆,不知如何回答。
人都说菊为花之君子,他偏要说是花之江湖,还说适合风雨楼,乍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