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姥姥的红楼行 作者:无名指上(晋江vip2012-12-11正文完结)-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与薛蟠相交甚久,又怎会看出他的色厉内荏?但他也不是个多生是非、得理不饶人的,听薛蟠这般说,他也只得这般信了,他当即又道:“你若真是如此,我便当个引进之人,好让你与他结识。”他这般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是想害了柳湘莲去。这薛蟠虽然胸无点墨,不学无术,成日里斗鸡遛狗,纵情声色,但他性子直爽,对朋友亦是情深意重,若是他能诚心与柳湘莲相交,也不必再担心他再打柳湘莲的主意,兴许能免却一桩尴尬事。
这一番话深得薛蟠喜爱。他当下大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如此甚好。”虽然他暂且消了龌龊心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结交认识柳湘莲这么个美人。
见此,那人只是一笑,俯身附在冯紫英耳边低声细语几句,便将唱完一折、卸了妆容的柳湘莲唤了出来,为这两人相互介绍着。
柳湘莲冷着眉目将薛蟠上下打量一番,忽地粲然一笑,霎时间宛如出暖花开,美不胜收:“我原本还道这是何人,原来是薛家公子。往日里便常听得他们提起你,今日一见,才知你是这般模样。”至于是什么模样,他虽没细说,但在场的全都心知肚明。
那薛蟠却是被这如花儿一般的笑容晃得眼晕,也没细究他话里的意思,便只当他说的是好话,含赞美之意,不免又顺着杆往上爬,拉了柳湘莲一处坐着,问长问短,说此说彼,好不聒噪。
柳湘莲心中已有一些子不快,便意欲走开完事,却不想薛蟠几杯黄汤下肚,竟又犯了混,死拉着他不放,嘴里更是不清不楚地说个没完:“小柳儿莫走,再陪着哥哥我玩一会子罢……”说着,他竟欺身上前,轻薄之意显而易见。
柳湘莲可不是个不经人事的雏儿,见他这般行事,哪还不知他心中所想?他顿时心火直冒,怒意冲天,只恨不得一拳将这乱嚷乱叫口没遮拦的打死了事。但较往日那般冲动莽撞的性子,如今的他到底懂得克制了些。见这人多嘴杂,他自然不会轻易生事,挑起战端。便忍了又忍,许久他才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当即银牙一咬,面上露出一抹称得上是柔和的笑容来,“时辰已是不早,不如你随我同去,另寻一个好去处,请几个漂亮的姐姐妹妹作陪,咱们痛饮三百杯,至于那些个碍眼的仆从小厮,便全都不带,如何?”
薛蟠一听,顿时如获至宝,喜不自胜,忙遣了跟着的人先行回去,便踉踉跄跄地攀上他的衣襟,“我便知道你不会轻易丢下我的。”
如此,柳湘莲反倒没有心思生气了。他一心想着寻个避人之处,将这薛蟠整治一遍,便朝冯紫英等人使了个眼色,拉着他衣服的前襟便走了。
薛蟠被他拉得脚步不稳,当即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好兄弟,你好歹等我一等,你这般快,我都有些跟不上了。”说着,他又是嘿嘿一笑,俨然一副醉鬼模样,“小柳儿,你莫不是缺钱少银才来此唱戏?若果真如此,你倒不如跟了哥哥我,包你珍馐名馔、美味佳肴尝个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柳湘莲见他越说越下作,心中既气又恼,顿时脚下生风,脚步不免又快了些,可他嘴上仍不忘敷衍应付着:“那我若是想要做官发财呢?”
薛蟠却不以为难,只是得意地一笑,浑不在意地挥了挥衣袖:“那又有何难,只消小柳儿你开口,哥哥我便能许你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前程似锦,鹏程万里么?”柳湘莲转过头来,乜斜着眼望着他,“你倒是好本事。”他不难听出薛蟠话语间的真心实意,心中的怒意便消了两分。
孰料,听得他的夸赞,一向欺男霸女的薛蟠竟像个大姑娘一般,扭扭捏捏地,双颊生红:“那不是,那不是……”后面的说辞他却没了个下文。
不论柳湘莲心中作何想,两人便这般嘀嘀咕咕地出了门子,去了北门外头,上了桥,薛蟠张着嘴,瞪着眼,头似拨浪鼓一般转个不停,不住地往左右乱瞧,如此过了许久,及至一处人迹罕至的苇塘前,他见柳湘莲下了马,便刚忙照做,随着柳湘莲将马拴在树上。之后,两人遥遥相望,彼此的距离却是越靠越近,直至相携着去了苇丛深处。不一会儿,便听得一阵捂了嘴的呻吟声传了出来……
一刻钟后,柳湘莲一边从弯着腰从苇丛中钻了出来,一边整着衣衫,末了,他才似笑非笑地扭过头来,冲着衣衫零碎,面目青紫的薛蟠说道:“大爷我今日便教你个乖,莫要学小儿无状,仔细得罪了什么人还不自知。”说完,他甩了甩衣袖,头一仰,便牵马认镫,扬长而去。
柳湘莲原本只是为争一口气,如今气消了,便也开始思考起后果来。他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便是打了薛蟠,也不会当回事,顶多一走了之,如往常那般萍踪浪迹。但如今他已有恩师,断不能就这般放弃自己喜爱的武学,畏罪潜逃。这么一想,他便有些后悔起来,只觉得这事就像那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他左思右想,却没得个双全之法,最后,他只得咬咬牙,催马去了林府。
林府内,巫行云高坐上座,玩味地笑望着老老实实跪在身前的柳湘莲。“便是这点子小事?”
小事?柳湘莲心中泛苦。林家自是不必畏惧那日渐西山的薛家,但他一贫如洗,家里没得积聚,纵有几个钱来,随手就光的,如此又怎能与薛家抗衡?“太师傅,徒孙我丢了您的脸面了。”他也你诉苦,更不求饶,只诚诚恳恳地认了错,便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见此,巫行云反倒多了几分赞许,“我猜,若是没我,你如今已出了城门,惧罪逃走了吧?也罢,我近日真好有事要外出一趟,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才能回来,你便随我同往吧。”一年的时间,倒能在林瑜成亲前赶回来。
柳湘莲听罢,心下大喜,忙不迭地点着头。
次日,两人便换了装扮,带了行李,一同骑着马,去了天山南麓的一处温暖湿润之地。
“此处名为缥缈峰,”巫行云目含水雾地笑望着此处的一景一物,“乃逍遥派旧址。这里盛产雪莲,但采摘之路甚为艰险,若不是轻功绝顶,是轻易去不得的,那时候我们师兄妹几个就常常比谁摘得的天山雪莲多一些……”
“天山有大雕,名曰灵鹫,灵鹫翅短掌宽,不善飞行却善奔跑……”
“这里天山冷泉甚多,极为适合我派弟子修行生死符……”
柳湘莲看着云雾缭绕的缥缈峰峰顶,听着巫行云用满是憧憬与怀念的语调诉说着缥缈峰的一切,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情感,也不知道身处深闺的巫行云怎会来过缥缈峰,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逍遥派产生向往之情。“太师傅,既然逍遥派这么强大,那为何到了现在只剩您一个了呢?”
为何?她也想知道,无崖子和李秋水那两个贱人是怎么经营逍遥派的,为何连片砖块瓦也未曾剩下。只是如今那两人早已化成一抔黄土,再多的恩恩怨怨也早已烟消云散, “我原还念叨着,若有朝一日,我必定重建逍遥派,但当我来这儿的这一刻,我便不这么想了。逍遥派,早已经不在了,偏我不自知,仍在执着于此,做着这般无影的美梦。”即便她曾恨过那两个人,但她也不可否认,她最美好的年华因他们的参与才未显苍白,即便是如今回想那段记忆,她也多是笑着的。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当初究竟为了什么,她和李秋水才走到了手足相残那一步?真真是一个情字,便能害他们如此之多?更多的怕是执念吧。这么想着,她便渐渐愣了神。
“太师傅?”柳湘莲见她突然泪流满面,着实吓了一跳,忙寻了块丝巾出来,递到她手中,“太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怎的就哭了?”
“无事,只是被风吹迷了眼罢了。”巫行云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人在,忙又拭了拭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解了个心结、去了份执念罢了。“既然来了,你便陪我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罢。”就当是
柳湘莲本就是避祸而出,待在哪里不是待?且这又是长者之令,他固然不会推辞,因而他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随着巫行云又往前走。
之后,依仗着巫行云对这山上地形的熟悉,两人轻易地便在这峰顶上寻了两处相邻的山洞,草草布置了一番,算是在这宛若人间仙境的缥缈峰上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薛蟠的形容,则是来自于张岱的《自为墓志铭》
对缥缈峰那一段是根据度娘上的改的……
还有把薛蟠挨打的时间提前了点
。
50出嫁
。
巫行云与柳湘莲再从缥缈峰上下来;已是月余之后,待得他们回到京城,此时离林瑜婚事便只剩下两个多月。音宁本是主持中馈的好手,又有林璇在一旁时不时地帮衬着,这场婚事自是准备得井井有条;新妇进门时亦是从容不迫;而林璇也在她的期待与害怕中一点点地临近她的婚期。
为林璇梳头的全福夫人乃户部尚书许大人家的夫人白氏。全福夫人自然得选有福之人;而白氏膝下儿女双全;夫妻和睦;丈夫身边连一个妾室通房也不曾有;上面公婆又俱是和蔼慈祥的,若说她无福,那全京城哪个女人还敢说自己有福气?
这日一早;白氏身着一袭喜庆之色,早早地便来到了林府。一见音宁,她自是少不得好一番道喜,因着双方关系甚佳,她又调笑道:“打今儿个起,你家大姑娘可就是别人家的了。”
音宁听罢,亦是满脸不舍与欣慰:“是啊,便成了别家的了。我犹记得她小时候躺在我怀里,小小巧巧的,煞是可人,湣糁皇且徽Q郏故堑搅思奕说氖焙蛄恕!�
白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得已然沐浴的林璇从内间走了出来。她当即眼睛一亮,缓步迎了上去,目含慈爱与亲切地笑望着她:“好一个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