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生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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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谢谢你,我会跟皇帝哥哥道歉的。”
小安子有点惊愕地看著玄琪,刚刚还哭得好似泪人,转眼间,那双明眸又彰显逸人光彩。不由得摇首,脸上露出一丝爱怜的笑意。
红际人皇城,初日照阙宫。
未及寒宫雪,万籁此俱生。
依然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宫人们早早开始忙碌于自己的职务。平淡的早朝,皇上心不在焉,刑部尚书神色凝重,在一种令人说不出的窒息感压迫下的朝臣,结束了早朝。
“玄琪大人。”早就候在殿外的王公公一见玄琪涤。立刻走到玄琪涤身旁,说道:“太后
要奴才提醒玄琪大人勿忘正午之约。”
“太后说笑了,微臣岂敢。”
玄琪涤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王公公看着那丝蕴含深意的俊美笑容,不由一愣。玄琪涤转过身,慢步离去,只是,脚步有些沉重……
那日的正午,似乎来得格外急促。
玄琪涤在婢女的引领下,缓步走向折带朱栏桥那端的清冰亭。亭中伫立的,正是风华绝代的当朝太后。
“玄琪大人,哀家可是久等了。”
“太后恕罪。”
一人见过礼,分别坐于青岗石桌两端,太后亲自为玄琪涤斟酒,玄琪涤忙起身站立。
“这是西域进贡的“旎醉香”,是以十种珍果酿制百年而成,其香浓而不郁,其味醇而不烈,哀家知你不胜酒力。以此果酒聊表寸心。”
玄琪涤拿起琮黄琥珀杯,细倒品著:“果然是佳酿……”
太后轻笑道:“你不问问哀家为何知道你不胜酒力,又为何会知你喜好果酒?要知道,哀家进宫前。你还只是个不会喝酒的孩子……”
玄琪涤一怔,随即面不改色的说:“太后体恤下臣,自然会了解一些下臣的喜好。”
太后笑的娇艳无双:“哟,玄琪大人折煞哀家了,想当年,先帝亲手为玄琪大人精心酿造极品果酒可被当朝传为一段佳话呢,连哀家都无缘品尝。”
玄琪涤淡淡道:“蒙先帝恩泽,玄琪涤感激不尽。”
“是呀,不过玄琪大人是如何感恩呢?”太后慢慢敛起笑容,风眸直直的盯在玄琪涤脸上。
玄琪涤的脸色微变,久久,轻叹一口气:“往事已矣,如今太后大权在握,何苦再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哟,玄琪大人说得轻巧,想来那夜夜独守空阁的不是玄琪大人.自然说得轻松……”
玄琪涤缓缓起身:“太后到底想如何?若想要玄琪某性命。尽管拿去。”
太后慢慢绽开一个如花笑靥:“慢慢来,哀家不急……”
玄琪涤忽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脚下如绵,几乎站立不稳。一双大手用力扶住了自己,紧接着,一个低沈的声音说:“梦销魂。”
玄琪涤惊住,“梦销魂”,后宫秽乱的催|情剂,为何太后要给自己喂服这种药物?当他回头看到扶住他的人时,却惊得浑身颤抖。
“玄琪爱卿……”
那柔情款款的眼神,那满含爱意的笑容,那令人沈溺的低沉声音。曾令自己痴迷其中.无法自拔……不!不对!
玄琪涤惊得一把推开扶住他的人,惊喝道:“你是什么人!大胆!”
皇上死了!已经死了!如今的皇上是他的琪儿子,他已经死了!死了!
眼前的俊俏男予温柔似水的握住玄琪涤的双手。玄琪涤如被雷击般浑身颤抖不已,刻意淡忘的一切迅速在脑海中闪过.那股犹如狂澜般的痴恋深情孤度袭上心头,再难抑制……身体开始渐渐发热,玄琪涤两眼微微泛出红丝,他有些步履不稳的踉舱栽倒,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玄琪爱卿……”
玄琪涤呆呆的望着眼前那张魂牵梦系的面庞越来越近,直至一团温热包裹了双唇……
“皇上……”
神智有些痴迷起来,玄琪涤循著记忆中的本能,搂住了那人的脖颈……一直冷眼观赏的太后,此时露出一丝得意又带些残忍的笑容……
仿佛烈火焚身!玄琪涤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的随著对方有意的挑逗而泛出难耐的快感,既然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可能是那个令他爱了数十载的男子,可依然自欺欺人的放纵自己去相信眼前的男子正是那个人……
“皇上……皇上……”
口中哺喃著,意乱悄迷的被放倒在青石桌上,两眼痴痴的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目光中闪烁着如梦般的恍惚与迷离。
“涤……朕好想你……”
男子正欲更进一步时,忽然被玄琪涤大力推开!男子一怔,随即看到玄琪涤用满眸愕然惊异的目光看向自己,立刻露出迷人的笑容:“涤,你怎么了?”
玄琪涤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硬生生的咬出了血,眼中的迷离狂乱渐渐被涌上的愤怒席卷,而那丝无比愤恨的背后,又有著几分浓浓的哀伤……
“滚开……你不是他……不是……滚……”
玄琪涤狼狈的拢紧松敞的前襟,但依然目光如剑的直视著眼前的男子,令那人一时不敢有所动。男子向太后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太后冷冷的笑了一下。缓缓道:“梦销魂加一个跟先帝如此神似的男子都不能让你失控吗?真是有趣,莫非你真在为先帝守节?可笑,你凭什么?”
一个眼神投去,男子点点头.随即收起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眼中闪过一层暴虐的阴冷。他川力按倒玄琪涤,双手粗暴的撕扯着玄琪涤的衣裳!
玄琪涤的眸子中充斥著血红!他几乎是由吼起米:“太后!你我同爱一人!若要你服侍他人你可甘愿,你可以明正言顺为他守节,为他流泪哭泣!可是我却不行!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与我的关系!因为我永远不能像你一样名正言顺!所以我连在他牌前哭泣的权利都没有!这份苦楚你可理解。这些年来你苦苦相逼,到底还想怎样!”
太后哈哈大笑起来,看向玄琪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但那浓浓的恨意却怎么也解不开……
“现在只想你到了地下,无颜再见先帝!”然后太后不耐的看向那名男子:“动作快些!你没看到他已经欲火焚身了吗?难道还要先温存一下?”
男子邪性的淫笑了一下:“小的只是怕污了太后的凤眼。”
太后冷冷的看向玄琪涤向她投来的复杂眼神,浅浅道:“放心,哀家自不会打扰你们。”
“太后……”
玄琪涤艰难的唤了一声,被情欲侵袭的他浑身瘫软无力,近乎绝望的看着那名与先帝神似的男子笑着贴近自己,最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太后……望你念在姐弟一场的情份上……饶过环儿一命……”
一股浓郁的红色的血水自玄琪涤口中溢出,男子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忽然,一直很冷漠的太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扯住玄琪涤的前襟:“你吞服了什么?哀家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快吐出来!”
“饶了……环琪儿……”
“不!哀家不会放过他!你敢死掉哀家就迁怒于他!玄琪涤!你给哀家好好活着!”
玄琪涤看著眼前那个绝美的女子近乎疯乱的神情,虚弱的一笑。只是有些遗憾,无法得知她是因再无发泄对象而疯狂,还是为了昔日之情……
同日出生的龙凤胎,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心性,爱上同样的人……仿佛诅咒一般,明明同样的喜好一直在增进着姐弟的情感,却偏偏在同样喜欢上那人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姐……在你恨我的同时,你可知,我,更加恨你……
因为……
他其实……
“玄琪涤!”
太后玄琪菁死死扯住胞弟的衣领,大力的摇晃著,但回应她的只是一具软软的、毫无反应的躯体……
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在说话……刚才他还喝下那杯酒……刚才他还狼狈的近乎失态…… 怎么可能,下一刻,就死了……?
别开玩笑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玄琪菁的目光一瞬间有些失神迷乱,好像迷途的孩子失去了方向……
只是,迷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李麒将玄琪抱起,放在自己双膝之上,伸出手拍拍因跑动而微微泛红的白玉脸庞。
玄琪露出调皮的神色,忽然拿起适才李麒喝酒的杯子,用鼻子闻了闻。
“好香!皇帝哥哥,我也要喝!”
“不成,你还太小,喝不得。”
“我要喝嘛。”倚在龙怀中,小脑袋轻轻的蹭着李麒的脖颈,撒娇似的叫道:“皇帝哥哥。”
李麒不由苦笑,为何每次他如此这般撒娇便如中蛊一般拒绝不得?也因此每每被玄琪环拿来当杀手,屡试不爽。
“那……只能一点点哦……”
“恩!”
小安子在旁不由无奈得笑了一下,皇上啊,你太纵他了。
粉色的小舌头轻轻沾了一下佳酿,但马上吐出舌头,叫道:“好辣!”
李麒大笑起来。
“皇帝哥哥骗我!一点都不好喝!”
“朕没说它好喝啊,是你说它香要喝的,朕可没让你喝哦。”
玄琪嘟起小嘴,眼波中流露出不甘,下意识的伸出粉舌轻舔嘴沿。然后咧咧嘴,皱起了眉,俏皮可爱之至。李麒再度笑了起来,忽然一眼瞥见陈枫愣愣地看着玄琪环,满含惊艳爱慕。忽觉心中不快,李麒脸露瞠意。玄琪环顺者李麒的目光,看到了陈枫。
“咦?你是谁?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说,玄琪从李麒的身上蹦下,却没发现李麒因此而更加不爽。
“啊?我……呃……臣,陈枫,为圣上新任近身侍卫……”
“那你是枫哥哥了?以后你叫我琪儿好啦!”
“环琪儿!”
一声喝斥,迎向玄琪不解的目光时,李麒又心虚的闭上了嘴,然后笑着说:“环琪儿,皇帝哥哥有东西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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