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不幸福 by beck-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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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摆着两个并排的咖啡杯。
「在你专心读秒的时候啊。我在后面埋伏好久,你全身上下都是空隙,真危
险。」
林其岳转身回搂他,这才发现江彦云身上没穿衣服。他不满地皱起眉。「埋
伏个头,你会感冒。」
「不会啦。」
「快去穿衣服。」
「我不要。」
林其岳还想再说话,嘴巴却被热情的亲吻封住了。江彦云一边喃喃自语着
「反正你的也要脱掉」,一边整个人欺向前又啃又吻,露骨地对他上下其手。
虽然个子没有对方高、力气也没有对方大,但江彦云总是有本事把林其岳卷
进沦肌浃髓的情欲风暴之中。
后腰在流理台边缘抵得有点发疼。林其岳被动地承受着情人略嫌高压的挑逗,
呼吸很快就急促起来。
在属于两人的家中一切都很自由,他们常常在太明亮的地方或是不方便躺下
的地方Zuo爱。不是故意寻求刺激或变化,只是顺应突如其来的渴望,想做就做──
以至于在床头抽屉里摆得好好的保险套和润滑剂使用率只有五成左右。
走到哪做到哪的坏习惯曾让江彦云发出过诸如「我们会不会太早把一生的额
度都用完」「搞不好老了就会有报应」之类的触楣头言论。
「其岳……」
江彦云半裸的身体因兴奋而泛红,不论是在林其岳喉头和锁骨上肆虐的牙齿
还是伸进裤头握住他荫茎的手指,都比平常强势许多。
「呜嗯……」
他会想要怎么做呢?林其岳微微发抖,闭着眼睛仰起了颈项。
他会让他跪着或仰躺在地上吗?还是把他压在墙上?或是会要他把双手撑在
流理台边缘、弯下身子、朝后方露出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看过的部位?
不难想象的各种情况让林其岳全身都发烫。
「其岳你好性感,我真的好喜……哈啾!」
「……」
「哈啾!哈啾哈啾哈啾!哈哈哈……啾!」
江彦云喷嚏打得一发不可收拾,好不容易才暂时止住势头。
林其岳一语不发地瞪着他。
这是非常诱人的画面。
原本打得中规中矩的领带早就被扯松、衬衫前襟全部敞开来、皮带和裤头也
早就撤守,从颈根到下腹部露出的白皙肌肤美得令人眩目。
就连那张阴森森朝自己瞪视的脸孔也别有一番凛然的风情。
江彦云玻鹧劬Γ昧θ嗔巳啾亲印�
「哈哈,果然还是有点冷。其……」
话还没说完,江彦云就被林其岳用挟持的方式一路拖回房间。
不管厨房的灯还没关(林其岳一向很啰嗦这种事),也不管两杯快要凉掉的
咖啡没人喝,更不管江彦云在被拖行的途中抓脱了原本就绑得不怎么牢靠的沙发
布──
「哇啊!」
重重摔在床上后,随之压迫上来的是不由分说的狂吻。
被按得发白的手腕和髋骨在脱离箝制后立刻浮现红色指印,那条可怜的小浴
巾转眼间就被扯下来丢到地上。
要比力气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林其岳连脱衣服的动作都能明显看出带有某种泄愤意味,江彦云很没用地在
他重新扑上来时小小声地开口建议:
「呃,拜托你……轻一点……」
总是不忘尊师重道的林其岳这次没有理他。
(三十八)
「呜啊……」
完事后,江彦云整个人趴平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感觉自己像被压路机来回辗
过好几次。
林其岳身上披着跟床单一样皱的衬衫,隔着一条薄被帮江彦云按摩他快要散
架的腰和背。
「谁叫你不穿衣服。」
「唷唷,怪我来着。我就算中途没打喷嚏也不会把你做成这样。」
「……还酸吗?」
「很酸很酸,麻烦再多按几下。」
林其岳的手劲很大,就算没什么特别高明的技巧,至少有足够的持续力。江
彦云不断听见自己骨节间发出喀咯声响。
那是长期姿势不良累积而成的筋骨僵硬,倒不是刚才被压着Zuo爱的后遗症。
江彦云闭眼享受着用肉体辛劳换来的意外福利,嘴里连声叹气。
「怎么了吗?」林其岳问道。
「这是我要问的吧。」
「……」
「你怎么了吗?最近有什么烦恼吗?其岳。」
林其岳坐在江彦云的屁股上,双手揉着他的腰,眼睛面对着他的后脑勺。不
要四目相接的话,先前难以答复的问题似乎变得比较容易坦诚相告。
他低下头。
「是……有一点。」
「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等到你觉得可以告诉我时,一定要告诉我。」
「……」
「不然我会担心的。我一担心起来就没完没了。」
「好,我知道……等到可以说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嗯。」得到他的承诺,江彦云多少有点放心。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没腔没
调地乱哼起来。
「太用力了吗?会痛?」
「不是,你继续。」顿了一顿,江彦云又开口叫道:「林其岳。」
「干嘛?」
「唉,没事。」
他都说会讲了,那就等他。这家伙从小就固执得像石头,现在逼他也没什么
用。
江彦云知道自己很鸡婆、多心而且常常想太远,但那不是悲观。
他绝不悲观。
他才搬过来一个多月,地盘都还没全部扩张完毕,休想要他再搬出去。
林其岳过去那几段恋情,他们两个人都介意。江彦云不知道那些人在决定分
手时是怎么想的,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主动离开林其岳。
光是想象他被某人伤害、一个人压抑着声音哭泣的样子,江彦云就快要受不
了了,更何况去想象那个某人就是自己。
压在身上的体重很有份量。按在背上腰上和肩上的手掌不用看也知道比自己
的大。力气更是不用说,现在自己会累得像团烂泥就是拜他所赐。
但他就是病态地对他充满怜惜,总是想尽办法去包容、去安慰那颗记忆中十
分弱小的灵魂──不管他需不需要。
没救了,没救了我……
「……老师。」
「唔……什么事?」
听见他的叫声,江彦云才发现自己快睡着了。
林其岳停下双手,从他身上抽腿离开,再帮他拉了拉被子。
「我爸明天中午约我吃饭。」
「你爸……」
江彦云猛然向后扭转的颈骨传出了极为清脆的「喀啦」声。
「呃!喔!啊喔喔喔──!」
****
隔天中午,脖子上贴了块标榜通气行血的巨大药布的江彦云出现在林其岳和
他父亲相约的餐厅里。
餐厅的名字是他从林其岳留在电话旁的小纸片上得知的。
他比跟监目标早了几分钟抵达,也顺利在订位名单上找到了林其岳父亲的名
字;但当他向服务生提出「我想坐在离这个位置最近的地方,中间最好有盆栽或
屏风遮挡,不过要能听得见他们说话」的要求时,遭遇到空前的歧视和阻挠。
电视电影上的跟踪情节根本就是骗人的。他们一定跟餐厅有挂勾才能抢到那
种完美的监听据点。
江彦云最后还是得到了前有盆栽后有屏风的座位,但这个座位距离窗边那对
父子至少有十多公尺远,隔着好几张桌子遥遥相望。
别说偷听了,连偷看都要站起来踮脚尖。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坐在这里绝对不会被发现。江彦云绝望地切割着横在眼前
的迷迭香鸡腿排。
他刚刚偷看了一下。林其岳的父亲跟他印象中记得的没什么不同,远远的也
看不出那张贵气的脸上留有任何岁月痕迹,只是头发全白了。
比起十五岁时的模样,现在的林其岳无疑是个成熟的男人;与他父亲相对而
坐,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外貌和气质有多么相像。
当年江彦云曾惊叹于这父子两人如出一辙的美丽和优雅,但现在他只希望林
其岳身上不要有他父亲那种冰冷的压抑和高傲的暴戾。
那两人的饭局很平和也很短暂。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那个斯文的男人推开椅
子站起身,微笑朝林其岳说了几句话,便拿着账单走向柜台,付帐后直接离开。
江彦云站起身,有点诧异地目送男人离去。
直到那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对面,江彦云才如大梦初醒般急急调回目光,
望向留在座位上的林其岳。
他们谈了些什么?他现在在想什么?
林其岳当然不会发现餐厅另一头有双担忧的眼睛在关注自己。他呆呆地看着
窗外,沉吟了半晌,表情一直平平淡淡。
当他把脸庞埋进双掌中间时,江彦云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林其岳身边。
「你怎么了?他说了什么话?」
林其岳疑惑地从掌心中抬头。看见问话的人是江彦云,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啊啊,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比你还早来。」
反驳到一半发现自己愈描愈黑,江彦云叹了口气,干脆地承认。
「对不起,我只是很担心而已。毕竟你爸他……」
江彦云忽然说不下去。
你爸他怎样?
你爸他长得帅又有气质,声音好听而且头脑聪明,不但很会赚钱,还是个会
打儿子、把儿子掐到几乎断气的人渣。
最最最可恶的一点是,他儿子居然还很爱他。
「你担心什么呢?」
江彦云垂头丧气不想回答,转身背对林其岳,几乎整个人贴在窗玻璃上。
林其岳从他身后拉拉他的衣角。
「老师,你怕他会对我怎样吗?」
林把拔贯彻始终地没有名字!
(三十九--完结)
「老师,你怕他会对我怎样吗?」
「……」
「不会的,我们每次都约在餐厅里,他很爱面子,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失态。
再说他现在不喝酒了。」
知道啊,这些他都知道。昨天晚上林其岳都告诉他了。
可是他还是跟来了。
「我们见面都只是随便聊些生活琐事。他今天是来告诉我他要开新公司了。
这样而已。」
林其岳的手指一直停留在江彦云衣角上。
「老师,脖子还痛吗?」
「不……」江彦云回头看他,然后痛得龇牙咧嘴。「痛,很痛。」
「你不会是想来保护我吧?你连转头都有困难,还跑来干什么?」林其岳唇
角上扬,声音夹带着清楚的恶意。
知道啊,就说知道了嘛。江彦云站在桌边,像被责备的小孩一样不服气地抿
紧嘴巴。他讨厌林其岳针戳般的嘲讽口吻。
明明出言讥刺,却又像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