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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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了刘云锋和黄金麟两股对戚少商威胁最大的力量,使戚少商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三家强大无比的势力在顾惜朝手中如牵线的玩偶,完全按照他的指令进退,顷刻间存亡立断。而顾惜朝却要在这漫天硝烟之中,凭着一己之力去拯救顾红,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看起来真是疯狂又愚蠢。
“放我们走,或者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宝贵的时间飞速的流逝,每过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刘云锋圆睁双睛向顾惜朝施压。
这时候海上的风很大,顾红又是站在上风位,额前的发被吹的掠了起来,纷乱了她凝望的视线。美丽的女子抬起手抚住那些发,最后将面前的影象看清楚。虽然小时候的样子依旧清晰,可几乎无法和眼前这个年轻俊秀的男子牵起任何的联系。
弱小的男孩已经长成强壮的男人,可惜,他生命最关键的二十年,顾红却没有陪伴在身边。如今重见,亲情淡薄,行同陌路。即使还有着相联的血脉,但自己已不能再算是他的母亲。
忽然心灰意冷。没有给过他爱,至少,不再牵累他吧。
顾红慢慢靠近船边,等刘云锋发觉,她的双手已经攀住了半人多高的栏杆。
“小红,你干什么!”
刘云锋发急,从前亲密的称呼脱口而出。
顾红呆滞的目光移向那个无法爱也无法恨的男人,嘴角苦涩的笑令刘云锋心中一痛,霎时间,许多往事涌上心间。那些温暖的、美好的片断。
而两人交汇的眼神中流露的挚爱真情,却象锐利的羽箭穿透了顾惜朝的心。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大声高呼着:这个女人,她是刘云锋的妻子,早已不是你的母亲!
被这个念头搅乱了心绪,理智也瞬间崩溃。顾惜朝闪电般的掏出手枪,直指向意欲接近顾红的刘云锋。这个时候,儿时的孤苦无依,所有在困境中的挣扎一起冲破了记忆的闸门。刘云锋仿佛就是夺走他一切和给予他全部伤痛的罪魁。
顾惜朝脑子里仅剩一个想法,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空气中凝结着浓重的火药味,形势几乎失控,三个人都紧张万分,竟然谁都有发觉远从处的码头,劈开白色的浪花正驶来的一艘汽艇。
“孩子!”
顾红终于鼓足勇气喊了出来。她攥紧栏杆的手指都在发抖,可双目却露出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叫你,无论我原来打算做什么,我都后悔了。如果你一定要杀刘云锋,好吧,我不再做阻挡你的障碍。”
顾红解开了外衣,露出里面绑着的炸药。
“小红,别!”
刘云锋的阻拦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顾红一把扯掉了连接在炸药上的红红绿绿的怕人的电线。
什么也没发生。
这本就是一个局。刘云锋用来挟制顾惜朝的陷阱。
汹涌的泪水遏制不住的涌出眼眶,顾惜朝双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握住枪。可眼前的目标全被泪水模糊,顾红以及刘云锋的脸孔都变成支离破碎。
即使被抛弃过,还是在心底里盼望着重聚。即使嘴上不肯承认,感情上却依旧眷恋。
不是说天下最伟大的就是母爱吗?可现实总是残酷的。这个女人,早就在感情上再一次抛弃了自己。
顾红的脸早失去了活人的颜色。她眼望着站在几步外的顾惜朝,那只是一个迷失在黑夜中的,哭泣着想回到妈妈怀抱中的孩子。而自己所做的,无异于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不能再继续伤害儿子,更不忍心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死在亲生儿子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逃避。
顾红翻身跨上了栏杆。
“等等!”
顾惜朝撕破的喊声令顾红跃下的身形顿了一顿,冲上来的刘云锋一把抱住了她,两人一起摔在甲板上。此时的刘云锋早失去了往日的气势,一边紧紧搂着顾红,一边发疯的冲顾惜朝喊道:
“是我, 都是我!是我逼着小红骗你。她早就讨厌我的狠毒,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爱我的。是我利用了她!你杀我吧!开枪啊!我决不躲!开枪啊!哈哈哈……”
顾惜朝听不见刘云锋歇斯底里的叫喊,他只看见自己的母亲伏在刘云锋怀里哭着。
身上一阵阵发冷,顾惜朝好象坠入海中。
忽然,海上飘来一个声音,一个急切的充满了关怀的呼唤
惜朝……
神情恍惚的顾惜朝却仿佛听到了这微弱的似乎随时都要被风吹断的声音。他后退了一步,颓然扔掉了手枪。砰的一响,惊的顾红和刘云锋抬起了头。
“你不和我走吗?”
顾惜朝向母亲伸出了手,可回答他的只有母亲的眼泪。
望着相拥的两人,顾惜朝慢慢笑了。凄凉、怨恨,但终于放弃。
转身,如一尾鱼儿飞身跃入大海之中。在海水漫过头顶的时候,顾惜朝听到了母亲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
汽艇驶回码头。
戚少商不叫开的太快。虽然他给浑身湿透的顾惜朝披上自己的外衣,可还是担心清晨的海风太硬太冷,会冻坏顾惜朝。
想起刚才目睹顾惜朝跳进大海的一幕,戚少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明明距离已经很近了,明明知道顾惜朝水性极好,可还是被吓的魂飞魄散。直到那一只被海水冻浸的惨白的手搭上汽艇的船舷,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被七手八脚的拉上船,顾惜朝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光了。可能是被海水呛到,顾惜朝昏沉沉的,身体软成一 滩泥。靠着头脑里仅存的一点清明,顾惜朝阻止了戚少商的命令。
“不要追……求你了……”
(28)
顾惜朝坚持要回自己原来的小屋,戚少商看劝不住,也只好依了他。跟着他走了没两步,前面的顾惜朝站住了。
“你先回去吧,帮里……还有好多事。”
顾惜朝的样子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看戚少商一脸的忧色,还放出一个微笑叫他宽心。
“好,我先去,晚上来看你。”
顾惜朝不同于普通的人,戚少商知道过分违着他的意思总会事得其反。
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样子,戚少商走上前去,替顾惜朝拉了拉披着的外衣。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戚少商只希望顾惜朝能从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中体会自己的苦心。
刚经过一番激战,帮会中确实有一大堆的事。劳二哥、老八,每一个帮中的子弟,他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戚少商当然也很高兴,除了同大家一样的原因以外,还有另一样缘由。他终于可以有时间来处理与顾惜朝之间的关系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戚少商才抽出身,急急忙忙往顾惜朝那里赶。
这是戚少商第二次去顾惜朝的小屋。还是那幢破旧的小楼,还是那吱吱哑哑响着的楼梯,这些都让戚少商有了一种期待。上次在这间小屋中,戚少商第一次吻了顾惜朝。虽然那个吻只有自己一方乐意,顾惜朝可是极不情愿。但他们的关系正是从这一吻中有了不知不觉的变化。
这一次,戚少商希望如上次一样。
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顾惜朝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衬衫,是那种很暗很暗的兰色。戚少商记得顾惜朝除了这种灰暗的颜色外,还穿过黑色,再有就是笼罩在暮色之中远山的那种青色。不可否认,顾惜朝即使一成不变的暗沉打扮,也照例给人惊艳的感觉。但越是贴近顾惜朝,戚少商就越希望他能换个样子。
天空的蓝、云朵的白、苹果的绿都很好。不为别的,那样的颜色也许会叫顾惜朝看起来轻松愉快些,他这个人,一直都太显沉重了。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又冷又傲,不肯让人接近。戚少商却慢慢懂得,他心底里的脆弱和孤独。
房间地中间摆着一个小箱子,箱子敞开着,里面已经盛了几件衣服。顾惜朝蹲在箱子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戚少商进来,放下书,抬起头。
看见顾惜朝在收拾行李,戚少商火一样的热情被冷水浇了个透,胸口好象堵了块大石头,闷的他心慌。
“你要走?”
顾惜朝听出戚少商声音里负了气。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争吵,顾惜朝垂下头站起身,打算继续收拾东西。想了想,其实已经没什么值得带走了,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顾惜朝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戚少商看了是要多气有多气。一步跨到顾惜朝跟前,张开两只蒲扇大的巴掌,把装进箱子里的东西西里胡噜掏出来丢了一地。
顾惜朝眼睁睁的看着戚少商,鼻子一酸,赶紧扭过脸去。
“你这是干什么?”
戚少商只见顾惜朝梗着脖子,脸也转向另一边,仿佛根本不愿意看自己似的,胸中的怒火更是压制不住,飞起一脚踢开箱子,又跳过去一把抓住顾惜朝的膀子使劲摇晃,一边晃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骂:
“顾惜朝,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的心是不是狗吃了?走?你就这么走了?你还真是杀人不眨眼哪!”
顾惜朝被戚少商晃的眼前发黑,心火都升了起来。反手攥住戚少商的双腕用力向外一翻挣脱了钳制,力量之大让戚少商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戚少商喘着气,脸上布满了震惊和不信。他的样子叫顾惜朝心里一痛,颓然坐倒。过了半晌,才柔了声音开口。
“你说的对,我是狠心,我是杀人不眨眼。一个人做了多年的杀手,早就无情无义了。”
戚少商从没听顾惜朝说起过他的从前,现在突然提起,戚少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从前的经历吗?走以前,我满足你的愿望。”
顾惜朝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道出那段坎坷的时光。
“我的养父母并不富裕,他们只是做着极小的生意,仅能维持一家三口的温饱,可他们省吃简用供我上学。那时候的我就是一门心思的读书,我想有朝一日我出人头地,要好好孝敬他们,还要找回弟弟。那一年,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了最好的大学,我以为,愿望就要实现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幼稚愚蠢的很。”
戚少商早对顾惜朝的才干佩服的五体投地,听他说曾经上过大学,一点也不吃惊。
“与其说那所大学里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