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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寄身锋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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狈的家伙还紧压在我身上,嘴里乱嚷嚷着:“抓到啦!抓到啦!大家打啊!” 
  这群不得好死的小喽罗一涌而上,生怕我还能动弹地扑了过来。 
“妈的!伊藤,快过来搭手帮个忙啊!”我用力揣开压住我的家伙大声求救,抽眼望回大厅时发现被我放倒在电梯里的魁伟男人正推开黑服的司仪向这边跑来。真是麻烦不断,混乱的状况到了第几级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都给我让开!” 伊藤淳史甩上车门大步走了过来,左右开弓推开两个压着我正踢得起劲的家伙。然后用极为豪放的姿势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连拖带拽地退向他的破旧老爷车。 
 “你怎么在这?早点过来的话我就不会被打那么惨了!” 
 “闭嘴!”我的不满抱怨被他大声喝止,“你被捕了!”一副冰凉冰凉的手拷拷住了我挥舞的双手。我一头雾水地被塞进伊藤那辆气息污浊的车子。 
 “我是东京警视厅高级警部伊藤淳史!刚刚接到举报,这个人涉嫌私自闯人宫正敏亲王的葬礼会场图谋不轨,我现在逮捕他!”一手举着他那卷了边的警员证,一手持他那把只有8发子弹的MP…5手枪。我龟缩在车厢里看着伊藤淳史极具气势地挡开围过来的人群,他那一头杂乱的毛发在风中抖动得威严,唬得刚才还大喊抓贼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愣在了当下。 
  这样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我感动得肚子森痛。 
  “等等!谁举报他私闯葬礼会场了?你不能把他带走!” 司城浈一郎的保镖捂者着鼻子跑了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声质问,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以为他不记前嫌,是在为我洗刷冤屈呢! 
  “身为负责今天晚上迎宾馆的保卫工作的警卫,我们没有尽心尽责。连有人私私闯会场也是刚才才知道,虽然亲王不以追究,但我们却不能坐视不理。对于我们的失职,还望亲王大人见谅。” 伊藤一边说着恭敬的话,一边拉开车门,警察带走疑犯的戏路他可算演的不露风水了。 
  “可是,他偷了我的钱包喔!按照惯例,应该交由宫内省来接管审讯吧?!”温和的声音自然平和,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威严。 
 “什么?????” 伊藤吃惊地看向来人,一脸的难以至信。我同一时刻回头,正看到那男人慢步踱下台阶年过三旬的成熟稳重,眼镜下的神色豁达自信,嘴角轻抿不笑自威,一点赤红朱沙在唇边点缀如画。我抬头时,伊藤竟然已经愣住了。 
“司徒!不是我不想帮你,你怎么又惹上这样的??人???物了啊!”他痛苦地咽了下口水,估计头皮都麻了:“那真的是,???皇太子么?”他艰难地回过头,如在梦中。 
“是啊!”轻叹一口气,我推开车门迈出一步,苦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可能他觉得我长太帅压过他的风头了吧!” 
 “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低头小声骂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壮士感到形势的不妙了。 
我无所谓地拍拍他的手,回过头笑问:“大人说我偷了您的东西。那证据呢?” 
“证据?”他微微一笑,“你以为我拿不出吗?”扬手一挥,两个称职的侍从就走了上来,其中一个早有准备般直接把手伸进我的外套口袋,我轻挑了挑眉,配合地举起被拷住的手。 
 “殿下,没有!”在一番彻头彻底的番找后,一个清白的现实昭雪了我的冤屈。 
 “怎么可能!”小声自问,皇太子源桂宫静仁的脸色变得难看。 
  “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带走他了。我们赶着回去做笔录!”毫不掩饰一脸欣喜,伊藤淳史乘机推着我上车。这样的结果当然对我们再有利不过了。 
 “可是!你不能走!社长吩咐????”看这我们就要离开,司城浈一郎的保镖急得大声阻止。 
 “让他们走吧!”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我抬头,看见已经换上玄色礼服的司城浈一郎,他一手拿桂枝,一手执镇魂刀站在大厅门口,身后是成排的礼宾人员。 
“不过是个碍眼的苍蝇而已,计较什么!”冷冷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仰首看向他,他却不再看我,而是掉转头看向皇太子源桂宫静仁,语气未改地问:“突然跑下来就为了抓贼?” 
 轻声笑了一下,源桂静仁转身走到他近旁, 
 “也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他怎么会把你整得那么惨!”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得清楚明白。 
 “那,看出什么了呢?” 司城浈一郎冷冷地问。 
 “他很聪明,也比我想象地还要难缠!” 
 “是吗?” 
 “不如交给我,我帮你搞定他。” 
  “不必了,静仁。你似乎也没有那么空闲吧!司城家的事一向不喜欢外人插手。” 
“呵,我还是外人了呢!典子听了一定会说我这做哥哥的对你照顾不周。” 
如同谈论天气般,两人自以为是的男人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我品头品足,当我是什么呢?我冷笑,所谓衣观楚楚,金玉马堂的皇宫贵族,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了! 
我拉开车门坐回去,按理说,随便搜身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是必须接受制裁的,可惜我明显得不到起码的赔礼道歉,这些目空一切的家伙确实无可救药。待我上车,伊藤淳史迅速坐进驾驶室,一脸冷汗。 
“司徒泾,记着,我放过你两次了。中国人说事不过三。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不远处,司城浈一郎平静地说,神色凌然。 
车启动,他的眼神却还是那么扎人。目空一切的是他,还是我? 
身后礼乐齐鸣,凌晨四点,司城正敏葬礼的最后一项起灵式开始了。 
“你真的偷了那个大人物的钱包?” 伊藤小心地问。 
“怎么可能,他找茬呢!”我吐出一口浊烟,笑笑:“不过,他还真在我包里放了个钱包栽脏!” 
“那,怎么没搜出来?” 伊藤惊异地问。 
“从我身上搜当然搜不到了,在你兜里!“ 
“什么?!”他惊喜地把手伸进邋遢的外衣,摸出一个做工考究的真皮钱夹,打开来是一夹子的大钞。“哈!真有你的,什么时候放我兜里的?” 
“就在你给我上拷的时候!”我得意地笑了,“走,我请客,用皇太子的钱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九死一生啊!”我长长嘘了口气,天空已经开始发白。希望不会是一个坏的开始。 


11; 
送我到楼下时已经天亮,正赶上早起的上班族礼貌地驾车离开小区,一辆辆洗刷得锃亮的好车从地下停车场的通勤口鱼贯而出。等到终于找到车位的时候,伊藤警官已经颇为忿忿,他喷着酒气咬牙切齿地说:“这样的事情今后我不会再干。” 
我也喝得昏沉,含糊地接话:“不要看我虎落平阳就急着划清界限,承平和我一时还跨不了,足够有能力罩着你。” 
而他,则是一脸无赖厚颜:“司徒,这次不同,我闻到一些骚动的气息。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再有机会救你,下次,不成为你的负担就是万幸了!” 
我很想开玩笑大骂他背信弃义见风使舵,可转过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时却连一个象样的笑容也挤不出来。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宽慰他几句还是该自嘲一下调节气氛。车厢里的气息变得有些凝滞,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率先解围:“没事,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有力气跟那些家伙斗啊。我会帮把你的车子拖回来,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他那破旧的车子发动起来还是震动得颇具气势,仿佛所以的担忧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也许宿醉对于一个满怀心事又体力透支的男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但在我看来也是饮鸠止渴的现实例子。当我倒到自己的床上睡意袭来的瞬间;会突然头痛欲裂,也算得上是现世报了。 
虽然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似的全身虚脱,但没有由来的不安还是提醒着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睡死过去,我死命地盯着房间一角的小立柜,用力撑着自己摇晃得不成样子的身体走过去,拉开最上面的一个抽屉,取出一柄镶嵌了绿松石的短刀,抱着它栽回到床上,才安下心来。仰面躺在床上,我拔开刀鞘,灰白的刀刃在晨光感中划出一个朴实无华的弧度,我用手轻轻触动这抹弧度,瞬间就给它染上了一线媚红,光彩不可方物。我微微一笑,喂了血,也就算是开了刃了。或许不久后的一天,就会有人拿着这把刀在法庭上力证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把它刺进了某个大人物胸膛的有力证物!俗不知,我去年冬天在拉萨买下这把现在要抱着防身的刀时,只花了不到十美圆。 
心慌,是因为司城浈一郎的恶意威胁,还是伊藤淳史的过度紧张?我很想理一下这几天来纷乱的线索,却在碰触到某个棘手的人物时立即当机。 
“——司城浈一郎!”我举起床边桌子上的水杯大喝一口,恨恨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再想。 

很长时间的一次蛰伏,意识和身体都似乎游离在虚无的世界里,无始无终,无牵无挂,真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可突然间介入的冰冷嗓音却真实地让我一颤。 
“不会放过你的!”没有起伏情绪的低喃在我耳边嘀咕,颈上一凉,我猛地挣开了眼睛,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身下的床单却还是湿了大片。我坐了起来,枕头下的短刀滑落出来,一直抵得我脖子森痛的,原来是它。 
“呵!”我轻吸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环视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房间,|乳白基调的装潢泛冷清的光辉,昨天家政公司一定来人打扫过,立柜地毯干净无比。连接着阳台的玻璃拉门没有关紧,傍晚的风托着亚麻布的帘子发出洒洒的响声,被渲染似的安静连带梦中的冰凉触觉一样不真切。我抬手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六点,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今天看来是没有必要去事务所了。 
也顾不得身上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我痛快地洗了个澡,舒服地靠进客厅的沙发,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开许久没有动过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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