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安静+番外集:22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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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我就不会老是把你丢在家里,跑去花店加班;早知如此,每次你要我陪你旅游我就不会推却了;早知如此,我就不骂你浪费了,你喜欢什么我们一起去买一车回来……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你一面呵!
而这一生,就这样永诀了么?
20、真相2
两个月了,丁宁音讯全无。不但丁太太,连夏立都找不到。手机不在服务趣,固定电话没有人接。联系学校,被告知丁宁一个月前就已经退学,不知去向。丁太太这才着急,飞到伦敦,把应该有丁宁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踪影。
“一个人如果想消失不见,就一定不会被找到。小姨,我看还是算了吧!”夏立安慰道,丁太太幽幽地叹了口气,叹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中原的小镇,这个时候是湿冷的冬季,空气中飘洒着下雪前特别的湿气。萧瑟的黄叶哆嗦着在枝头颤抖,风嗖嗖地扬起地上细微的尘土。人们裹紧外衣,畏缩着,拘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和漠然。
“小安,你准备出去吗?”老人起身上厕所,发现安希穿著整齐地坐在床上发呆。
“啊?”安希惊觉,摇头道:“没有,爸,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我去解手。”
“爸,最近好点没有?”安希边说边递给他一杯开水。
“咳嗽得更厉害了,最近跟你三妹怎么样?她妈妈说找个时间把你们的事情给办了,你看怎样?我看我的日子也不多了。看不到你结婚成家,叫我下去怎么跟你妈交代?”
安希心里一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我……”
“三姑娘是二婚,又有个儿子。可人家都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时丁太太找到安希的父亲,虽没声张,但在这个小镇,几乎没有什么丑闻是可以瞒住的。被打击到的父亲,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不敢上街。如今也很少露面,乡人指指点点的眼神叫人抬不起脊背。
“我知道。”安希忍耻回答道。
“那我明天上三哥家提亲。”老人咳嗽着站起来,消失在幽暗的房间里。
给父亲的火盆填了些煤炭,乱糟糟的心情叫安希坐立不安。等不到熟悉的鼾声响起,他猛然站起来,来不及找出大衣,胡乱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风夹杂着落叶和灰尘,迎面扑打过来。安希走得比风还要疾,些许沙子钻进了眼睛,泪水就顺势流了下来。一会儿,泪水又干了,脸紧绷绷的,风吹上去,如同刀割。
北郊县跟南郊县的交界处,没有多少人家。有些钱的都搬到镇中心去,住在这里的多半是附近的农人,为了照顾庄稼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离镇中心很远,无论是吃喝还是用的,都很不方便。所以每天这里的农人赶早担上一担新鲜蔬菜,去镇上赶集,卖了蔬菜瓜果就换些生活用品。
安希走了一个多小时,身上渐渐暖和起来。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急急地从家走一个多小时去学校,怀里揣着母亲做的一块玉米饼。虽然很累,但是想着能不用弯腰做那些干不完的农活,可以闻到油墨的书香就觉得一点都不远了。
现在也是。
看到远远房子那一点桔黄|色的灯光,心就柔软起来。脸被冻僵了,很用力地揉揉脸,才可以笑。
轻轻敲响门,没动静。再大声一点敲,还是没声响,他急了,用力拍门。门呼得被打开,还没定下神,安希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悬在了半空。
用力地贴近他温暖的怀抱,这才安下心来。
“吓死我了,你去哪儿了?半天都不开门。”
“在后面做饭,没听见呀!”丁宁把他放在膝盖上,拿鼻子蹭他冰冰的脸,顺势咬了他的嘴唇:“你今天说不来,我就没在意听外面的声音。谁知道,我家的小傻瓜居然来了。”
“你不愿意我就走算了。”安希故意逗他,做势要走。
丁宁也不拉他,笑盈盈地看他的动作。走到一半,安希回头瞪他道:“没良心,都不拉我,我偏不走。”
“傻瓜。”丁宁宠爱地抱起他,走进房间,放在床上。端过一盆热水,拧过毛巾给他洗脸。安希闭上眼,手不安分地乱摸。
丁宁敲了他的头,笑道:“乖,我去把饭端来。饿了吧?”
“恩!”
吃好饭洗涮完毕,两人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起说话。
“外面的风好大呀!”
“一路来冷吧?来我给你渥渥,手呢?咦,你往哪里摸呀?小色狼……”
安希红着脸,堵住了那个家伙聒噪的嘴巴,伏在他身上用力亲吻着。
…………
“好了没?”丁宁喘着气,忍住不动。
“进来吧,我受不了了。快点,……”安希仰面看着他深爱的男人:俊美的脸庞、健康的肌肤还有激发人性欲的眼神,忍不住饥渴起来,抬起身子用性器磨蹭他的腹部,发出满足的叹息。
豆大汗水随着激烈冲撞滴落下来,真叫人着迷的Xing爱啊!
……
事毕,丁宁搂着安希,笑话他道:“安安真是坦率了不少,我差点忍不住了呢!”
安希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不想再后悔了,你知道吗?你走那些天,我天天后悔。”
“傻瓜!我不会离开的,我说过我们有一辈子的。”丁宁吻吻他湿漉漉的头发,搂紧了怀里的人。
……
睡到半夜,安希醒过来,起身穿衣。丁宁留恋地在用手指在他背上滑动,口中念道:“明天来不来?”
“来。”安希笑着,回头。
这寒冷的冬天都被这笑容点燃,温暖起来。
“我明天开始去南郊县小学代课,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啊,南郊的烧饼最不错,我想吃!”
“好。”
“买自行车没?小学挺远呢!”
“买了,就在院里头。等周末咱们去岗上玩儿,听说这个周末天气挺好。”
“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天黑着,要不把车骑过去?”
“不用。回去老头子要问我哪里偷车去了呢?”
“呵呵,你是偷人去了呀!”
“胡说八道!”
…………
门被轻轻关上了,丁宁满足又惬意地跌入了梦乡。
21、绝望
春天未到,美梦就醒来。
丁太太端坐在这个简单到蔽陋的房间里,嘲笑又叹息地看他的儿子。
“小宁像谁?你爸爸和我都不是这样的人呢!”
丁宁抬眼平静地看母亲:黝黑的桌椅板凳,冬日软弱的阳光,还有端坐着的母亲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这一切让他有一种自豪感——为爱牺牲的自豪,妈妈这是你永远也不懂的骄傲。
母亲迟早会找来,丁宁想也许我可以尽力去说服她。可是,今天当母亲真的坐到他对面,他却没了语言。不是没有话,而是不想说。
能说什么呢?这样爱着一个男人,为他可以什么都失去的心情,她明白吗?
他开心的表情,他困扰的表情,我统统喜欢;他睡觉时微翘的嘴,他认真时睁大的眼,他撒娇时扬起的眉,我每一秒都看不厌,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她能明白吗?
跟他一起享受的快乐,跟他一起吃苦的幸福……为他而牺牲的骄傲,她能明白吗?
……
她不明白,她会嘲笑我是个大傻瓜。
能跟他恋着,我多喜欢啊!
于是,脸上展出温柔的笑颜,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你以为我不懂?”母亲摇摇头,看着傻傻幸福的儿子,不知该说什么。她走近他,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小宁,听妈妈的话。回去吧,这个安希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他结婚了你怎么办……”
“他不会!”丁宁脸色变了,甩开她的手,竖起了眉毛。
丁太太怒道:“这个男人让你变得这么没教养吗?”
“不要让我恨你,妈妈!”
“好!”丁太太反而笑起来,轻蔑地说:“丁宁,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我不会再离开他的。”丁宁轻轻摇摇头,坚定地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好。”她站起来,骄傲道:“虽然你是我儿子,但我不喜欢不知进退的人。我们母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天意也好,人为也罢,已经没有意义。我们各自幸福的标准不同,我不强求。你选择放弃妈妈,那我不会勉强抓住你。”
一席话说得凌厉无比,丁宁忽然惶恐起来,他真的要失去母亲了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明意义叹喟:“妈!”
“没有儿子,我可以过得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你跟你的爱人可以幸福。”最后一句话不知是真心还是讽刺,她笑起来,笑得有些古怪。
丁宁还没有完全从这冷酷的了断中醒来,母亲的车子已经驶出视线,扬起地上的尘土,迷糊了他的眼睛,眼泪无法控制地滴落下来,挂满了腮帮脸庞。
不知呆坐了多久,丁宁想起答应过来的安希还没有来。于是又有些担心走夜路的爱人,心跳得老快,勉强镇定地喝了杯水,终于站起来裹紧了大衣,拿着手电上镇上找他。
路很不好走,呼呼的朔风吹到脸上刀割般生痛,想到每天晚上安希一高一低地赶过来,凌晨又赶回去,心疼又甜蜜,努力地想念他的一笑一颦,才可以忘记下午与母亲决断的不安。
这世界,我只剩你一个人了。我们会幸福的吧,会吧?会吧!
丁宁忽然想起母亲有一日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