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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尽岚飞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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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凉若水,牵牛织女星相会,一斛银河伴夜升。 

「我可以吻你吗?」

这话,是由岚脱口。怜渶傻了一下后,用力点头应允。岚垫起脚来,柔软唇瓣,轻轻点过怜渶鼻尖,是那样温热。

「哈哈,你以为要吻那里,瞧你鼻子被捏,可怜,才给你惜一惜。瞧你嘴巴嘟那么高,笨──」岚伸手又要去拧怜渶嘴巴,却给怜渶抓住,低头吻下一股火热。

晚风未深寒,夜幕正启……

夏夜虫嘶嘹亮,水蛙鸣唱,南风扫开一塘涟漪。

两人交缠的双瓣,却是不解夏夜清风和煦,激烈。

像渴望将对方借着吻,融入体内似的。多年相识以来,始终都是个乖巧憨厚弟弟形象的怜渶,第一回表现出侵略性。

热烈地,狂野地,怜渶舔弄过岚的唇角,上唇,再从下唇吮含他美好弧度的薄唇。每一个接触,温柔却也执着。终于,岚整个身子给怜渶压上光滑的坛木大桌。

平素设防深的岚,贴身衣物一贯连女官都不能帮他替换,但在怜渶的吻下,他却恍然了。怜渶细吻岚的脸,解开腰环,岚细长指尖只能在他颈子抓出条条无力的红丝。怜渶细吻到岚颈子喉结时,撤下芷白外袍,岚正好啮咬他秸灰的发旋,刮过那已松解发髻的头皮,力道之轻柔。直到最后一件外裳撤下,隔着秽衣,怜渶舔吻在岚胸前的突起,唾液渗过薄衫,湿热合着布料轻磨,是直灌入脊髓的酥麻……

突然袭来的强烈感觉,让岚整个人弹起来。

「不行……不行……」推开怜渶,下意识岚只知要逃,已全身仰躺在桌上的身体,转身要逃也只能往大桌另一侧爬。

岂料这爬开的姿势,在贴身的垂足纯白秽衣衬合下,却将岚臀部及大腿拉出一条紧致弧线。说是多淫糜便多诱人,因桌上高度,此光景正映入怜渶视线前方。叫他不住咽了口口水,楞是傻住,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着。

莫不是岚自个身躯脱力,人又紧张不慎踢翻酒盘,怜渶恐怕真要看傻,就让岚跑了。

一壶酒瓮给岚碰着,洒了一桌的金黄酒水,也让岚膝盖一滑,屁股大力跌在桌上,可是好不狼狈。尴尬情况,怜渶反而没想多,只怕岚给这样一撞要伤着。但粗枝大叶的他,直线条,竟是一把握住岚的脚踝检查。

给他这样一拽,岚下半身都给酒液沾湿不说,只剩一件勉强蔽身的薄内裳,也往两旁敞开,人体最隐密私|处也给窥光了……

「霏、怜、渶!」

又羞又怒,岚咆哮蹬脚就要将怜渶踹开,却不知这样姿势,腿部的每个动作,在张合间,更是撩人。

「抱、抱歉,我只是要帮你看看有没有撞伤,脚部若有带伤一定要立刻处理,否则拖久便易成长疾的……」说是这样说,但长久行军经验,其实光一眼细看就已经清楚岚没事。只是,手部的动作,此刻却与脑中指令分离。

将大手对上岚的脚掌,温热手指,蹭过岚冰冷稚嫩的脚指,轻捏轻揉。怕痒的岚,给他这么一弄,根本无法再施力。

指尖一路滑上小腿,怜渶先摸到,是一道小疤,在那光洁腿上尤显突兀的。「这是……?」

「去年,给守旧党刺客飞箭弄伤的……」

当时情境之惊悚,若非禁卫军即刻赶到,他的性命存亡只在一线间。但看着那给融化雪地的一摊热红鲜血,当时的岚,却是完全无感。今刻,怜渶正在眼前,唤醒他所有人类情感,这话讲来,竟让他单薄肩膀微颤,那清俊孤伶的样貌,让人好不心怜……

怜渶低头落下的吻,此刻是那般神圣,崇敬。只是轻轻,无尽爱惜的,吻过那已平复的浅褐伤痕──

情感满溢至临界点,那想哭的情绪啊! 

想起那时,一地被体内流出的点点血渍,慢慢融化的雪,岚在心底深处,其实也唤过怜渶的名字。那样压抑地,甚至背对不敢承认地,自己对那远在他方的雪国之子,怀抱的禁忌情感,怎会不懂呢。

今天他回来了,就在自己怀抱了,幸福的极致,为何,反而想哭。或许,只因越是快乐宴席,热闹散去后,便更不耐孤寂的担忧……

在一切润泽妥当,怜渶将自己推移入岚身体时,那饱涨吻合,像隔了数世,终于结合的剑与鞘。虽然不是充作此用途的器官,疼痛是必然的,但岚没嚷出,只是咬着自己手指,让泪水滚在眶中。一声都不敢呼出,就怕这只是魂梦一场,只在瞬间的相合,怕是身体交融,反而让心远去了。

一声,都不敢讲出。

一句话,噎在口中,不敢问他,『你爱我吗?』

不敢坦白,『我爱你』……

在怜渶担心是自个弄疼岚时,岚只是摇头,覆在他耳旁说:「再吻我一次,好吗?」

怜渶捧着岚的脸,从脸侧开始亲,慢慢延伸,对在鼻梁嘴唇,细碎的吻,湿热温暖,逐步扩散一壶浓郁。岚的手也在此时,搂住怜渶颈子,将手指腕子,慢慢探入怜渶秸灰发丝,紧紧抱住他宽阔的背,让那独一无二的灰发,垂在脸旁,垂入心中。

没有过去,不考虑未来,只为这瞬间──

于是,当时间化为叹息后,灰白色回忆,瀑布般一泻落地。他感受过那人纯粹专一的爱,慢慢,慢慢流过百转千回……



【第七章】

一觉梦醒,还未睁眼前,昨夜种种,在岚脑海染墨似绕开。

温柔地,浓郁地,两人从桌上到床褥,交缠无数回。好些次,岚只当自己要这么死去了,剧烈的疼痛,活像要从那点切割开身体。但燃烧身体的灼热,却放不得,舍不下──

怜渶的每一个顶进,对他来说,疼,却更带爱恋。

疯狂的,只想再拉进些距离,一下一下,每一注蹦射在体内的白浊浓液,对身为男人的岚,那该是耻辱。但,内心深处,却如同指套绷筝弦似,铮出声声震荡、回旋。任何媒介都好,只要能多留住他,不要放开,不要放开,只求他牢牢拥抱自己,抱紧那分冰冷孤寂──

他们媾合的每个动作,岚都深刻去感受。仅愿,当这梦转醒时,他还能留下一些当时的温热……

查觉自己是倚在一团柔软上,岚侧转身体,睁眼瞧见的,却是怜渶酣梦的睡颜。头的重量,给怜渶白晰的皮肤拓上一圈红晕。原来昨晚,是枕在他胸口上睡了一夜。

再低头看自己衣衫,虽然外袍不在,但秽衣及内裳是都平整穿好。难道昨夜真是梦一场?

正当岚这样想时,腿部一个挪动,剧痛从下身传来。骇然,他将两腿张开,但却看不到任何污渍,只有点点红斑吻痕,还显示昨夜证据。不解其中矛盾,转头看见桌上一盆已退热的温水,上头飘渲血丝与白液。才知晓在他昏睡过去后,怜渶还为他仔细清理过身体的用心。

撑起半身,岚专注的看着怜渶脸庞。那深遂的俊秀五官,直挺的鼻梁以及那岚带泪吻过百千回的唇,不知可还留存一丝他的气息……

唯恐冰冷指尖弄醒安睡人儿,岚还特别将手搓暖,再将指尖轻覆。从眼睛,轻画过鼻梁、唇线、下巴直到颈项处,每沾过一处,岚便轻落一个吻。反反复覆,直到发际也吻遍了。

岚的每个吻,不像怜渶于激|情中,不知控制力道,在他身上留下点点红痕。只是那般柔、淡,轻轻记录心底每一存情,每一分回忆……

将怜渶松开的秸灰长发捧在掌心,小心仔细地,岚用指尖帮他梳理。一道一道,让发丝与指尖纠结,再顺开。

时间,仿佛浸在温暖羊水中,原始的安心与幸福,仅在无语…… 

只是,那绢长发丝过份偏白,缠绕在指,便突显岚手心色泽。像种冻结的温度,凄冷,苍凉,白──

是浸淫于最美梦幻的时刻,怎会有所体悟,剧变来的急遽。

一夜过去,睁开眼的,不再是那个专注望他的痴人。木槿灰的水凤眼,斜挑一股怒意。薄唇吐出的,不再是呢软爱语,而是毒辣的恶意:「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我敬重你,你竟然诱惑人!」

昨夜整晚,是英琏最难熬的时刻。 

英琏听不见他俩的对话,但他看的见,他感受的到。在心中无处可躲,就算缩至最角落,都可以知觉到。每一分,每一寸,共享的身体,背叛了两人的协调,背叛了他的感情!

霖的影像,在他俩交缠同时,是如此虚薄,用臂腕护也护不住的,看她渐渐崩碎。

那样的心痛、惊骇,转为愤怒,不可一语蔽之。以至于转换出现这一刻,他将怒气全泄在岚身上。

何其无辜,岚对怜渶这转变是猝不及防。字字刺入他本就不安,惶惑的心上。

如此指控,对自己身为个男子与另一个男子媾合,还被对方形容成诱惑,情何以堪!

手上还捏有一绺不慎扯下的怜渶灰发,觉得那丝丝陷肉,甩不开,解不了。强烈的酸楚滚在喉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岚一直告知自己,这是梦,只是他没想到,梦醒的那么快,那么激烈……

拿起杯中物饮下,就希望将肺腔酸水盖过。却忽略那桌上物的种类──再是灌下一口酒液。昨夜宿醉未解又饮酒物,前前后后伤胃举动,心里迂闷,哇的一口,吐在白色秽衣上,一片斑驳,直是凄惨。

「喂──」见状,始作俑者的英琏,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却不知,比起弄污的衣裳,淌落不出的泪水,更在岚内心凄凄然,泛成湖泽……

天降温汤,产南夷西域,可疗治万病。中土环境宜人,上天便没赐此种天然资源。但皇宫殿堂间,却有几座仿造温泉的浴池,由专人日夜不停烧灌热水,所耗柴薪庞大,维持资金更是可观,只差在无法制造天然硫磺,但已煞是奢靡华丽。

不过在现任耿帝迁入行阳城后,却以从简实用为宗旨,止了这些温汤的运作。莫不是一班老臣竭力相劝,最后这一座桦清池,恐怕也要给停下。

此温汤位置,正临咸若宫旁。

大步跨入殿堂,英琏毫不怜香惜玉,就将纤弱的岚扛在肩上。此举吓的侍女们惊叫,也就不慎透露些别的讯息……

「堇都郡王……啊,太子殿下!这、这,圣上跟辛玥将军才刚共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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