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 boy-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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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是无法和丹尼尔那身光鲜亮丽比,但却是妈妈亲手为他们织的。为了让他们能念昂贵的伊顿中学,父母亲日常生活尽量能省则省,印象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添过新衣了,就算偶尔有点闲钱,也是给兄弟俩买新衣,从来不为自己想。
兄弟俩虽然常常调皮跷课,但书还是有在认真念,数学教材他们早已全读得熟透,即使不上课考试也绝对没问题。凯特起初还因为接到老师的抱怨电话而把他俩训了一顿,史提夫倒是和他俩长谈了一下午,最后默许只要考试都能拿A,数学课上不上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一向行事潇洒的父亲会做出这个决定雷并不惊讶,只是母亲还是碎碎念了好一阵子,直到接到学期成绩单才住了嘴不再念,任由他们去了。
奇怪的是,雷对丹尼尔的冷嘲热讽很难有像乔治那样激烈的反应,当然,他不否认当年莫名其妙被丹尼尔踢一脚的时候是吓了一跳,但他总觉得丹尼尔那张咄咄逼人的嘴脸下,其实是在掩饰着什么……
是什么呢?
他想起当他们一家人离开那座大庭院的时候,看见丹尼尔在窗口的小小身影,竟然有种,寂寞的感觉。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雷听父亲说过,丹尼尔的母亲离婚后就把他留给前夫,自己一个人逍遥过日子,从来都没探望过他。
“所以他没有妈妈罗?”雷听完后对父亲说。
“雷,你要记住,有时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是坐拥财富,而是拥有真心关怀你、爱你、愿意在你身旁的人。”父亲摸了摸他的头,看了在旁泡红茶的母亲,两人相视一笑。
雷很喜欢父母那种心灵相通互相体谅的感觉,父母间常常出现的会心微笑,让他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新体会。
“喂!雷!倒底要不要上课呀?”乔治的头突然从楼梯上头冒出来,雷看了他一眼,跟着上去了。
※ ※ ※ ※ ※ ※ ※
“爸!你猜我和哥哥今天在学校见到谁?”乔治一回家便大声嚷嚷着。
“谁呀?”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爸爸加班,不会这么早回家。
“我们的“堂弟”呀!”乔治特地把“堂弟”这两个字念得特别用力,还看了一眼雷。
“堂弟?”凯特好奇心被唤起了。
“就是爸爸的大哥的儿子嘛!”乔治流利的说出来,雷拍了拍他的头,没想到这小子记性这么好。
“是那个穿着西装的小大人吗?”凯特对丹尼尔的印象仅止于第一次见面时,他那身高级量身定做的小西装和一头整齐往后梳的金色头发。
“没错!就是他,还是那副爱理不理人的模样,他今天还说我们身上的--”话还没说完雷用力捏了捏乔治的手臂,示意他住嘴,免得母亲听了难过。
“今天怎么啦?”凯特继续问。
“没、没啦!我们今天看到他,已经长大不少了。”雷连忙接口说,乔治在旁边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六年多了谁不会长大呀?
“是吗?倒是真的好久没看到他了。”凯特敷衍着,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想见丹尼尔,她对丈夫那边的家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免得被人家的冷嘲热讽惹得一肚子不快活。事实上,从史提夫父亲的葬礼过后,他们和提姆那边可说是已经完全断了往来,音讯全无。
“快吃饭罗!你们两个先去把衣服晾一晾。”
乔治吐了吐舌头,丢下书包先跑去看电视,雷倒是体贴地自己一个人到后阳台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
※ ※ ※ ※ ※ ※ ※
“社团活动?”丹尼尔不解地问。
“当然,想要申请到像样的大学,光靠成绩当然不够,他们一律还要看你的社团成绩表现。”提姆认真地说。
“可是、可是那不是一堆闲闲没事的人才会聚在一起的无聊团体吗?为什么我也要去淌这混水?”
“你如果想要进康桥牛津或是伦敦政经学院,不能只靠成绩的!尤其是商业金融科系,将来在商界大家都要互相帮忙,所以他们审核录取学生的时候才会特别注重社团活动的表现。”
“互相帮忙?互相勾结还差不多吧!”丹尼尔心里暗暗想着,却没敢说出口。
“反正,”提姆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也不是要你每天都把时间花在这种无聊社团上,你只要去参加一个,一年里参加几次重要活动就可以,到时候等你毕业考过一级检测,准备申请大学的时候,我再帮点忙,让学校给你的社团成绩加油添醋一下,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
他看了儿子一眼,那股老大不愿意的神色竟然越来越像前妻,他突然生起一股厌恶。“就是这样,别露出那种脸色,我都是为你着想才这样做的,知道吗?明天就去参加个社团,听到没?”
丹尼尔不说一句话地走了,回到房间时他用力地关上门,“碰”的一大声,连楼下的提姆都听见了。
“什么不好象,竟然和那个女人越来越像!”他闷闷地想。
社团活动?他从小就不喜欢和那群“平民”厮混,根本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反正只要付得起昂贵的学费,成绩就不会太难看,谁还管社团表现好不好?现在到了伊顿,碰上那对讨厌的红发双胞胎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强迫他去参加社团活动?和一堆庸俗的人混在一起?好几次他要求父亲让他转学,别再待在这里,却都只换来冷峻的命令,要他继续待下去,只因这是申请明星大学最好的跳板。
父亲一心要他继承家业,连未来都安排好了,念完伊顿,申请明星大学便轻松一半,最好当然是能进入康桥牛津这种赫赫有名的大学,如果没那么争气,父亲在美国加州的南加州大学有认识不少重要人物,把他送进去轻而易举。
虽然南加州大学不若长春藤名校有着亮晃晃的的招牌,不过商学院也是数一数二,只因为许多大企业家的孩子都是用父亲这种方法挤进这所学校,大家彼此建立人脉,毕业后在商场上便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垄断力量。
“不过就是官商勾结嘛!”丹尼尔每听父亲说完一次他未来的铺路,心里就忍不住这样想。
但他又能做什么?一个人一出生便决定的命运,他有什么力量去改造?而且他活在父亲的安排下久了,也不知道除了照已经铺好的路继续走下去外,他还有什么选择?!
第二天,他花了点钱要同学先去调查一下,找出那两个红发双胞胎没参加的社团,准备到时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敷衍敷衍就成了。“健行社?”丹尼尔怀疑地问着。
“对呀!那两个人几乎什么社团都参加,受欢迎得不得了,我们问了半天发现只有健行社没有他们的登记名字。”
“有没有搞错?全校十几个社团耶!他们几乎每个都参加?”
“哥哥参加了钢琴社、烹饪社、羽球社、生物社、科研社、桥艺社和--”“够了!不要念了啦!”
“那弟弟的要不要念?”
“也不要!”丹尼尔气呼呼的说,这里的人怎么都笨得跟猪一样?
“他们好象蛮厉害的样子,所有的运动社团都有他们的名字,他们还是篮球校队耶!”其中一个看着手上长长的名单念着。
“烦死了!住嘴!健行社就健行社!”
下午下了课,丹尼尔大刺刺地来到健行社的社团办公室,里头的社员正在讨论或聊天,一见丹尼尔进来,全都住了嘴,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他。
“这是健行社?你们社长在哪?”
所有人的眼光又一致转向在角落里正吃着三明治的健行社社长安东,一个十年级的学生,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
安东看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四周张望了一下,好不容易把咬在嘴里的三明治给吞下去,才缓缓从人群中站出来,客气地问丹尼尔找他有什么事?
“我要加入健行社。”尽管自己比对方矮了一个头,丹尼尔依旧气势凌人,甚至还没正眼瞧对方,只是一个劲地皱眉,满脸老大不情愿。
“啊?喔?你想加入健行社?”安东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那副呆样丹尼尔看了就讨厌,这种傻愣愣的笨蛋为什么也能进伊顿这种贵族学校?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丹尼尔不耐烦地说。
“喔!那……”他擦了擦嘴边的沙拉,转身从一张老旧不堪的木桌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社团报名表递给丹尼尔。
“这什么?”丹尼尔根本不想接过那张皱巴巴又脏兮兮,不知道复印过几次的报名表。
“社团报名表呀!要加入社团一定要填的,然后由社长交给学校做记录。”
丹尼尔一把接过,高傲地说:“我填完自己交过去,不用麻烦你了。”说完马上迫不及待地转头就走,留下一群人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有人推推安东说:“喂!安东,你昨天是不是踩到黑猫尾巴呀?不然怎么惹到这个烫手山芋硬要挤到健行社里呀?”
安东耸耸肩,不置可否,继续坐下来吃三明治,反正这种大少爷在伊顿还会少吗?
反正他们多半是为了将来申请学校的社团表现,才随便选个社团参加,一年几乎出现不到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晚上七点多,安东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等在宿舍门口,还不时向学校里头张望,等到快八点,他望颈欲穿的人终于出现了,两个红发的男孩一起从校园里的另一端出现,一面不时互相打闹,兄弟俩刚才练完篮球校队,肚子饿得不得了,正想赶快回家。
“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