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古代] 寒水逆鳞(全)+番外 草原之春 by 浅裳-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进来的是两个少女,看装束有些像富贵人家的侍女,可是偏又打扮得英姿飒爽,一望便是身怀不凡的武艺。
最后进来的是个女子。
她看起来很年轻,很美。
不,她的美,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明眸善睐、皓齿樱唇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的一种美。
比弱不胜衣还要弱不胜衣,比倾国倾城还要倾国倾城。
美得如此咄咄逼人,美得如此晶莹灿烂,仿佛这黄沙漫天的边城,都要因为她的美而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当所有人都震惊于眼前的美丽时,陆寒星旁边的人却低声道:“该死!”然后,就那么破窗而去,白衣像是在窗口闪过的一片云。
那美女纵身提气跃上二楼,从破着窗口追了出去,在她将要追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寒星。
虽然习惯了杨云晰的任性胡为,但是陆寒星看到这样的美女跳窗子,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而那女子看他的眼神,又透着几分古怪。所以,不跟去似乎不和常理。
发足追了许久,陆寒星终于看到了那两个人,站在边城古老而破碎的古长城上的两个人。
一个白衣,站在日光下,却比日光更灿烂。
一个红衣,美得令人眩目,身子却微微发抖。
“美女,你究竟要追我多久?”亮晶晶的眼挑着一抹不羁。
莹白的玉手紧紧地攥成了拳:“追到你想起来我是谁,你自己是谁为止!”
声音狂得像沙漠中的风:“你是谁,我知道。我自己是谁,我也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迷失了心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听得像黄莺的声音,却包含着深深的哀伤。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笑声有些狰狞,“我要做的,就是!”
下一刻,陆寒星的脖子已经被人掐住了。
“就是杀这样一个青衫黄裳的人!”俊逸的脸挂着抹轻松的笑就那样在眼前。
一杆伤心小箭破空而来,在陆寒星昏过去之前,只看到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脸上那抹悲伤的神情。
连云山,虎尾溪,三匹马在悠闲地吃草。
顾惜朝望着溪水中游来游去的鱼,手里不停地往水里扔杜鹃花。
火红的杜鹃,在他白得发青的手里,被扯烂、揉碎,嫣红的汁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流过他的手,流进虎尾溪的水里。
杨云晰咯咯笑着往铁手身上撩水,铁手只能瞪着眼、铁青着脸任她戏弄。
许久,顾惜朝才抬头望望天色:“你们,先上连云寨吧!我还有事,要去另一个地方。”
“不行啊!大哥,你走了,这小捕快一定会把我当犯人抓走的。”杨云晰嘟起了嘴。
顾惜朝勾起唇微笑:“这些天,你还没把小捕快戏弄够啊?他若抓你,早就抓了。”
铁手看了看杨云晰,没好气地说:“杨大小姐,若没你大哥,我真的早就……”
“早就怎么样?大哥,你看嘛!你不在,他真的会欺侮我的。”不依不饶。
“好了,我答应你,一办完事,就会上连云寨和你们会合。铁手不会为难你的,否则他也不会随我们跋涉千里来这里。穆易是穆鸠平的兄弟,他比我们都更了解五行旗的情况,你们把先后到五行旗的情况讲给他听,会查到些蛛丝马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铁手却有些惴惴不安:“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现在去办?不若我们一起去。”
“你们帮不了我!”冷冽的语气,空手已经抓住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旗亭酒肆,掌柜已经不是高鸡血。
只是这个比高鸡血更吝啬。
好在,他这回带了足够的钱。
其实,即使他不带钱,也没什么。
七年了,他年年来此,就算是再刻薄的人,也不会刁难。
不搀水的炮打灯,喝一口还是让人满头烟霞烈火,他亲手做的杜鹃醉鱼,还是带着热气端上来。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了那个对他说“知音”的人。
掌柜的不与他讲话,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做完手里的活,就自顾自地回去歇了。
顾惜朝打扫了干净后院的小屋,拿两杯酒,放在桌上。
夜,渐深。
月色如霜雪,冻得人骨头里都寒了,只是更让人心寒的是那永远也冲不破的寂寞。
三尺瑶琴置于腿上,流出的不再是轻快欢乐的声音,而是一种无可排解的寂寞忧愁。
在这样的夜里,和着远处野狼的悲号,无边无际的,无法自拔、无可救赎。
愁到了深处,原来,哭都哭不出来。
一曲歌绝天已暮,长河望断天涯路。
今非昨,人成各。
谁共我,醉中舞?
梦魇中,是他的笑。
笑得好像灿烂的阳光,薄的唇,挺的鼻,流光溢彩的眼。
“到今天,你依然不后悔么?”
“你要飞,我就帮你飞!”
“这一回,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抑或我们都错了。只是,这一回,我依然不会后悔,信了你。”
“你去找你自己的梦,我去找我的。你不改初衷,我却没有了那份随遇而安的心境。”
“你我相约三年整。旗亭酒肆,六月十四。”
梦魇中,没有他的笑。
江湖风雨,几多飘摇。
凭着手段、凭着智计、凭着那人留给他的资本。
一飞冲天,翱翔云天。
只是,高处不胜寒,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飞得越高,就越累。
那一夜温暖的怀抱,已经冷得不在梦里。
三年整,他等来的是一本浸着血色的《七略》。
白色的残布上:六月十四,旗亭酒肆。
字已经模糊,却还像一把刀绞碎了心肝。
梦魇中,是自己寂寥的身影。
独自一个,在激流中行着。
他的眉眼,好像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天边。
任凭自己怎么飞,也飞不到。
他的温柔,好像是镜中花、水中月。
怎么抓,也抓不到。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五入宋营,三出雁门。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破敌于幽州城下。
七略公子,美名传遍天下。
只是,这一回,再没了那个挑眉赞叹的笑脸。
够了,真的够了。
长相思,催心肝。
他的心肝都碎尽了,为什么还没有尽头。
哪怕是他扬眉怒剑地向自己冲来,哪怕是他目眦尽裂地恨着。
也比这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来的好。
寂寞,不只是没有了知音,连敌手都没处寻觅了。
●五。连云寨
穆鸠平和铁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连云寨里没人敢动一分一毫。
“铁二爷,穆易是我兄弟,现下他叫人害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穆鸠平忽地一拍桌子。
铁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现在不是乱发火的时候。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的真相嘛!”
“杨姑娘在到五行旗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当时穆易还和她打了一架。不过,当时五行旗里的情况有些微妙,似乎大家正在等什么重要的人。”铁手续道。
穆鸠平看了看杨云晰,刚刚见到这小姑娘,他也吃了一惊。不过两番斗嘴下来,他才知道这小姑娘的性情不像傅晚晴,到有十二分地像那个狐狸一样滑头的顾惜朝。
想到顾惜朝,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难以尽述。
他冷笑:“哼!不愧是顾惜朝的小妹子,一出手,就惹出人命官司。”
“咣!”地一声,一只绿油油的小箭击碎了他眼前的茶杯。
杨云晰杏眼圆睁:“说话客气点,谁惹的人命官司?告诉你了,这命案和我没关系。本小姐要杀个把人,还用得着不承认么?”逆鳞小弩在手里来回摆弄。
穆鸠平登时大怒:“好生猖狂的小丫头,你别仗着有那人的庇护就可以恣意妄为,本寨主性子起来了,连那人的脸面也是不给的!”
“你连谁的脸面也不给啊?”清朗的声音,有些冷冽的味道。
大帐中连云寨的几位新寨主纷纷迎上来:“公子!”
穆鸠平也不由得站起来,气鼓鼓地望着青衫黄裳、脸上平静无波的那人。
铁手松了口气:“你可来了。看看这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
一片黄影扑上去,扯住胳膊:“大哥!你瞧嘛!这土匪头子欺侮我呢!”
笑声在喉里滚动:“欺侮你?我看你别欺侮人家是正经,那个小弩我说过,不要随便用。你这么早就露了行藏,以后被人找出了你放箭的破绽,还怎么临机救命?”
穆鸠平皱了皱眉:“顾惜朝,听起来,你好像还在指点她怎么技巧地来害人啊?”
“老八,你说呢?”顾惜朝笑得人畜无害,眼神中流动的光芒却和十年前没有半分变化。
“哼!大当家的不知道瞎了什么眼?竟然会信你这样的人!”气结。
眼光一黯:“好啊!你要是能把他找回来,就好好问问他!”
“行了。这回最会害人的都到了,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疑点来?”铁手心里明白,穆鸠平这些年来虽然嘴上不服输,可是和顾惜朝之间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友谊。不然,当年连云寨就不会作为先锋部队在顾惜朝的指挥下,直捣幽州府,迫使大辽签订合约了。
顾惜朝冷着脸,说:“老八,你这个兄弟是当年江湖赏金猎手之一吧?”
“是啊!”穆鸠平忽然想起什么,“五年前,他弃了这个身份,入主五行旗。”
“是他原来的仇家干的?”铁手望着顾惜朝。
“我去的时候,他们明显在等什么人。我和小陆向他打听关于那个飞鹰纹身的事情,他当时脸都青了!”杨云晰思索着,“那个飞鹰纹身,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或者他原来见过?”
“什么飞鹰纹身?”铁手猛地问。
杨云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的锦囊,往桌上一倒。
里面掉出来四五块青白的小薄片,仔细一看,上面都有一条相似的飞鹰,肌肤的纹理隐约可见。
穆鸠平一下子跳起来:“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杨云晰一撇嘴:“人皮啊?堂堂连云寨大寨主还会害怕这种东西?”
“你怎么会找到五行旗问这事情的呢?”顾惜朝挑眉望向她。
杨云晰垂下眼睛说:“是小陆提醒我的。五行旗旗下弟子也是有纹身的,只是各有不同,飞鹰走兽什么样的都有。”
“可是,五行旗的人,和你们江南恭庄没有什么关系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