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醒不来 >

第11章

醒不来-第11章

小说: 醒不来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肚崆峥攘艘簧闱啃Φ溃昂湍憧嫘δ兀矶荚诤染啤O衷诙加械忝院耍愕鹊龋艺饩突乩础!�
  夏林没有回答他,安静的话筒有一种冷酷的触感。宁远说了声“再见”,像急于逃离这种感觉似的,匆忙挂了电话。
  把啤酒罐收拾好以后,宁远决定回家了。
  有时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夏林对他来说就像是块吸铁石。而他,就是那傻傻不能动弹的铁块。碰壁碰得多了之后,他自然也会犹豫,怕伤得太重,逃不出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理智从身体里剥离了,身不由己地。
  他总是身不由己。
  刚进大学的时候,宁远的性格没有现在这么柔软,比起同龄的少年来,他太不爱笑,也多少有些孤僻。冷冷的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新生面孔中,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同班同学都知趣地不来找他,只有夏林冒冒失失地跑上来捏了一把他的脸。
  “明明长得好看,干嘛老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样下去要泡不到妞啰。”
  宁远记得自己当时揍了夏林一拳,夏林捂着脸,惊讶到说不出话。可接着,他就很快地冲上来,把宁远压倒在地。宁远以为自己要挨打了,夏林却绑住了他的手,把他扛起来,一路背出学校,带到了新生聚会的KTV。
  宁远至今还记得夏林跨进包厢时全班人的哄堂大笑。然而,这笑声热闹却温暖,并没有那么叫他难堪。夏林放他下地时,一只话筒立刻被塞进了他手里。他忘了那背景是什么歌,只记得自己握着话筒,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出了人生里的第一句脏话,接着也笑了出来。
  “妈的!”
  宁远勒令自己停止回忆,在沙发上站起来,甩了甩有些眩晕的头。
  回家去吧,他伸了个懒腰,踢开拖鞋,踉踉跄跄地挪到门口。手撑在鞋柜上时,摸到了一串沉沉的钥匙。顾七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可不知为何,宁远确信那是留给自己的东西。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钥匙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方方在卧室里睡觉,宁远换好鞋,打亮了玄关的壁灯,才把客厅的大灯关掉,轻轻合上了房门。
  顾七还要回来的,他想,总要为他留一盏灯。
  ******************************
  宁远摇摇摆摆地摸黑上了楼,快到门口时,轻轻跺了一脚,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这一亮,倒把他吓了一跳。
  夏林不声不响地倚在门口,一张脸黑云密布,比得上半个关公。见他回来了,也不说话,扭开了门把,径自走了进去。可那气势却明白说着:你丫要敢不快点跟进来,就等着剁碎了喂狗吧!
  宁远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进了门。又往前走了几步,夏林却突然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擦过他,一脚踹上了房门。宁远呆呆看着铁门在颤动中大力关上,眼前一晃,就被夏林拦腰拖到了客厅里。
  夏林坐在沙发上,松了松衬衣的领口,“宁远,我们来谈谈。”
  “好。”
  宁远点了点头,接着突然脸色一变,皱起眉头,转身撞翻了一张椅子,他也顾不上管,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浴室里,趴到洗脸台上,站没站稳,就弯下腰拼命吐了起来。
  夏林一把把他扶住,轻轻拍着他的背,见他歪向一边,又抱住他的腰,把他小心撑起。等宁远断断续续吐完了,他才松开手,问,“怎么回事?”
  宁远漱好口,用清水抹了把脸,摇头道,“没什么,喝多了一点。你刚才说谈什么?”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谈什么。”
  宁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
  “别逞强。先去睡一觉,酒醒以后再说。”
  夏林递上毛巾,见他两手都撑在洗脸台上,仍还是站不住的样子,干脆就自己动手,帮他擦干了脸。宁远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巾的清新香味,稀里糊涂地跟着夏林回了房间。一倒上床,就立刻醉意朦胧,连手指也麻木到没了知觉。
  夏林抱胸看了他一阵,低下头来,手按上他的裤头,似乎是想要为他除去长裤。然而长长的一段停顿之后,他还是收回了手,把宁远和衣塞进了被子里。
  “好好睡吧。”
  宁远闭上眼睛,向他道歉,“对不起。”
  夏林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不要再玩失踪游戏了。圆圆,一次可能新鲜,多了就一点也不好玩。”
  “不会、不会了。”
  宁远喃喃着,像孩子一样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夏林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和宁远谈谈某些事情,可接下来的几天,宁远都恰好没空和他说话。第一天夏林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做着创业大赛的设计海报,第二天要写开题报告,第三天更忙,很多人都围着他,吵吵嚷嚷地准备新一届学代会的投票选举。
  夏林不是个好记性的人。过了几天,他也就忘了。
  宁远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夏林,在潜意识里,他似乎知道夏林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他的□并不隐蔽,聪明如同夏林,怎么会不知道他对他有几分意思?可宁远明白,他永远也不能奢望夏林对他有所回应。期望越高,摔得也越惨。这是他不想再重来的经验。
  所以,不需要夏林来面对面的劝告他“放弃”了。或许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就能说服自己松开夏林这堆烂树根,跳进他应该去的森林。
  因为,叫做宁远的这个人,只是个害怕寂寞的胆小鬼。
  自从那天之后,顾七就消失了。
  宁远试着拨他的手机,永远不在服务区。打他家的电话,没人接,也没有留言提示。等了两周,顾七也没有联系他。宁远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思前想后,仍然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冲去顾七家里。
  毕竟他还是个“在逃犯”,碰上了怎么办?
  盛夏的下午,太阳突然大了起来。
  宁远在阳台上盘腿端坐了一个小时,终于鼓起勇气,拿出手机,按照小报上的指示,拨通了顾七医院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宁远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顾院长最近在医院吗?”
  女孩轻轻笑了一声,回问他道,“你说的是老院长,还是新院长?”
  宁远一时没听清,从地上爬起来,半个身子伸出阳台,“咦?”
  女孩又笑了,“老的顾院长是年轻的那位,新的院长是他父亲。”
  宁远顿时有些结巴,“他、他走了?”
  “他?啊,你说的是前院长。前阵子医院结构改革,他申请调去了南方的专科医院。之前也没有告诉通知一声,突然听到这件事,别说了你,连我们也吓了一跳。”
  宁远撑在阳台上,白花花的太阳一晒,汗水就从额角漫了下来。他轻轻擦去,一时有些茫然,“是哪个市里的医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不敢问。您有什么事找他吗?”
  “不……也没有。”
  “好的。”
  宁远道过谢,匆匆挂了电话,从阳台逃进了房间里。
  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顾七离开了这座城市。宁远不知这是不是如他所愿,那一天,顾七出门前的一切都如同往常。他不知道顾七是何时做了这个决定,但顾七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也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或许顾七也和他一样一直明白。
  他们曾经都把对方当作救命稻草,可除了自己,谁又救得了谁呢。
  宁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好把眼角的湿意逼回眼眶。可是,一切都好像徒劳无功,他索性放松了身体,边哭边告诉自己,“振作点吧,宁远。”
  ******************************
  夏林回来的时候,宁远正在收拾衣服和洗漱物品。
  天很热,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边问,“你这是去哪儿?”
  宁远把东西一股脑儿倒进自己包里,“有个朋友出远门了,托我看家。我过去住几天。”
  夏林皱着眉头追问,“多久?”
  宁远歪头想了想,“十来天吧。”说完,却又微微一顿,摇了摇头,“不,大概要半个月。”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宁远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落下的东西,便把堆得鼓鼓的登山包背起来,朝夏林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嗯。”夏林没有多说,转头打开了电视。
  门轻轻地合上了,夏林踢开拖鞋,歪倒在沙发上。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理智勒令他及时闭嘴。几天以前他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能再过多地介入宁远的生活了。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不甘。夏林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宁远离去的背影,那种混沌不明的感觉越来越浓。他收回视线,仰头把酒灌进喉咙里,轻轻地“啧”了一声。
  宁远小心地拿出钥匙,打开了顾七家的门。
  顾七果然不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生气。窗帘垂下来,长长地拖曳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都遮得昏沉沉的。宁远脱了鞋,走过去把窗帘拉起来,阳光顿时汹涌地闯进房间,让他不由眯了眯眼。
  宁远放下包,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厨房和浴室都是干干净净地,像他离去那天的样子。书房里也没有变,他摸了摸书桌,没有灰尘。可走进卧室以后,宁远突然像泄气了一般,‘扑通’一声把自己丢在床上。
  他知道顾七回来过了,因为,床很干净、很整洁,而方方不见了。
  宁远蹭了蹭身下的床单,嗅到一股清新的香味,是顾七换过了。他想象顾七走进来,看见乱成一团糟的房间,空无一人的场面。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愤怒、失望,还是轻松?
  或许都有吧。
  他给了宁远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但如同往常一样,宁远又一次地背弃了他。于是他终于选择毫不留情地离开。难缠又反复无常的野狗,总是会叫人厌倦的啊。
  宁远将自己的脑袋捂进被子里,却依然止不住那蔓延开来的茫然与失落。
  顾七曾经说过,‘人的心脏是身体里最难解剖的部分’,即使亲手掏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